第一百三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真相
  在ICU又呆了三天，陈奶奶体征逐渐平稳，这才转入VIP病房。.精??±武x,%小_?说+网[? {~(更>x\新(?[最,?<快<,
  一群人都争抢着要去看陈奶奶，出乎意料的，陈奶奶居然点名要先见程以恩。
  程以恩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周樾宽慰她：
  “你是姥姥的救命恩人，她想先见你也是应该的。”
  程以恩点点头，换上无菌服，跟着VIP中心的护士进入病房。
  陈奶奶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VIP中心的设施是超一流的，各项仪器配备完善，跟他们康复医院的水准一样。
  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动着，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被单上，剪出细碎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营养液混合的味道。
  “小程医生，你可算来了。”
  陈奶奶看见她，枯瘦的手在被子上微微颤抖，眼里瞬间泛起水光。
  程以恩刚走近床边，就被老人一把抓住手腕，那力道之大，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孩子，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程以恩看了一眼老人家的监测数据，血压已经平稳多了，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问：
  “陈奶奶，感觉怎么样？”
  “好，好得很。~k?a￠n?s!h.u·h?o^u-.~c`o,m′”
  陈奶奶连连点头，眼眶却越来越红，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滴在被单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要不是你啊，我这条老命昨天就交代了。护士姑娘跟我说，你守在外面一整夜没合眼，手都冻得冰凉，是不是？”
  程以恩连忙摇头，笑着宽慰陈奶奶：“您别听护士瞎说，我穿得厚着呢。”
  “怎么能是瞎说？”
  陈奶奶双手捂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带着病后的虚弱，却异常滚烫，
  “我昏迷的时候都听见了，听见你跟医生说我的症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孩子。”
  老人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后怕和感激：
  “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谁真心对我好，我心里有数。昨天要不是你坚持回来，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就直接凉透了，连跟你说句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程以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发酸：
  “陈奶奶，您别这么说，我是医生，这都是应该做的。”
  “不一样，不一样的。”
  陈奶奶用力摇头，泪水掉得更凶了，
  “医生的本分是一回事，把我这老婆子放在心上是另一回事。你第一次来家里吃饭那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心细的好孩子”
  她攥着程以恩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薄茧，
  程以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白§?马·书=$_院? ]?最,%-新￥章?.节′x更D1新>?|快>ˉ¨
  她确实因为姐姐的事对高家心存芥蒂，可面对病床上的陈奶奶，那些怨恨似乎都变得模糊了。
  陈奶奶擦了擦眼泪，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孩子，你救了我一命，奶奶无以为报。但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不然我死不瞑目。”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程以恩的眉眼间，轻声说，
  “你是程明曦的妹妹，对不对？她以前叫唤娣，你叫招娣，你俩是亲姐妹，对不对？”
  程以恩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被揭开。
  “你的眉眼，和明曦太像了。”
  陈奶奶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愧疚，
  “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出来了。尤其是你皱眉的样子，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程以恩的心跳得飞快，耳边嗡嗡作响。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儿，知道你跟我们高家……跟煦承那混小子有过节。可你没记恨我这老婆子，还拼着命救我，这份情，奶奶记一辈子。”
  她望着陈奶奶泛红的眼眶，忽然明白老人此刻的感激里，藏着多少沉重的愧疚。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却一直装糊涂，这份隐忍背后，不知藏着多少煎熬。
  陈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黯淡下来：
  “我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这身子骨经不住折腾。名下那套老房子和一点存款，不算多，但都是干净钱，我早就已经让律师改了遗嘱，以后都留给你。”
  她不等程以恩开口，就固执地继续说，
  “我不是想用这些抵消什么，我知道煦承对你姐姐的伤害，不是钱能抹平的。我只是想让你手里宽裕些，别为了查真相受委屈，也……也希望你能少恨我们高家一点。”
  程以恩猛地抽回手，指尖冰凉：
  “陈奶奶，您别这样。伤害不是用财产能弥补的，我姐姐的命，我这些年的寻找，都不是房子和钱能衡量的。”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我要的不是这些，是真相。”
  “我知道，我知道……”
  陈奶奶连忙点头，泪水又涌了上来，
  “我不是要你原谅，只是怕你被这仇恨困住。当年的事水太深了，连警察都查不清首尾，你一个小姑娘家，何必把自己搭进去？青春就这么几年，别耗在这些糟心事上。”
  “值得。”
  程以恩打断她，眼底闪着执拗的光，
  “我姐姐不能枉死。哪怕查到最后一无所有，哪怕搭上我的命，我也要知道真相。”
  陈奶奶看着她眼底的坚定，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劝不动你，我也就不劝了。”
  陈奶奶忽然抓住她的手，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
  “那你答应奶奶，不管将来查到什么，不管真相牵扯到谁，都别为难小樾，好不好？”
  老人的手在颤抖，
  “他是真心对你好的，这个孩子也是我养大的，我知道他对你的喜欢都不是装出来的。”
  程以恩的心猛地一沉，喉咙发紧。
  “周樾他……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陈奶奶的眼神黯淡下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叹息：
  “我不知道，但当年他表哥出事，他是最着急的，”
  她看着程以恩震惊的脸，补充道，
  “就算他知道也不敢认，怕你知道了就走，怕你觉得他的好都是别有用心。他就这么瞒着，一边疼你一边煎熬，这孩子心思重，什么都藏在心里。”
  程以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刺进来，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原来那些让她心动的温柔，那些让她依赖的陪伴，都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到底是在用真心弥补，还是用温柔编织另一个谎言？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她放下仇恨，而精心策划的骗局？
  病房里的寂静像潮水般涌来，将她困在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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