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Highness
作者:耿其心    更新:2022-02-18 17:01
  第二天早上,倪裳毫无意外地起晚了。
  屏幕因着曦光微微透亮,她摸出枕边的手机,看见江渔一小时前发来微信说,奶奶那边还要多做几个检查,让他们中午再来接。
  倪裳松出一口气。扭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她怔愣了下,唇边翘起来。
  前几天在微信上聊天时她提了句,说多肉葡萄现在可以做热的,冬天怕冷也可以喝了。
  这不,男人这就给她买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倪裳探身,往屏风后面看,没看见男人的身影。她又很轻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也没什么动静。
  浑身上下都有种酸酸涨涨的慵懒劲儿,不很想动。倪裳打开床头的葡萄多肉,边喝,边在被窝里偷偷地检查自己身上多了多少玫瑰印……
  半杯葡萄下肚,她又点开微信,回复江渔的消息。
  江渔那边问了句怎么这么迟才回复啊,倪裳咬着吸管,羞赧,又藏不住心事,还是跟好朋友分享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渔那边直接发来了半个屏幕的“啊啊啊”。
  江渔:【怎么样?!![斜眼笑]】
  谁不好奇驰神怎么样呢。
  赛道上他开车怎么样,全世界人民都知道。
  可这夜间车开怎么样,可就只有倪裳一个人知道了:)
  倪裳想了想,抿唇敲出几个字:【挺好的】
  低头看见膝盖侧面的指痕……
  她突然又觉得“挺”这样的评价,似乎有失公允。
  倪裳红着脸又补了句:
  【他很好】
  【但我觉得好累好酸啊[捂脸][捂脸]】
  江渔:【好家伙!!!】
  片刻她又说了句:【不对啊】
  【之前你不说是你误会了么,他以前没交过女朋友,也没那啥……】
  霓裳有衣:【是啊】
  江渔:【……】
  【虽然我也没多少实战经验吧,但是……】
  这吞吞吐吐的。
  倪裳又发了两个问号过去。
  江渔:【哎,就是,你不要被小说里的那些骗了!】
  【一般来说,男的头一回吧,都比较……】
  【转瞬即逝】
  倪裳:“……”
  倪裳无语失笑。
  霓裳有衣:【我知道】
  她努力措辞着:
  【我的意思是,之后还是……】
  【渐入佳境的[捂脸]】
  江渔:【!!!天啊还“之后”!】
  【妈呀,这就是赛车手吗?!】
  【要不中午还是我把奶奶送回去吧?你还来得了么?】
  【你还,走得了路吗[斜眼笑]】
  倪裳:“……”
  倪裳正不知道说什么好,江渔又发了句要陪奶奶检查去,不聊了。
  倪裳也算松出口气。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到床边的木地板上,她眉心倏地蹙了下。
  没江渔说的走不了路那么夸张。
  只不过有些……腿软筋酥。
  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倪裳慢慢晃悠到卫生间。
  男人早上应该是又冲了澡,浴室里还有些许潮气。
  看见牙杯里交颈而卧的两只牙刷,倪裳嘴角不自觉上翘。抬眸看镜子里的自己,她又有一瞬的恍神。
  和以前无二,但又好像,又哪里不同了。
  眼角处添了风情,眉梢处多了蜜意,一张小脸如沐春风——一看就是被好好疼爱的模样。
  男人之前总是一口一个“我女人我媳妇儿”的。现在,她终于成他名副其实的女人了……
  梳洗完毕后,倪裳打开衣柜,特意选了一条领子较高的旗袍。
  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了……
  记得刚和炎驰在一起时,男人恨不得在亲得到的地方都给她盖个戳。有一次,奶奶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痕迹,倪裳又窘又慌,只含糊说是蚊子叮的……
  现在冬天没蚊子了,她再也编不出借口,只能藏严实点了。
  选了身芥末黄的高领旗袍,倪裳拿着旗袍和衬裙长袜走到梳妆台边。
  刚拿起木梳,她目光倏地顿住,茶色的眼眸倏地瞪大。
  梳妆台上的那盆小巴西木,开花了。
  这种传说“遇见真爱会开花”,又只“传说”会开花的小植物,居然真的,开花了。
  巴西木的花跟她在网上看的也不一样。一小团一小团的白色圆花簇开在绿叶之间,花瓣又细又小,乍一看,很像过于茁壮的蒲公英。
  倪裳小声“哇”了下,伸手轻捻了下细小的白色花瓣,笑意也在唇角慢慢绽开。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
  炎驰单手抄兜,不急不缓走进来。
  “醒了?”
