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僧神威!旷世奇才!
作者:兴霸天    更新:2026-04-21 13:22
  最新网址:www.yuxuange.com  昨晚与楚辞袖大战三百回合时,展昭几乎没有使用心剑神诀。
  一是心剑神诀毕竟是初学,哪怕突飞猛进,也没有从小修炼的六爻无形剑气紮实。
  二是楚辞袖的情绪基本稳定,除了偶尔的起伏外,大多数都没有破绽,心剑神诀的效果并不好。
  但眼前这个疑似仙霞派出身的宗师,心比韩照夜还乱。
  韩照夜其实很强,比起戒闻强上不止一筹,正常状态下与顾大娘子交手,两人敦胜敦负都不好说。
  那一晚之所以被展昭拿下,顾大娘子的九成功力传功是关键因素之一,另一点就是被苏无情的反布局破了大防。
  心剑神诀最针对的,恰恰是这种破了大防的敌人。
  而如今的这个宗师,情绪起伏的程度,比起那晚得知被苏无情耍了的韩照夜还要夸张。
  当意识到这点,展昭果断改变战术,切换剑法。
  铮!
  奇特的剑吟弥漫开来。
  却非寻常金铁之音,而是将人带入心的领域。
  白发女子施展的确实是九霄天变剑典,这部剑典没有剑招,只有剑势。
  她方才看似变化多端,实则全是一招剑势,名「余霞成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随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旦持此剑势,剑气绵密便如晚霞铺展,看似柔和,实则後劲无穷。
  又有口诀,霞光一道剑千里,绮色三分绕指柔。
  刚柔并济,无孔不入,追着敌人轰击。
  而由於心境的不同,外加上冰青剑这柄神兵的威仪,剑势展开,又有了庭院遍地结霜,天地封堵的狠辣。
  但同时攻守兼备,展昭的爻光一击,她并非未下先知的防备,而是留有三分余力,这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冰晶守备,化解了极其凌厉的反击。
  如此种种,包容於「余霞成绮」之中,一招鲜,吃遍天。
  正常情况下,白发女子本就是宗师之尊,只需维持这一式剑势,就能将展昭压得死死的,百招都撑不过去,就得落败。
  可此时心剑神诀一起,白发女子身形骤震,眸中怒火暴涨。
  怒之剑—燎原焚心!
  剑锋未至,怒火先燃,此剑如野火肆虐,非但可焚敌躯体,更能引动七情,使对手同堕怒焰,修至深处时,可令敌五内生火,经脉沸腾,终至癫狂而亡。
  顾大娘子和顾临母子使来,单就这一招剑诀,就有不可思议的奇效,更别提「心剑客」顾梦来本人了。
  然此刻展昭不求变化,唯取本源原—
  激敌心火,乱其神智!
  「该死!你们统统都该死!!」
  白发女子受此一激,满头白发逆风狂舞,怒喝声中,剑势一转。
  由「余霞成绮」变为「晚霞烂然」。
  霞之一路有六大剑势,「晚霞烂然」恰恰是最後一势。
  此为绝杀之招,剑势如暮霞最後一瞬的绚烂,一击必杀後归於沉寂,甚至带着几分与敌皆亡,同归於尽的气势。
  而白发女子显然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剑锋过处,绚烂如垂天霞色,空气竟为之扭曲。
  本如夕阳沉海般壮美,此刻却似点燃了天空,剑锋过处庭院的青砖都开始纷纷熔解,蒸腾的雾气里更是跃动着猩红的火苗,充斥着怒火与杀机。
  「不好!」
  围观者面露骇然,一退再退。
  包括楚辞袖在内,统统退出庭院。
  同为宗师,楚辞袖哪怕不敌对方,也不至於直接退走。
  但方才展昭将戒言交予她保护,在保护此人的情况下,她就再难抵抗这势若毁天灭地的杀招了。
  「嗡」
  只是感受到前方的霞光炼狱,玉箫在她的腰间震颤嗡鸣,楚辞袖又难以压制眉宇间的担忧,险些抛开戒言,冲了进去。
  「千万不要出事啊!我————我父亲还要靠你!」
  「来得好!」
  面对这绝强一式,首当其冲的展昭却是不惊反喜。
  他的足尖轻点,身形在爆炸性的剑气中,化作流云散开。
  神游太虚步。
  相比起修炼心剑神诀的突飞猛进,这门轻功的进境很是一般,直到不久前修炼武道轮回法,才正式入门,达到了御气之境,可身形如风,踏叶无声,凌空换气,变化多端。
  面对宗师原本不够,可此时却够了。
  六爻无形剑气的料敌先机,只是不作为主攻手段,依旧是被动状态,配合上神游太虚步与心剑神诀的契合,展昭以最小的真气耗损,与对方最强的剑势所抗衡。
  一时间,院内堪称狂轰乱炸,剑气纵横间,里面双方交手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众人一退再退,依旧感到霜风扑面。
  「卫前辈武功盖世!卫前辈神通广大!」
  「好强的宗师!铁剑门怎能招揽到这等客卿?」
  铁剑门一众看得亢奋不已,连方才囚禁负业僧的惊惶都散去了。
  有此强者,负业僧又被救出去了,大相国寺也不敢多说什麽吧!
