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阿伽门农缓缓站直身体，金色瞳孔中的凝重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就算你有混沌之力又如何？”
  “我得到的是神明的赐福！”
  “神明的力量，是无限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伽门农双手猛然高举！
  “神赐·归墟神国！”
  轰隆隆！！！
  天地色变！
  原本已经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再次被撕裂！
  这一次，不是一道裂缝，而是……
  无数道！
  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缝布满天穹，如同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每一道裂缝中都流淌出璀璨的金色神光，那光芒神圣、威严、浩瀚，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真理！
  更恐怖的是，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座宏伟的金色神殿虚影！
  那些神殿高耸入云，通体由最纯粹的神力凝聚而成，神殿表面雕刻着无数古老的神明图案，有创世、有毁灭、有审判、有救赎……
  每一座神殿，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
  远处，轮转之神艰难地抬起头，看到天空中那无数座金色神殿虚影，脸色彻底惨白。
  “归墟神国……”
  “传说中，司命宫信奉的神明，在无尽虚空深处建立的神之国度……”
  “阿伽门农竟然能召唤神国投影……”
  永生霜君也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虽然不知道归墟神国具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些神殿虚影中蕴含的力量，比刚才的神明赐福还要恐怖！
  那是真正的神明居所！
  是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杨天小子，危险了……”
  死神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绝望。
  他能感觉到，那些神殿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远远超越了第四步的范畴。
  那是……第五步？
  甚至更高？
  战场中央。
  杨天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神殿虚影，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那些神殿虚影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比阿伽门农身上的神明赐福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如果硬要比较的话——
  阿伽门农身上的神明赐福，就像是神明随手洒下的一缕光辉。
  而那些神殿虚影，却是神明亲自建造的居所！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看到了吗？”
  阿伽门农站在无数神殿虚影下方，金色长发在神光中飞舞，整个人如同真正的神祇降临凡间。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真正的神明之力。”
  “杨天，你的混沌之力再强，终究只是凡人的力量。”
  “而神明……”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座微型的金色神殿缓缓旋转。
  “是凌驾于一切凡人之上的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伽门农掌心那座微型神殿骤然放大！
  轰！！！
  一座高达千丈的金色神殿虚影，从天空中轰然落下，朝着杨天当头砸来！
  神殿未至，恐怖的威压就已经让杨天脚下的地面寸寸崩裂！
  方圆千丈内的空间，仿佛被彻底锁定，连时间都变得粘稠起来！
  杨天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如同陷入了泥沼，动作慢了十倍不止！
  “躲不开……”
  杨天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那座神殿虚影的锁定，是法则层面的锁定。
  除非他的力量层次能够超越那座神殿，否则根本无法挣脱！
  “既然躲不开……”
  杨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就硬抗！”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之力疯狂运转！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从周身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片厚重的混沌云层！
  云层之中，隐约可见日月虚影交替，星辰幻象流转，仿佛在演化一片微型宇宙！
  “混沌·开天辟地！”
  杨天低吼一声，双手猛然向上托举！
  那片混沌云层骤然收缩，化作一颗灰蒙蒙的混沌光球，朝着落下的神殿虚影悍然撞去！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天地失声。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颗灰蒙蒙的光球与一座金色的神殿虚影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连冲击波都没有。
  因为碰撞的中心，空间已经彻底崩碎，露出了漆黑的虚无。
  时间在那里停滞，法则在那里湮灭，一切存在都在那里被抹除。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
  归墟。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空间重新恢复，时间重新流动时，战场中央的景象，才缓缓映入众人眼帘。
  杨天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周身的混沌之气已经黯淡了许多，胸口那道刚刚愈合的疤痕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衣襟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刺目的鲜红。
  但他还活着。
  而那座高达千丈的金色神殿虚影，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坑洞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神光，证明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竟然……挡住了？”
  阿伽门农站在空中，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虽然那座神殿虚影只是神国投影中最弱的一座，但那毕竟是神明的居所投影！
  其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松碾压任何第四步初期的存在！
  可杨天……
  竟然硬生生挡住了？
  “混沌之力……”
  阿伽门农盯着杨天周身那黯淡的混沌之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看来，你这股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珍贵。”
  “既然如此……”
  他缓缓抬起双手，天空中，那无数座金色神殿虚影同时震颤起来！
  “那我就用全部的神国投影……”
  “将你和你的混沌之力，一同镇压！”
  话音未落，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神殿虚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神光！
  一座、两座、三座……
  整整九座高达千丈的金色神殿虚影，从天空中缓缓降落！
  每一座神殿散发出的威压，都比刚才那座更强！
  九座神殿同时降临，那威压叠加在一起，已经恐怖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咔咔咔——
  杨天脚下的地面开始疯狂崩裂。
  地面在神威的碾压下，直接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虚空中。
