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零桑信使
作者:云梦夏    更新:2026-04-10 07:49
  这件事,有太多可疑的点了。
  回到去的第一时间,我们就问汪心婉是否知道梁如庭的存在。
  看到微生弥主动和自己说话,汪心婉的眼睛都亮了,藏不住的欢喜。
  也是,单单看外表,微生弥的确出众,个头高,看起来强健有力,眼眸明亮,散发出不同常人的非凡气质。
  是属于走在大街上,会有人回头看的地步。
  只可惜,和他相处太久,我看不到他身上的闪光点,只能发掘到他身上气人的点。
  得知汪心婉没有听说过梁如庭这个人,我和他相视一眼,我问:“你亲戚朋友呢?有姓梁的吗?”
  汪心婉说:“没有。”
  “那你没有姐妹什么的吗?表姐妹什么的呢?”
  “我妈就生了我和我哥,她生我的时候年纪很大了,所以我是我们家辈分中最小的。我的堂哥堂姐表哥表姐,他们都比我大很多。”
  “你们说的这个人,是谁啊?”
  “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闻言,汪心婉赫然大惊失色,久久说不出话来。
  在雁婆婆不懈的努力下,三哥的症状终于有了起色,身上渐渐有了血色。
  足足沉睡七天后,他终于醒来,只是人极其虚弱。
  根据他的回忆,和杨腾所说的并无出入。
  唯一有疑点的是,那晚给我打电话,自称是杨腾的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那么巧合捡到三哥的电话,还同时知道我和杨腾的存在,还知道要通知我来救三哥。
  三哥细细回想着,说那晚他被面具人追杀,一路仓皇跑到那个废弃的公园中,摔了一跤。
  恰巧那个地方信号不好,他打不了电话,只能向杨腾发出信息求救。
  之后面具人追来,情急之中,他把手机落下逃命去了。
  冷音是有怀疑过打电话的人,是那个给我们指点迷津的大爷。
  可大爷的声音,跟年轻人的声音,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给我打电话的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不然对方说是杨腾,我也没有怀疑。
  “会不会是……”三哥若有所思的。
  “你知道是谁?”我问。
  “我猜,是零桑信使。”
  “这……是什么东西?”
  他说,这是他认识的一个奇人。
  他到平柏不久,去乡下杨腾朋友家做客。
  因为喝酒吃饭耽搁了,回去时,已经是傍晚之后。
  他扶着半醉的杨腾,走在乡间无人的小路上。
  走到一半时,下起小雨,看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怪人。
  这个怪人,披着身蓑衣,头戴顶斗笠,斗笠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来,看不清什么模样。
  雨天路滑,又是乡间土路,杨腾没走稳,一跟头栽到水坑里去。
  这个人便帮着他把杨腾给弄回来。
  交谈间,对方说自己是负责专程给人送信的零桑信使。
  他还觉得新鲜,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送信这个工作。
  不过他看零桑信使这般神秘,就没有过多问。
  我和冷音面面相觑,我问:“你确定你遇到的这个人,是活人?而不是……”
  三哥摇摇头,“这个我也摸不准。我和他也是有缘,没过多久又在平柏的城里遇到他。我那时候就已经被面具人盯上了,他似乎是看出来了,劝我凡事小心。”
  我想,这个零桑信使既然能看出来,帮人帮到底,为什么不告诉三哥躲避面具人的办法呢?
  冷音却说:“当初给我们指路的大爷就够厉害的,还是无法直接对付东庙里的邪神,想来这位零桑信使也是如此。”
  三哥也说:“是这样的,他有心想帮我,却无可奈何。他还问我,万一发生不好的事情,谁能第一时间赶来救我,我就说阿缘。”
  事情到这里,豁然开朗。
  三哥还说,他见过零桑信使三次,都是在日暮之后的时间,没在白天见过,也不晓得人家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通过三哥的描述,我对这位零桑信使感到很是好奇,好神秘啊。
  回到家,我给二哥打了电话,问他梁如庭现在在哪。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就问问嘛,她是跟你待在一块吗?”
  “没有,她回去她家了。”
  “你有联系过她吗?”
  “当然有啊,我们天天联系。”
  “她家在哪?”
  “在温城。”
  “你有她最近的照片吗?”
  二哥被我问得不耐烦了,“你审犯人呢你,你看她照片干嘛?”
  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只得哀求他,“我是真有急事,关系到如庭姐,求求你,发给我看看,就一眼,一眼。”
  “行行行,我给你看,不过没有她最近的照片,她上次发给我的照片,还是一个月前。”
  “那你能不能现在问她要一张?”
  “我看你是傻了,我怎么问她要?”
  “就说看看她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瘦。”
  二哥拿我没办法,只得答应。
  过了半个小时,二哥发过来一张梁如庭在家的自拍照。
  但我一眼就看出端倪来,现在是夏天,梁如庭却还穿着毛衣。
  照片看起来也不像是这几天拍的。
  我可以明确一点,被汪老太太母子带走去看病的,就是梁如庭!
  汪家早不看病晚不看病,却在汪心婉出事后去看病,这两件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起去。
  查明这事,还得弄明白梁如庭的身世。
  我就不信,梁如庭和汪家没半点关系!
  深夜来临,万籁俱寂,树影重重,蚊虫声阵阵。
  关好门窗,我准备舒舒服服地躺下时,被突然出现的身影给我吓一哆嗦。
  “有事吗?”我疲惫地趴在被子上,该干嘛干嘛,已经能无视他的存在。
  “我发觉你这人,奇怪。我不在时,满世界来找我,我在时,也是懒于应付我的。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见他这般认真地发问,好似古时的怨妇在求得一个名分。
  我忍住笑意,难得逗他说:“算你来得勤。”
  他坐到我身边,不知打哪掏出一本古老的黄历,说要看日子。“等圣子的病一好,我们就成婚,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