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Highness
作者:耿其心    更新:2022-02-18 17:01
  倪裳被炎驰抱在怀里,抿住嘴唇没有回话。
  他确实……比暖气还暖和。
  男人的身上像揣了个火炉,烘得人浑身暖融融。
  头下做枕头的臂弯强健结实,有她最贪恋的安全感。
  横亘她腰间的大掌慢慢收紧,他在她眼角印下一枚不带任何欲念意味的晚安吻,低醇的嗓音轻哄:“睡吧。”
  倪裳的心房与手脚俱软。她像只受到安抚的小猫,不自觉往男人怀里缩,一手也柔柔搭上他小臂。
  正要闭眼,倪裳突然想起自己还戴着耳钉。
  害怕钉尖刮到男朋友的胳膊,她撑起上半身,取下耳钉。
  炎驰睁眼侧眸,目光注视摘首饰的女孩。
  双G样式的耳坠从她小巧的耳垂上摘下,他这才发现,这样的柳丁耳坠,对她来说似乎稍显笨重了。
  炎驰蹙了下眉,问:“这耳钉,是不和你旗袍不太搭啊?”
  倪裳看了眼手心里的柳丁,摇头:“没有啊,这挺百搭的。”
  她很少戴耳饰,偶尔戴一下,一般也会选择和旗袍更为搭配的珍珠。
  可脑补一下自己这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男朋友,站在柜台前为自己挑选首饰,皱着眉揣度她的心思,亦或纠结什么才配她的旗袍……
  她便已经心满意足。
  倪裳眼尾眯起来,朝男朋友莞尔:“我很喜欢~”
  得到肯定,炎驰唇边翘了下,不再说什么了。
  女孩两手捏上另一侧戴烟花耳钉的耳垂,尖俏的下巴自然微偏,脖子拉出更为纤长的颈线,肩侧的锁骨窝也更为凹陷,仿佛鞠了一抔白雪。
  摘下耳钉后,她向床侧弹出半身,真丝睡袍的薄料随着动作抻展,印出后背两枚精致的蝴蝶骨轮廓。
  将耳钉放上床头柜,倪裳重新抱住自己的暖炉。枕进男人的臂弯里前,她一手习惯性地,将脑后长发全部拨至胸前一侧。
  那一头青丝如瀑流泻,散在洁白床单上,也洒满男人大半个手臂。
  丝丝缕缕的骚动,酥酥麻麻的触感。
  炎驰的指尖受到应激般,倏地蜷曲一寸。他喉结微动,眸色不动声色地拉深了。
  直到现在,他才洞悉自己的软弱。
  他的定力,克制以及忍耐通通不堪一击。
  就这么被几根头发丝儿,轻易点着了火……
  偏偏这时候,始作俑者又在他怀里动了动,柔柔香躯挑动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她还没睡着,根根长睫细密垂落,跟着眼皮一抖一动。
  炎驰舔了下唇边,嗓音沉哑命令她:“快睡。”
  ——再不睡,他可就真不让她睡了。
  倪裳扁了扁嘴,委屈兮兮的:“睡不着嘛……”
  “我好像,有点吃撑着了……”她在被窝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又抬眸嗔男人,“都怪你!”
  这个男人,在一起之后,就跟要给她贴秋膘一样,乐此不疲地投喂她。
  炎驰垂眸睨了她两秒,缓声:“我也睡不着。也都怪你。”
  倪裳仰起小脸,满眼无辜看男朋友。
  男人凸起的圆喉结在她的眼前重重滑落。
  “我饿。”
  倪裳眉心动了下:“你没吃饱吗?”
  也是,他今天出差那么忙,然后又是赶飞机又是冒雪骑摩托的,估计都没好好吃晚饭。
  刚才给她买的桥头排骨的宵夜,男人也就吃了一块……
  “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倪裳撑了下男人厚实的胸膛,作势起身,“家里还有饭——”
  被窝还没出,腰身就被更加强势地扣住了。
  倪裳下巴磕上男人坚硬的肩膀,怔然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
  不知道是不是卧室光线暗淡,她觉着炎驰的一双黑眸格外漆黑。
  男人的嗓音也压得沉缓,透出沙哑:“我馋什么,你不知道么?”
  腰间的大掌不轻不重握了握,力道暧昧,温度炙人。
  倪裳后腰一僵,脸腾地红了。
  她垂下眼帘,咬唇很小声:“说,说好不欺负人的……”
  炎驰低低“嗯”了声:“不欺负。”
  做她枕头的手臂弯曲收紧,指尖勾上丝滑睡袍的领口边际,放肆拉扯,又克制停顿。
  他的唇也就近她烧红的耳廓。
  “就解个馋,行么?”
  倪裳的呼吸与心跳一同休止。
  她嘴唇翕动,干燥的口舌却发不出一点声响,只犹豫着,缓慢地,颤抖着阖上了眼睛……
  是默许,也是无声地邀请。
  炎驰目光剧烈闪动,眸色深不见底。
  他抱住女孩,唇片很轻地在她额上点了点,是感激,疼惜的意味也很足。
  倪裳低垂眼帘,根本不敢看男人此刻的眼神。
  腰后打成蝴蝶结的束缚松解开来,一阵微小窸窣后,丝绸睡袍得到解脱,逃到了地板上。
  倪裳前额抵在男人胸口,一头黑发从他身前顺直而下。脸越红,她的脑袋就埋得越低。
  等到细细肩带也无声滑落,她好似生了寒症般止不住颤栗,十指尖尖全部陷进强劲的麦色小臂中。
  无力拦阻,便索性闭上眼睛,贝齿紧咬唇瓣。
  不看,不言,其余的感官却被放大了。
  房间里的空气都在收紧,升温,她的某些神经愈发敏感,好似越旋越紧的齿轮,快要崩断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炎驰低低出声:“崽崽。”
  男人气息有些不稳,醇厚的声线已经全哑。
  “你好软。”
  他喉结翻滚着,低头亲她酥腻的耳垂:“哥哥很喜欢……”
  喜欢,何止喜欢。
  简直爱不释手。
  倪裳依旧垂着脑袋,两扇浓睫仿佛被打湿的脆弱蝶翅,颤动不停。
  “疼……”
  炎驰哑然轻笑:“亲嘴喊疼,现在又喊疼——”
  他故意拿捏她:“娇气!”
  倪裳可怜兮兮地瑟缩着,本就细软的嗓都滚出喉音:“你,你手上有茧嘛……”
  炎驰眉心动了动,后知后觉地拿出手端看。
  这双手捏惯了油门,摸多了铁皮,都快忘了自己有多糙了。
  而他女人那么娇……
  男人闷笑了声,慢慢舔了下唇角。
  “知道了。”
  说完,他头便压了下去。
  “……!!”
  倪裳脑中轰出一声,彻底短了路。
  无法思考,只有感受。
  男人极短的寸头带着热烘烘的潮气,松针般短硬扎手。
  下巴上的胡茬更扎人……
  狗男人,又骗她!
  如果这还不算欺负……
  但不多时,倪裳发现自己又错了——不,他不是狗。
  是狼。
  是贪婪又凶悍的饿狼,狡黠诱捕,急躁进攻。
  也是嗷嗷待哺的初生幼兽,源源不断地渴求着饲哺。
  而她,居然也从这种近乎掠夺的哺喂中,获得一种奇异的,羞耻又愉悦的满足感……
  窗外风雪依旧肆虐,他们的世界却春意阑珊,暖意萦怀。
  ——没有比爱人的怀抱更为温暖的地方了。
  这一晚,雪大,夜深,爱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