  丐帮则颇有些心悸。
  彭长老目光闪烁,又是嫉妒又是担忧。
  唯独楚辞袖的神色安定下来。
  最危险的时候,恰恰是晚霞烂然剑势初展开之际。
  那种炼狱般的威仪,当真是连整座庭院都能碾碎。
  可当这股威势没有拿下敌人时,就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时刻了。
  剑势终有尽时。
  这般汹涌的杀招,纵是宗师也难长久。
  「不好!」
  我为何要换剑势?」
  此时白发女子也突然反应过来。
  她本不必如此,却因怒乱心,硬生生舍长取短。
  将缜密绵长的仙霞剑,化为孤注一掷的杀招。
  破绽,就此浮现。
  可来不及撤回了。
  真气骤然凝滞的刹那,展昭剑招已起。
  挥出蓄势已久的第二式心剑。
  思之剑—千念织网!
  此剑无形,却以心绪为刃。
  剑意起处,万千杂念顿生,若不能持守心境,必陷於有形之剑网,无形之心牢,寸步难行,招招受制。
  同时也是最直接的心灵秘术!
  白发女子正值全身功力尽注晚霞烂然,眉心一涨,整个人就好似被无形的箭矢直直射穿,神思骤然空白。
  旋即。
  无数想要遗忘,却怎麽也忘不掉的回忆,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师父!师姐!师妹!我愧对师门,我没脸回去!我真的没脸回去啊!」
  「他留下的那半块玉佩,是佛门大力金刚指的指力,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到底被带了哪里?」
  白发女子凄厉的呼喝声中,展昭欺身而上,五指如电,扣住剑柄。
  冰青剑竟被硬生生拿了过去。
  虎口夺剑!
  「休想!」
  白发女子终究是宗师,哪怕心灵状态奇差,在武器脱手的一刹那,居然从迷思中硬生生恢复过来。
  骤然回神之後,她的五指毫不迟疑地探出,竟直接握住剑刃。
  「拿来!」
  真气激荡间,掌心与剑锋相触,却无半道血痕。
  那不仅是宗师级的护体罡气在流转,更是源源不断的真气与兵器产生共鸣。
  冰青剑终究跟了对方二十多年,神兵早已习惯了对方的真气,此时竟有了几分自行护主之意,不仅没有伤害对方,反倒要重新回归对方的执掌。
  「小辈松手!」
  白发女子厉喝。
  展昭当然不会松手。
  两人各执剑身一端,在方寸之地展开角力,剑气凝而不发,只在咫尺间激烈碰撞。
  脚下腾挪,所过之处,本就被肆虐的没有一块好的青砖,再度崩碎分裂,碎石尚未飞溅,又被剑压碾作齑粉。
  冰青剑的归属,已成胜负关键—
  如果展昭一举夺下冰青剑,那麽即便对方是宗师,手无寸铁之下,也难以抗衡他层出不穷的招数。
  如果白发女子重夺冰青剑,以她对心剑神诀的防备,刚刚的招数就不可能奏效了,落败再也无法挽回。
  两人手上较劲,脚下不停,彼此的剑势更是碰撞。
  心剑神诀的波动攀至最强,不可避免地逸散开来。
  围观之人首当其冲。
  楚辞袖反应不大,只是目光愈发牢牢盯在一人身上,片刻不离。
  其身後的戒言本就虚弱,此时竟是流淌下泪水来,喃喃低语:「纸上游龙皆化鲤,龙门原不在人间,我的功名,终究是一场梦————」
  张寒松则想到自己的剑道天赋,也下意识感叹道:「闻道邻家子,三载破玄关。我剑十年冷,犹在匣中寒。我若习剑天赋好些,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彭长老既没有那份心境,又没有两人的文化造诣,眼中只流露出淫邪之色,下意识地看向一人:「啧!真润啊!」
  「不好!!」
  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什麽,自己看的可不是那些掳进宅邸的女子,而是一尊宗师,赶忙收回视线。
  可楚辞袖已然感应到了,猛地回过头来,眉宇含煞:丐帮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她容貌绝美,难免惹人凯觎,就连襄阳府的小王爷,都曾经做过纳为侧室的美梦。
  然自从登临宗师之位,同门中的追求者自惭形秽,就连小王爷都敬而远之,再也不提男女之事,转而拉拢整个门派。
  自从进入这青峰别院,年轻的众弟子也神情恭敬,带着对宗师的羡慕与向往。
  结果一个头发都花白的半百老头,竟敢想淫邪之事,简直不可容忍!
