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字一出，三人的眼珠子快瞪出来。
  “5%？！”
  方虎忍不住了，往前挪了半个屁股，大手往窗户外头戳去，语气有些急：
  “不是，阳哥，那隔壁村收20%，咱只收5%？这可是比人家整整少四分之三啊？”
  “虽说苍蝇再小也是肉，也有赚头。”
  “可这累死累活干一年，还不够我在外头打工来钱快。”
  啪！
  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力道不大，但也疼得方虎龇牙咧嘴。
  “嘶！豹子，你干啥打我？我说错啥了？”
  “瞧你这点出息。”
  林豹收回手，笑骂道。
  他看回林阳，选择无条件支持，缓缓又道：
  “阳哥说啥，咱照着做就行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再说了，只要咱帮乡亲把价格卖得高，这5%的服务费咱照样能赚不少。”
  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收少了。
  但阳哥定了，他就认。
  刘燕也选择支持，看向方虎劝道：
  “虎子，豹子说得没错。”
  “再说咱成立合作社，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自个儿赚钱，是要带着全村一起赚钱。”
  “阳仔既然能这么定，肯定也有别的办法，不让咱们合作社饿肚子的。”
  她说完，转目看向林阳，“阳仔，对吧？”
  “呵呵，还是燕姐懂我。”
  林阳轻拍了下手臂上的小手，又朝林豹的信人点头回应。
  方虎撇撇嘴，想说啥却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行吧。”
  他兜里摸烟，“我也听阳哥的。”
  林阳见状先一步把自个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根扔了过去。
  方虎伸手接住，叼在嘴里点上。
  林阳也给林豹丢了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
  “我压根不图，也不稀罕乡亲们那些回报。”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烟雾说：“我就想看着自己生活的家乡，能一点点好起来。”
  “况且豹子说得对，只要咱们卖得高，咱5%都比那卖不上价的20%赚得多。”
  这账几人都会算，确实是个理儿。
  林豹把烟点上，就问：“那合作社的事，我来跑？”
  交给方虎的话，指定带着情绪工作，不仅合作社没搞好，还得跟乡亲们闹不愉快。
  林阳朝他点头。
  “行，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他还特意交代，“你打印份成立合作社的公告，就贴在村委通知墙上。愿意接受咱服务费合作的乡亲，找你登记。”
  “还有，咱们该办的手续都得尽快办齐了，省得落人口舌。”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林豹做事向来利索，拍腿起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
  他忽然又站住，扭过头问林阳：
  “对了阳哥，咱合作社叫啥名？”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林阳摸了摸下巴，扭头看身旁的刘燕，“燕姐，你说叫啥好？”
  刘燕认真想了想，双手一拍：“有了！就叫‘为民合作社’吧！”
  她眼里闪着明亮的光，“为民服务，带着乡亲致富，这寓意不错吧？”
  林阳朝她竖起大拇指，“这名字不错！”
  “行，为民合作社！”
  林豹见名字确定好，继续稳步走出医馆，很快身影消失在乡道上。
  方虎瞅瞅门口，又瞅瞅林阳，顿时急了。
  他屁股又往前挪了挪，捶着自己的胸口，急吼吼问：
  “阳哥，那我呢我呢？我能干些啥？”
  “你？”
  林阳和刘燕见状对视一眼，都乐了。
  这家伙刚还一脸谁欠了他钱似的，这会儿又急上了。
  林阳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就着夹烟的手虚点点了他，“你小子成天虎头虎脑的，啥时候能跟豹子多学学，遇事沉稳些。”
  方虎嘴一撇，没回嘴。
  心里却有些不服气。
  自己咋就不沉稳了？
  但心里话可不敢说出口，怕挨打。
  林阳见他这样，失笑地继续说：
  “行了，你手上事也不少，这阵子得多往镇上跑，济世堂那边你盯紧点。这村里的事，交给豹子就行。”
  正好让两人学会打理生意，总不能事事都要自己带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吧。
  方虎脑子没转过弯，只是听出来阳哥这是嫌他脾气躁，怕他办事不牢靠，才把村里的事全交林豹了。
  他心里郁闷极了，也不说话，低着头独自抽闷烟。
  刘燕见他又气上了，又好笑又无奈，但也懒得劝了。
  她拎起饭盒也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林阳：
  “对了阳仔，幼儿园那边教育局不是说，这几天幼师就来报到吗？咋到现在一个人影没见着？”
  这幼儿园修好了，没老师教孩子，照样不能顺利开园。
  一开始方海发也向外发出招聘，愣是没一个愿意来的，不是嫌乡下太偏，就是嫌前景不好。
  “燕姐，你咋也跟虎子似的。”
  林阳拉过她的手，轻柔地捏着手心，“穆小姐说了，一个礼拜内肯定有人来。这才过去三天，你急啥？”
  有穆家亲自出面，教育局那边还敢撂面子不成？
  方虎在旁边听见又拿他开涮，重重哼一声，脑袋扭一边去了。
  林阳懒得理他，刘燕哭笑不得。
  “倒不是我急。”
  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果果和囡囡这两孩子，现在一有空就往猪场钻。说是要跟老金学养猪，怎么撵都撵不走。”
  “老金一天给我打四五个电话，问我幼儿园到底啥时候开园，赶紧把这两祖宗送走。”
  本想让两孩子跟着自己一起去巡村，可她俩可怜巴巴望着自己说想大帅叔叔了。
  她心一软，就只能送去猪场。
  “哈哈哈。”
  林阳听了乐，笑着拍刘燕手背，“算了，随他们去吧。两孩子喜欢养猪，又不是啥坏事。”
  刘燕想了想，也笑了。
  她在林阳脸颊上落了个吻，“那我接着去巡村了。”
  林阳在她手背上也回了个吻，“好，去吧，别累着自己了。”
  “知道啦。”
  刘燕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方虎，摇摇头走了。
  一时间，医馆里就剩林阳和方虎。
  林阳拿脚踢一下方虎的小腿，发笑地问：
  “还生闷气呢？”
  方虎不吭声，嘴里已经抽了第二根了。
  林阳又踢他一下，“啧，别怄气了，我还真有件重要事得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