  倪裳心跳突兀,目光不自觉闪烁。
  感觉……有些微妙。
  明明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她居然,比刚开始谈恋爱时还要害羞……
  男人倒一点不自然都没有。他走到梳妆台跟前,一脚勾过一把椅子,大落落坐到她身后。
  两条胳膊也不由分说缠上来,低头嗅她发香时跟以往一般亲昵,又多了股说不上来的,黏糊劲儿。
  “还累不?”他吻她脑顶,声线无限缱绻。
  倪裳摇摇头,扭头对上男人的侧脸。
  一定是心理原因,亦或者是体内激素的波动,她总觉得……他好像更帅了。
  眉骨连接高挺鼻梁,再从下巴到微动的圆喉结,处处都透出浓郁的男人味。
  看她的眼神却温柔到化不开。
  四目相对,她情不自禁就生出更多的眷恋……
  感受到她的依恋,炎驰唇边勾了下,抬手握上她尖俏的下巴,又要亲下来。
  倪裳偏头躲开男人的唇,伸手指向小盆栽,献宝一样:“你看,我的巴西木开花啦!”
  炎驰不清楚巴西木开花的典故,眉梢意外挑了下。
  “还没开春呢,怎么就开花了?”
  倪裳向后靠近男人结实的怀里,眯眼笑。
  “春天还没来。”
  “但是,你来了呀。”
  你来了。
  我的爱情不期而至。花都开好了。
  男人听不懂女孩隐晦的情话,只以吻回应,又问她:“饿了没?”
  他这么一问,倪裳肚子立刻就咕噜两声响应。
  过去两天事情太多,他们都是潦草填饱肚子,都没正儿八经踏实吃顿饭。
  炎驰低低笑了下,拍了下饿出响声的小肚皮:“想吃什么?”
  “吃……”倪裳抿唇思忖片刻,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吃火锅吧!”
  “我们做鸳鸯锅啊,这样你也可以吃辣的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迁就她的口味。只要一起吃饭,男人一点辣的都不往桌上放……
  炎驰无有不应:“好。火锅弄起来也容易。”
  他摸出手机,又给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餐厅负责人发消息。
  看着罗列好发送出来的食材,男人突然想到什么:“家里有那种磨粉磨米的机器么?”
  倪裳想了下:“有。有那种可以绞肉榨果汁的料理机。”
  炎驰点头:“那今儿就给你做个粥底,怎么样?”
  “粥底是什么啊?”
  “白粥做锅底涮菜。之前出差吃了次,合你的口味。”
  他唇角挑了下,掐她脸颊:“正好也给我们崽补补。昨儿累坏了吧?”
  倪裳打掉男人调情的手:“那一会儿,你做火锅,我去接奶奶好了。”
  她顿了下,又改口:“要不还是我做,你去接吧……”
  炎驰挑眉,眼神询问。
  倪裳从男人怀里站起来,来来回回走了两步。
  “你看我走路,是不有点……怪?”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你说能看出来么?”
  炎驰盯着她又白又细的脚腕看了片刻,了然。
  她不说他不会注意。现在乍一看,确实有点别扭。
  这细腿小脚颤悠悠的,一看就是……
  没有节制。
  炎驰舔了下唇线,嗤声轻笑。
  “你还笑!”倪裳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还不都怪你!”
  “我怎么觉着,”炎驰撩起眼皮直勾勾看她,“你这是夸我呢?”
  男人笑得又混又坏,很明显在为自己某方面的能力得意。
  倪裳白他一眼:“……烦人。”
  “你做饭去!”她理直气壮地支使自己的男人,推着他往门口走,“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小样儿,还避我。”炎驰幽幽乜她,“你哪儿我没看过啊?”
  倪裳脸上又是一热。抬眸看到男人领口,她怔了下,欲言又止,随后从旁边的五斗柜抽屉里,翻出一条创可贴来。
  炎驰盯着女孩揭开创可贴:“干嘛?”
  倪裳抬手,将创可贴粘到了男人的喉结上,遮住了那半圈淡淡的咬痕。
  “好了。”
  男人没有高领,但总得遮着点吧……
  炎驰反应过来,笑了。
  “你这叫欲盖弥彰,知道么?”
  “真以为别人看不知道?”
  倪裳小声:“那怎么办啊……”
  “怪谁。”男人两指捏她白软的脸颊,将莹润的两瓣唇掐出金鱼嘟嘟嘴。
  “我说没说不能乱咬?”
  ——嘴上是抱怨,实则是受用的,甚至还很享受。
  “你还好意思说我!”倪裳垂睫,向自己领口上的痕迹示意。
  “你,你还不是跟狗一样……”
  炎驰睨了她片刻,居然笑了:“老子是狗,那你是什么?”