  这其实也是江湖中人多看不起丐帮的原因。
  不说帮众弟子良莠不齐,时常有奸淫掳掠,杀良冒功之事,就连那些长老高层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多享乐纵慾,不择手段之徒。
  若非出了「天残绝掌」洪十一,以大智慧,大魄力重整丐帮,在宋辽罢战,两国息兵後,丐帮早就沦为一盘散沙,直接消失了,哪有现在北方第一帮的威势?
  即便有洪十一那样的英雄人物,彭长老这等人也该死!
  连宗师都敢心生不堪,面对那些难以反抗的寻常女子呢?不知做过多少恶事!
  感受到对方的杀意,彭长老只觉得无比後悔。
  没事留下来瞎凑什麽热闹啊?
  现在可好,居然得罪了一位宗师,得赶紧撤出京师了,毕竟这等人真要肆无忌惮起来,丐帮绝对护不住他。
  「回来了!」
  且不说观战的插曲,终究是宗师底蕴深厚,冰青剑在真气激荡中,即将重回白发女子的掌中。
  白发女子长舒一口气,眼眶竟有些湿润,显然又有追思。
  恰恰就在此刻。
  剑柄将触未触之际,展昭主动撤手,骈指如剑,一招惊之剑—雷霆裂魂使出。
  所谓惊变骤起,剑如霹雳,此招的要旨,在於敌人尚未反应,剑气已贯透心神。
  求的是一个快字!
  现在也确实只要一个快!
  就在惊变一瞬,白发女子分神的一刹那,展昭抬手一送。
  「嗖!」
  冰青剑同时脱离两人的控制,直接飞出,恰好钉入数十丈开外的一块匾额,剑尾犹自震颤不休。
  我夺不了剑。
  那就谁都别想要。
  「冰青!!」
  「师父————你的剑————我最後也没能保住————」
  白发女子怔立当场,竟是再度失了神,本就比寻常宗师苍老太多的面孔,更是弥漫出一股难以掩饰的衰颓。
  展昭的爻光一指,则毫不迟疑地点中其後心要穴。
  噗!
  一声闷响,白发女子身形晃了晃,猛然坐倒下去。
  展昭疾点对方十大要穴,待得完全控制住对方,才舒了一口气。
  「这个人到底遭遇了什麽?
  堂堂宗师,心境居然乱到这个地步?」
  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於取得了胜利,而是诧异於对方到底发生了什麽。
  白发女子的硬实力,是至今交手的四位宗师里面,最强的一位。
  与展昭对比的话。
  武道境界比他高。
  所修的武学层次,并不逊色。
  手持的冰青剑,也比色空剑更具威仪。
  所以之前没有人认为,展昭能赢。
  但从某种意义上,白发女子又是最弱的一员。
  因为心灵破绽实在太大。
  展昭的心剑神诀毕竟未学太久,造诣并不高。
  如果换成顾大娘子来,此人恐怕被完克,十招走不到,就要落败。
  这样的宗师当真奇特————
  他在这里思索。
  围观者已是彻底傻了。
  「啊?啊?啊!!」
  张寒松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刚刚卫前辈不是还气势如虹,把这个大相国寺圣僧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麽?
  怎麽突然之间就败了?
  天塌了!天塌了啊!
