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谁敢喊他老幺,喊老大
作者:轻装    更新:2025-03-29 07:40
  汪静邀请闻溪去外面的庭院坐坐。
  阳春三月,玉潭湖公园的早樱都开了。
  粉白色的花朵,如梦如幻。
  阳光和煦,春风温柔,一群群野鸭在湖面嬉戏。
  澄净的湖面荡漾着一圈又一圈水波。
  “觉得冷吗?”
  闻溪摇头,“不冷,很舒服。”
  “喝茶。”
  “谢谢阿姨。”
  大院里的那些高官太太们一个比一个高冷严肃,只有汪静,没架子,很随和。要不然,闻溪小时候也不能和苏翊玩到一起去。汪静是个喜欢莳花弄草的人,以前住在大院时,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亲自打理。
  她还喜欢小动物,养鱼,养鸟,养乌龟,养小兔子。
  如今在这里,她依然保持着这些爱好。
  “阿姨养的兔子,还会被苏翊偷吃掉吗?”
  “他敢!!!”
  闻溪笑了笑,“我婆婆常说,养儿子没有一点参与感,相较之下,您应该参与感十足。”
  汪静叹气,“有的孩子是来报恩的,有的孩子是来讨债的,我运气不好,生了个讨债鬼。”
  “但是我婆婆反而羡慕您。”
  “羡慕我?”汪静诧异,杨从心出身江南望族世家,底蕴厚,实力强,她才是应该被羡慕的人。
  “是啊,羡慕苏翊跟您亲。”
  这倒是事实,苏翊从小就跟汪静很亲。
  父亲出差多久都不会想念,母亲离开半天就要念叨。
  放学一回家就要跟母亲分享在学校的趣事。
  出门在外遇到好吃,也会想着拿回家给母亲尝一尝。
  而沈砚知,从小高冷话少,跟父母都不亲。
  哪怕坠马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回家都不说一声。
  事后杨从心得知此事,后怕得不行,问他,他只是淡淡地说已经没事了。
  杨从心经常叹气,养儿子没有一点参与感。
  春风拂面,温柔而又细腻,把人的心都吹软了,汪静轻声叹息,缓缓道出,“闻溪,你们知道苏翊外面那个女孩吧?”
  “??”
  闻溪脑海中搜索着苏翊带来聚会的那些女伴,每一位都不同,阿姨说的是哪位?
  “你不知道?”
  闻溪只能摇头,“其实我和苏翊见面次数不多。”
  “他们是高中同学,在深城念高中时,他为了这个女同学跟人打架,老师叫家长,我才知道。”
  “后来他大学去了国外,女同学的事就翻篇了,谁知,他这几天才向我们承认,那个女同学生了他的孩子,都三岁了。”
  闻溪半张的嘴久久合不上。
  不是一点震惊,是相当炸裂啊。
  谁能想到,他们当中的老幺,看起来最混最不靠谱的老幺,居然最早当父亲。
  汪静默默垂泪,“他从小什么事都跟我说,长大了,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了……”
  “那……还要联姻吗?”
  “他爸已经和楚家交待清楚了,楚家的意思是,只要我们不认。”
  “……”
  早春的风,温柔中依然带着些许凌冽,偶尔刮来一阵,也脸疼。
  “我是反对的,可拗不过他爸。”汪静已经泪眼婆娑,“苏翊给我看孩子的照片,是个男孩,跟苏翊小时候一模一样。”
  闻溪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帮阿姨转告砚知,如果他有办法,帮帮我们苏翊,我们苏家记他大恩。”
  闻溪讷讷地点了点头,“我会转告他。”
  京圈里,谁不知道苏翊是个混子,女友更换频繁,从未断过。
  名声太差的,女方家在择婿的时候也会排除。
  苏翊为了那个女孩,不惜自毁名声。
  从高中就开始的缘分,天哪,这都有十年了吧。
  以后谁敢喊他老幺,都要喊他老大!
  沈砚知在楼上和苏翊单独聊了一会儿,下楼时,苏翊的精神状态正常多了。
  起码没赤脚。
  再看到苏翊,闻溪眼里多了一丝敬佩和同情。
  小时候苏翊就特别虎,翻墙头,跳池塘,用弹弓挨家挨户地砸人家的玻璃窗等等。
  长大了,做事依然风风火火,爱起来更是轰轰烈烈。
  “嫂子,别这么看我,我很好,真的。”苏翊早就改口了,再叫“小溪妹妹”,会被沈砚知揍。
  闻溪淡淡一笑,只对他说:“一切交给时间。”
  苏翊一愣。
  随即又笑,“你们真是两口子,说的话都一样,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从苏家出来后,闻溪转告了汪阿姨的话。
  但沈砚知只是叹气,“难办。”
  开出一段路,闻溪问:“去看楚璇吗?离得很近。”
  “不用,楚家的联姻意愿更迫切,连苏翊有孩子都能不计较。”
  “如果联姻,以后能离婚吗?”
  沈砚知沉默片刻,依然摇头,“最和谐的状态是,明面上彼此配合,私底下各过各的。”
  “……”
  闻溪不是当事人,可作为当事人的朋友,她还是很难受。
  他们这些人,婚姻都不自由,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在反抗,妥协是最多的结局。
  所以长辈们也见怪不怪,反抗吧,挣扎吧,最后还不是得妥协。
  这时,闻溪收到了秦怀发来的消息——“喜糖收到,谢谢,祝你们白头到老。”
  闻溪给秦怀发了请帖。
  但秦怀没来。
  所以让殷如意回杭城后把喜糖转交给秦怀。
  这个月她一直在边工作边筹备婚礼,无暇顾及秦怀和楚璇。
  她秀着恩爱,享着幸福,他们却在痛苦挣扎。
  闻溪忽然心头堵得慌。
  秦怀一句“白头到老”,是对他们的祝福,亦是对自己和楚璇的期盼吧?!
  “谁的消息?”
  闻溪给沈砚知看了一眼,哽咽道:“以前我低谷期,是秦怀陪伴我,逗我开心,现在他遇到难事,我却只能袖手旁观。”
  “楚璇也帮过我们。”
  “没有他们,我走不到你身边……”
  沈砚知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玉要琢,人要磨,都是过程。”
  “真的帮不上吗?”
  沈砚知亲吻她的泪眼,“没把握的事我不给承诺,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别哭,想想去哪里度蜜月,请了婚假就别浪费。”
  闻溪往他胸口蹭了蹭,眼泪全蹭他西装上,“我也没想好,不如,抽明信片?”
  “行啊,国内任意地方,随你抽。”
  沈砚知出国得报备,要审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如就待在国内。
  回家后抽明信片,闻溪一抽抽到了杨从心的娘家——绍城。
  沈砚知心血来潮,说走就走,“带你去看看我姥爷给我留下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