  “嗯?猫崽。”
  他一条胳膊勾过她脖子,低声调笑:“猫崽劲儿挺大啊,给哥哥背上挠的都——”
  “哎呀你——”倪裳简直没耳听,连忙抬手捂男人的嘴。
  小手又被摁住,掌心被炙热的唇与粗粝的胡茬同时亲吻。
  她赶紧推了把男人的下巴,又扯掉了他喉结上的创可贴。
  看着被粘的泛红的齿痕,倪裳咬了下唇边,拉着炎驰又回到梳妆台前。
  她拿出一盒遮瑕膏来,指腹晕开一点,抬手往男人的脖子上盖。
  女孩的食指尖尖软软,带着一点儿凉,酥酥麻麻的触感。
  炎驰眼睫微动,喉尖不自觉下沉。
  倪裳嫌弃皱眉:“你别动。”
  她又沾出点遮瑕膏:“我都不好盖了……”
  女孩细腻的指头点啊点个不停,羽毛搔痒般难耐磨人。
  炎驰眸色转深:“行了。”
  他压低的声线也透出点警告的意味。“男人的喉结不能这么碰。”
  倪裳抬眸,不满嗔了他一眼。
  事儿还挺多。
  一会儿后腰不能碰,一会儿喉结不能动的……
  她抿抿唇,手上稍用力,指尖猛地一摁——
  炎驰眸心骤紧,“嘶”出一声。
  “疼啊?”倪裳故意问。
  他下颌都被激紧,黑眸虚眯了下,目光深邃凝住她:“疼。”
  别的地儿疼。
  倪裳给看得有点心虚。她睫尖轻颤,踮起脚来,唇就近齿痕,对着那个上下滚动的喉尖,娇娇吹了口气。
  女孩的声音也轻软,呵气成兰:“吹吹就不疼了。”
  “……”
  这下,炎驰的下颌都绷成利弦。
  他大手掌上她细腰,掐紧:“故意招我呢?”
  男人压低嗓子警告他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性=感:“昨儿没喂饱你么?”
  倪裳心里一跳,两条腿已经被抱离地面。
  被迫坐上梳妆台上,她的裙边也被卷了起来,一侧的肩带也悠悠滑落。
  倪裳秒怂:“别,不行——”
  她赶紧摁住腿上男人的手:“别闹了!”
  “还要做火锅,接奶奶呢……”
  炎驰舔了下后牙,黑眸依旧直直盯着她,虎视眈眈,很不情愿。
  倪裳抓着梳妆台的沿儿,屁股往前挪了挪,两条胳膊抱上男人胳膊,软声撒娇:“放过我嘛……”
  她啵地又亲在他绷紧的下颌上。
  “哥哥最好了~”
  炎驰:“……艹。”
  他虎口更加牢固握她纤腰,黑眸灼亮含火。
  “哥哥发现,你学坏了啊。”
  学坏,是要挨揍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倪裳的臀尖就被拍了一巴掌。
  “小坏蛋!”
  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警戒着:“等晚上,看哥哥怎么收拾你。”
  **
  一刻钟后,倪裳磨磨蹭蹭换好衣服下楼,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半杯多肉葡萄。
  送食材的工作人员也正好到了。炎驰两手拎进来两个大塑料袋,都装得满满当当的。
  除了食材和调料,他又特定订了一个不锈钢的鸳鸯锅来。
  各式各样的材料在厨房一一铺开,吃火锅的氛围感一下子就有了。
  倪裳主动给男人打下手,围裙还没系上,她就被炎驰赶离了灶台。
  依旧不需要她沾手。
  倪裳没走,坐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下巴抵在椅背上,出神般看炎驰做饭。
  心中的满足感持续膨胀。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哪儿看过这样一句话,说:爱情其实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能和爱人吃着三餐走过四季是幸福。
  现在,看着爱的男人为自己下厨,她就已经嗅到幸福的香味了。
  鸡汤起火转小火,炎驰拿出料理机来,放进生大米和水。打出来的米碎米糊加进熬好的鸡汤里,这就是粥底。
  接下来,火锅底料在锅中被炒开,房内辣香四溢。
  厨窗上晕开的白雾都让人很有满足感——冬天吃火锅,很难不满足啊。
  一切准备完毕。
  最简单的装盘摆碗交给倪裳,男人穿上外套去医院接老人去了。
  再过三天就是除夕,街上人多车多,炎驰和奶奶比预计晚半小时回家。
  接到微信后,倪裳提前开火。
  等到两人进门上桌,红锅刚好滚烫冒泡,白色粥底也煮的绵密柔滑。
  炎家酒店餐厅的牛羊肉一如既往的顶级,霜降牛肉一烫即熟,劲道又软嫩。
  粥底最适合涮海鲜,生蚝和青虾下锅前,炎驰先盛出两碗水米交融的粥底给倪裳和奶奶喝。
  他还说,相比辣锅,粥底锅最大的优势是不易上火。
  上不上火倪裳不知道,但这碗粥底的确是丝滑如汤,鲜上加鲜。
  这次住院,倪鸿幸做了全面检查,除了腿上有点挫伤擦伤外,老人并无大碍。
  可她胃口明显不太好,喝了一碗粥底后就没再怎么动筷,只帮两个年轻人涮肉添菜。
  倪裳能猜到奶奶心情不佳的原因。
  陈炽不请自来,带给老人的震动其实很大。对这个人,奶奶有太多的余恨和遗怨。但恨归恨,怨归怨,他总归走得决绝又凄凄。