  「圣僧神威!圣僧神威!我等敬佩不已,丐帮弟子告辞了!」
  彭长老则看得心悸不已,再感到楚辞袖那边的寒意,再也不敢停留,躬身行礼,朝後退去。
  无论背地里有什麽较量手段,武林人士认可的强弱,就是强者站着,弱者倒下。
  而今日今时,强弱在宗师与非宗师之间颠倒了。
  此战势必名传於外,轰动江湖。
  丐帮溜了,铁剑门独木难支,再加上本就理亏,更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展昭将白发女子交给楚辞袖,低声跟她说着什麽。
  戒言倒是凑了上来,有些担忧:「戒色师弟,这是不是有诈啊?」
  「不至於有诈,只是这位前辈的情况较为特殊————」
  展昭并没有因为这场交锋而膨胀,言语中还保持着一分客气。
  毕竟仙霞派是老五大派,当年是真的同气连枝,共抗辽国。
  此时将之交予楚辞袖,也是希望打探出对方的确切身份。
  可惜接下来,无论楚辞袖如何询问,白发女子都是恍恍惚惚,口中喃喃念叨着什麽,竟是陷入到过去的回忆里,一时间半痴了。
  展昭也不强求,飞身去将牌匾上的冰青剑拔下,对着戒言道:「师兄,我们一起回寺吧!」
  「好!好!」
  戒言连连点头,也不看如丧考妣的铁剑门一行,出了清风别院。
  一路上闭紧嘴巴,忍住半个字都不说。
  直到看到大相国寺门口,他才终於潜然泪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贫僧终於回来了,往後一定要管住自己这张嘴,再也不作妄言了!」
  「戒言————戒言师叔?」
  戒闻的弟子定海恰好路过,见状欢天喜地的大叫一声:「你回来了!太好了!大家可担心师叔了!」
  当被一群定字辈师侄围住,被簇拥在中间的戒言哈哈大笑,身形尚未远去,就听到他的声音遥遥传来:「你们不知,我此行回归有多麽凶险————」
  展昭暗暗失笑,看向楚辞袖,露出徵询之色:「少阁主是留下照拂这位前辈?还是等待我查案的进一步消息?」
  楚辞袖毫不迟疑地道:「我潇湘阁与仙霞派同属荆楚,如今这位卫前辈状态莫名,我自是留下放心些。」
  「好!」
  展昭颔首。
  方才一战,若非楚辞袖护住戒言,铁剑门可不见得会守江湖规矩,不对旁边虚弱的戒言下手。
  真要分心,他就必败无疑了。
  所以一位帮手是必须的。
  如果是宗师就更好了嘛。
  楚辞袖嘴角也微扬,旋即又道:「如果这位前辈真是仙霞派弟子,贵寺的高僧应该是认得的。」
  果不其然,当文殊院首座持慧和地藏院首座持宏禅师一同走出,先是与楚辞袖见礼,然後视线齐齐落在了白发女子身上。
  他们定睛打量了一番,先是有些不敢分辨,但看着那熟悉的冰青剑,终於确定,试探着道:「卫檀越?」
  白发女子垂下头,依旧半痴着,展昭则向二人请教:「这位可是仙霞派弟子?
  」
  持宏禅师颔首:「这位女檀越姓卫名柔霞,仙霞五奇里排名第四,双十未到的年华就以九霄天变剑典开辟先天气海,当年公认必成宗师的绝世天骄,江湖上传颂一时————」
  当年五大派但凡有并称名号的,都是年轻一辈里面有宗师之望的才情弟子。
  不过也不是每个门派都列,比如大相国寺就没有类似的组合。
  只是突然看到故人以如此面目出现,即便是两位首座都不禁惊愕,询问缘由:「这到底是怎麽了?」
  「卫前辈如今是铁剑门的宗师客卿,而戒言师兄就是我从铁剑门据点秘牢救出来的,难免爆发了些冲突。」
  展昭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过程:「弟子侥幸制住了她,将其带了回来。」
  「你————制住了她?」
  持慧和持宏面面相觑。
  卫柔霞当年二十岁没到,就开辟先天气海,触及宗师之位了,刚刚又说是铁剑门的宗师客卿,那是宗师无疑,且非一般的水准。
  这样的人,年仅十六岁的戒色,如何制得住?
  两人下意识地望向楚辞袖。
  话说潇湘阁昨日打上门来,他们还真如展昭所料,是准备出面息事宁人的。
  结果展昭直接带着楚辞袖去寺外打了,他们没有赶上,只能望而兴叹。
  然後一天时间未过,这两位联袂归来,关系似乎变得挺不错?
  你们大相国寺自己的弟子,自己都觉得惊奇麽?」
  也是啊!他确实太令人惊奇了!」
  楚辞袖心中有些好笑,平和地道:「两位大师莫要看晚辈,晚辈并未插手。」
  两人再度对视,片刻後双手合十,异口同声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眼角的笑纹不可抑制地绽放开来。
  持愿师弟,你从哪里招来的这等旷世奇才?
  干得实在太漂亮了!<div id="center_tip">最新网址: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