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要了？卖二手还能卖挺多钱的。”他良心建议。
  你看他真是处处替她着想了。
  就连她想卖二手都想到了。
  涟漪的手还在继续按电梯按钮。
  “不要是你吃亏。”他继续嘴欠。
  家里的一切，他都不想给她。
  因为给了，就没有了。
  你看看她现在这个疯狂的样子，哪里还会留恋她曾经和他共同有过的东西。
  可不给吧，她一掉眼泪，他就心软了。
  电梯终于来了。
  涟漪走了进去。
  等到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霍景祀伸出手拦了一下，电梯门又自动弹开。
  “你说你，结了婚为什么就变那么省心了？你如果没处处替我着想……”
  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因为他硬怪的话，好像也能怪到李涟漪的头上吧。
  是她纵容他的。
  是她把他纵容出祸的。
  “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涟漪不耐烦地按毽子。
  好不容易电梯门关上了，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怎么办啊。
  她对他就是还有感情。
  她也恨他。
  可也爱他。
  她没谈过其他的恋爱，人生第一次谈了一个就爱上了。
  爱得很深。
  她也深深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贱了。
  所走出来的每一步，她都是逼着自己前行。
  可。
  可李涟漪晓得，她这辈子大概是遇不上比霍景祀更加好的了。
  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长得好看，可她也有硬伤。
  电梯抵达一楼，门外有人等电梯，结果电梯门一打开，见里面是这个样子也是明显一愣。
  涟漪站了起来。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她放不开手，只是因为时间很短。
  再给她多一些的时间，她就可以彻底忘记这个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都在认真工作，闲暇时间捡起来了画笔，不想让专业荒废。
  隋莲的广告图挂了出去，李涟漪再到商场的时候还会被人指指点点。
  接着再去店里，她就开始小范围地捂住自己。
  什么墨镜啊帽子都配备齐全。
  莲的新一期直播是选在了店里，商场的店里。
  地方足够宽敞，而且挑高非常高。
  呈现在手机屏幕里的时候，效果超出所想。
  屏幕里刷着留言，好多的顾客确实很喜欢李涟漪。
  李涟漪换了几套的衣服，隋莲让她怎么摆她就怎么摆，让她凑近手机屏幕她就靠近。
  屏幕留言：你家的模特真的长得冰清玉洁的，一点不网红脸。
  隋莲念了留言然后笑了笑。
  “涟漪啊，其实她多少还有点不上镜，本人更好看的。”
  美女都不太适合什么滤镜的，滤镜这种东西只会把美女拍丑了。
  李涟漪拿着衣服去更衣间换，她脱下来了身上的裙子正准备换的时候发现地上莫名出现个黑乎乎的小镜头一样的东西。
  她拿着衣服捂住自己，然后蹲了下来。
  那镜头突然动了。
  然后就从另一侧消失了。
  “啊。”
  隋莲报警了。
  商场的警卫将李涟漪和她隔壁更衣间的人带到了楼上办公室。
  男人看样子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框，头发看起来稍稍有点出油了。
  李涟漪被隋莲搂在怀里。
  “到底是怎么搞的呀？”
  店里的人说是顾客来买衣服，说是要买给女朋友的。
  至于为什么会进更衣间，她们也不晓得。
  商场面对这种事情态度就淡定得多。
  偷拍嘛！
  扣下偷拍男的设备，然后要求男人当面道歉。
  李涟漪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她足够警觉，她不够警觉她接下来是要换内衣的。
  那件衣服是不能穿平常的内衣，因为要营造一种饱满的感觉所以要换硅胶的。
  不敢想如果脱了以后会出现什么结果。
  “我要报警！”
  这不是道歉不道歉的事情。
  这是犯法！
  这是犯罪。
  隋莲拍拍李涟漪的肩膀：“我们要报警。”
  具体情况那就让警察来解决。
  商场的工作人员犹豫了几秒，劝道：“隋小姐还有李小姐，我们这方面呢是不建议报警，为什么呢？因为报警一旦闹大，会对李小姐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害。毕竟李小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广告牌子挂在商场里谁都晓得。
  报了警，他们商场除了偷拍的人，那会损害到商场的名声。
  综合考虑，其实要赔钱也好要道歉也好，尽量别去报警。
  “我要报警。”李涟漪看出来眼前的工作人员不太想让她报警。
  可凭什么？
  她是受害者，她报警的权利都没有了？
  工作人员：“李小姐，其实你换衣服的时候也有穿着衣服，他拍到的东西我甚至都可以交给你来处理。”
  为什么还要闹大呢？
  你穿比基尼在沙滩上游泳，大家看到的不也是这么多。
  太矫情了。
  “你的意思，这件事还是我做错了？”李涟漪反问：“你们商场到底是搞什么，你们怕什么？怕影响声誉？顾客受到了伤害，你们想到的竟然是怎么把事情压下去？”
  手机响，李涟漪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谁，我现在没有时间。”
  “干什么火冒三丈的？”霍景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一听是他，涟漪的火气就更旺了。
  这家商场是在霍景祀公司旗下的。
  “我现在被人偷拍，然后你的这家商场现在告诉我，他们不能帮我报警。工作人员还对我说，被偷拍的时候我还穿了内衣，我有什么好损失的。”
  “你在店里？”
  “哼。”
  “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霍景祀合上了手机。
  他拿起车钥匙。
  隋莲的店他是交代人专程处理过，但那个店到底开在哪个方向他不大记得。
  这只是霍家产业里小小的一部分，他不可能每天眼睛就盯在这里。
  李涟漪发了定位。
  商场的员工不晓得这里面的关系，只是以为她故弄玄虚。
  “就算是把人送进派出所也不会怎么样的，李小姐其实你没有必要将事情弄得这么复杂，我们能理解你想耍大牌的心思，可你毕竟不是个大牌。”工作人员也实在受不了眼前的大美女。
  美女就可以难为人？
  你要的不是道歉，已经让对方道歉了，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你是大明星，别人偷拍你，你可以告死对方。
  你现在就连个小明星都算不上，耍什么大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