  老人心里估计也复杂得很……
  倪裳不提不开心的事儿,只捡了几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说。她先告诉奶奶,自己昨天收到求婚戒指啦。
  两个人其实不很确定,这对老人来说是不是好消息,毕竟他们交往的时间也也不算长。
  但倪鸿幸听了之后,眼尾的菊花纹立刻笑开了。
  她说,接触时间长短不是关键。
  这些日子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不傻也不瞎,早彻底看清楚了——炎驰人怎么样,她心知肚明。
  孙女所托良人。
  她放心,也安心了。
  奶奶态度这么明朗,倪裳惊喜又感动,于是趁热打铁,又把在老宅成立工作室,和做成衣线的想法告诉了她。
  工作室能继续扎在老宅,倪鸿幸高兴还来不及。但听到提议做成衣线后,她又沉默了好一阵才说话。
  她说:“囡囡,其实老宅刚拆迁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是这个地方不在了,你要能多出去看看,到处走走,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现在过日子,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
  老人抬眸定定看着她:“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困在一个地方做一辈子袍子。”
  倪裳大惊失色:“奶奶!”
  “什么叫……不应该做一辈子袍子?”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做成衣线归成衣线,旗袍我也还是要继续做的呀!”
  老人只豁然笑了笑,又抬手慈爱地摩挲了两下她的小脸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又喝下一碗浓稠粥底,倪鸿幸称饱先离开了餐桌,回房休息了。
  看着老人的背影,倪裳心里依然犯嘀咕。
  “奶奶那话,到底什么意思嘛……”她扁扁嘴,又跟炎驰嘟哝,“什么叫‘我还年轻’,什么叫‘困在一个地方’啊?”
  “我不觉得做旗袍有什么不好啊。”
  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使命。
  她是匠人,传承了老一辈的手艺,也该像他们一样守得住匠心,耐得住寂寞……
  炎驰抬眸看了未婚妻一眼:“奶奶没有不让你继续做旗袍的意思。”
  他顿住,从粥底锅里捞了一个大鲍鱼放在倪裳碗里,才接着道:“崽,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一旦出国比赛,就需要比较长时间在国外训练的话,我们,要怎么过?”
  倪裳筷子一顿,抬头看男人,愣住了。
  咕嘟咕嘟的火锅在相对怔然的两人之间,响得突兀。
  倪裳张了张嘴,语气有点生涩:“你是说——”
  “你要去……出国比赛了吗?”
  炎驰很慢地眨了下眼,不置可否:“我是说,‘如果’。”
  倪裳:“……”
  倪裳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方坤腾跟她说过的一些话。
  他说,炎驰应该回归参加国外大赛。
  那里有他才有资格参加的顶级赛事,有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还说,因为疫情停摆的赛事,明年都要开始复赛了……
  他说的“明年”,现在已经变成了“今年”。
  春节过后,近在眼前……
  院中突如其来的叩门声,打断了倪裳不安的思绪。
  她眨了眨眼,放下筷子:“我去开吧。”
  炎驰:“我去拿——”
  倪裳脚步未停,已经穿过院子打开了大门。
  看见一身旗袍的娇俏女人,外卖员愣了下,犹豫着报出了四位尾号。
  听出就是未婚夫的手机号,倪裳应声,伸手接过了包裹。
  转身往屋里走,她拆开了塑料袋上的封条。
  立时错愕。
  满袋子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盒面上“颗粒”,“大号”,“超薄”等字眼刺眼又臊人。
  炎驰从房里走了出来,似笑非笑:“我说我拿吧……”
  倪裳把那一袋子东西塞进男人怀里,又羞又气:“你——”
  怪不得,刚才外卖小哥看她的眼神怪异又闪躲。
  这么一大堆的……
  她自觉丢脸
  “你,你一下买这么多干什么啊!”
  炎驰挑眉:“可不得多备着点儿。”
  “现在,这可是咱的必需品了。”他揽住她,勾唇低笑,恶劣又玩味。
  “还是,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