  短短数息时间，杨天周围百丈内的地面，已经彻底消失，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而杨天本人，更是如同被九座神山镇压，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小师弟！”
  黎洛心看得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但那股威压太强了，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尊主……”
  路西维德等人也都脸色惨白，眼中写满了绝望。
  九座神国投影同时镇压……
  这还怎么打？
  根本就是必死之局！
  战场中央。
  杨天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九座缓缓降落的神殿虚影，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九座……”
  他喃喃自语。
  “还真是……看得起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天眼中灰蒙蒙的混沌灵光猛然暴涨！
  “既然你们这么看得起我……”
  “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啊。”
  他缓缓站直身体，哪怕浑身骨骼都在哀鸣，哪怕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身体，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阿伽门农。”
  杨天抬头看着空中的阿伽门农，声音平静却坚定。
  “你知道吗？”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
  “被人看扁。”
  话音未落，杨天体内，那股原本已经黯淡的混沌之力，突然再次爆发！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这一次不再温和，而是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疯狂吞噬着他的一切。
  ——血肉、神魂、生机、乃至……大道根基！
  “他在燃烧本源！”
  远处，轮转之神脸色大变。
  “杨天小友，不可！”
  “这样你会死的！”
  燃烧本源，是修士最后的手段。
  以自身的一切为燃料，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但代价……
  是彻底陨落。
  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小师弟，不要！”
  黎洛心泪流满面，拼命想要冲过去，但那股威压实在太强了，她连动都动不了。
  “尊主……”
  路西维德等人也都红了眼眶。
  他们能感觉到，杨天这是要拼命了。
  用命，换一场胜利。
  战场中央。
  杨天周身燃烧着灰蒙蒙的混沌之火，那火焰看似温和，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能。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第四步初期……
  第四步中期……
  第四步后期！
  在燃烧本源的加持下，他的气息硬生生突破到了第四步后期，与阿伽门农持平！
  但代价是，他的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皮肤开始出现皱纹，连眼神都开始变得浑浊。
  仿佛短短几息时间，他就走过了数百年的岁月。
  “阿伽门农。”
  杨天抬起头，虽然容貌已经苍老，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星辰。
  “现在……”
  “该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天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拳轰出。
  但这一拳，却凝聚了他燃烧本源换来的一切力量！
  混沌之火在拳锋上疯狂燃烧，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时间倒流逆转，连那九座神国投影散发出的威压，都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找死！”
  阿伽门农脸色一沉，双手猛然下压。
  “神国镇压！”
  天空中那九座神殿虚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神光，朝着杨天轰然砸落！
  九座神殿，如同九颗金色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要将杨天彻底镇压！
  然而——
  杨天那一拳，却仿佛无视了一切阻碍。
  混沌之火所过之处，第一座神殿虚影……
  轰然破碎！
  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一拳之下，连破五座神国投影！
  当拳锋与第六座神殿虚影碰撞时，才终于减缓了速度。
  但杨天眼中灰光一闪，体内混沌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给我——破！”
  轰！！！
  第六座神殿虚影，破碎！
  第七座、第八座……
  当拳锋轰在第九座神殿虚影上时，杨天周身的混沌之火已经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而他的容貌，也已经苍老得如同百岁老人，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但那一拳，依旧坚定。
  “破！”
  杨天嘶声怒吼，将最后的力量全部注入拳锋！
  咔嚓——
  第九座神殿虚影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神殿。
  最终——
  轰然破碎！
  九座神国投影，全破！
  而杨天那一拳，在轰碎最后一座神殿虚影后，终于力竭，缓缓消散在虚空中。
  他站在原地，身形佝偻，白发苍苍，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但他还站着。
  “咳咳……”
  杨天咳出几口鲜血，鲜血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燃烧本源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连造化之道都无法修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恐怕……
  撑不过百息了。
  但！
  他抬起头，看着空中脸色难看的阿伽门农，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九座神国投影……”
  “也不过如此。”
  阿伽门农站在空中，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之色。
  他没想到，杨天竟然真的能破掉九座神国投影！
  虽然那是投影，不是真正的神国，但那毕竟是神明的力量！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
  “杨天！”
  阿伽门农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成功激怒我了。”
  “激怒神明代言人的代价……”
  他缓缓抬起双手，天空中，那无数道金色裂缝开始缓缓闭合。
  但裂缝闭合之前，最后一丝神光倾泻而下，全部涌入阿伽门农体内。
  他的气息，再次暴涨！
  第四步后期巅峰……
  半步第五步！
  虽然只是短暂的半步第五步，但那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那是……近乎神明的层次！
  “现在……”
  阿伽门农缓缓低头，金色的瞳孔如同两轮太阳，死死锁定杨天。
  “让你见识一下……”
  “神明的怒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伽门农的身影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而是速度太快，快到了连空间都无法捕捉他的轨迹！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杨天面前，一拳轰出！
  那拳头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半步第五步的恐怖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崩碎，露出漆黑的虚无，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拳下停止了流动！
  这是……必杀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