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有资格说这话?
作者:贪睡的龙    更新:2026-04-02 06:49
  夜幕散去。
  青风寨。
  一个个大肉包配合浓香骨汤,简单不失味美,众匪满嘴流油。
  午时烈阳横空,爆炒牛肝加上红烧肥肠,麻辣鲜香,配烈酒下肚,众匪拍案叫绝。
  “爽!真它娘好吃!”
  “熊刀,你这回算是立大功了!”
  “来来来,哥几个,与刀哥碰一碗!”
  熊刀正是那棕衣山匪的名字。
  被众人吹捧,熊刀面上有光,兴致勃发,与众匪推波助澜。
  很快,众匪喝的满面潮红,一个个高谈阔论起来。
  “老大,咱这些年干的票,八成油水被那县尊抽了去,弟兄们憋屈啊!”
  “就是,他娘的,脏活累活咱们干,大头全让那狗日的拿走!”
  一些山匪借着酒劲抱怨。
  有山匪面色一横,朝镍彪道:“老大,咱们换个地方去单干吧!”
  “对!单干!”
  众匪附和。
  镍彪冷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身后若无官家,你们干个屁!”
  他难道不想多捞点油水?
  他想!
  太想了!
  但,他更清楚这天下是谁做主!
  众匪闻言,一个个顿时哑下来。
  “不过……”镍彪突然又开口:“却也是时候与县尊谈谈抽成比例了!”
  “那县尊可不像是能谈的人啊!”
  “是啊!”
  一些山匪道。
  镍彪眸子森冷:“老子这些年暗中积下的账本,可不是白准备!二十多年了,他若连油水都不肯让些,那便鱼死网破!”
  众匪兴奋起来。
  不愧是老大啊,居然暗中准备了账本!
  有往来的账本,那县尊必定会忌惮,油水比例绝对能谈!
  “弟兄们,敬老大!”
  “敬老大!”
  “老大牛逼!”
  声浪与酒气混合在一起。
  角落里,牧天心底乐了。
  居然留有账本!
  妙啊!
  这妥妥就是为他准备的!
  下一刻,他突然小心翼翼的朝镍彪道:“大当家的,食材见底了……”
  “写出来交给熊刀!”
  牧天怯懦道:“好……好的!”
  他罗列出一张食材清单交给熊刀。
  日晡时,这些食材便摆在了棚里。
  牧天开始准备晚膳。
  可以收网了!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做好了晚膳。
  蒜蓉蒸虾,红烧牛腩,油炸化生……
  九个菜!
  “真他娘香!”
  “这小厨子不孬!”
  “喝酒喝酒!”
  众匪狂吃海饮。
  牧天在一旁候着,时不时给众匪倒酒。
  “老大,什么时候与那县尊谈?”
  有人问道。
  镍彪道:“再过几日便是六城武比的日子,便在此前洽谈!”
  “想来,我们的县尊也不愿在武比前夕生出什么乱子来!”
  “对他的政绩可很不好!”
  他冷然一笑。
  “老大英明!”
  众匪恭维。
  “吃!喝!”
  镍彪招呼道。
  酒过三巡……
  有山匪起身小解,忽的发现浑身无力,一下子软倒而下。
  “这就不行了?差劲啊!以后还是坐小孩那桌去吧!哈哈哈……”
  有人揶揄,也欲小解,却发现连站起身来都办不到。
  与此同时,其它山匪先后生出异样,个个浑身软绵无力。
  纵是那通透境大圆满的镍彪,端酒的手也是抖起来。
  所有人脸色顿变。
  不对劲!
  他们似乎中毒了!
  众匪齐齐盯向牧天:“小崽子,你给老子们下了毒?!”
  牧天淡笑。
  哪里还有此前的怯懦惶恐?
  “小杂毛!”
  其中一个山匪拔刀砍向牧天。
  牧天随手一挽便夺过长刀,反手一挥。
  嗤!
  这人脑袋落地。
  血水喷洒而出!
  这人有开窍境修为,实力是比他强不少,可如今绵软无力,不是他对手。
  “气海七重?!该死的,你一开始就在装,是故意被绑进来!”
  “宰了他!”
  众匪暴怒,许多人杀向牧天,可才刚踏出几步,便一跟头摔倒爬不起来。
  牧天看向镍彪。
  镍彪如毒蛇般盯着他:“你如何下的毒?”
  他派人全天盯着牧天,牧天没机会下毒。
  且,每一份菜,都有先让牧天试菜。
  而酒,牧天没有触碰过!
  种种情况之下,牧天如何让他们中毒的?
  不可能才对!
  牧天笑而不语,提刀走向镍彪。
  他准备的食材中有【麻阳蹄】和【葛草】,二物烹饪可大幅提香增味。
  但,不可与酒同食。
  否则,便会生出软毒,令人瘫软无力,驭气境大圆满的修士也难以抗住。
  他试了菜,却没饮酒。
  山匪好酒,所藏都是不错的酒,他不仅没机会碰,更没资格喝。
  所以,他无事。
  镍彪眸子森寒,自储物戒中唤出一柄阔刀,一跃杀向牧天。
  他顷刻即至牧天跟前,气覆盖刀身,一刀劈向牧天。
  牧天挥刀迎上,连绵刀影第一时间显化而出,分不清虚实。
  铛!
  镍彪的阔刀飞出,持刀的手被斩下,整个人横飞出去。
  通透境大圆满的他,如今也顶多只有淬脉一重的实力。
  根本不是牧天对手。
  牧天捡起镍彪断手上的储物戒,简单扫视,里面有些灵石银票和兵器等物。
  没有与县尊往来的账本。
  他收起储物戒,看向镍彪:“把与县尊往来的账本给我。”
  镍彪狠厉的盯着他:“暗中下毒,阴险无耻的东西!”
  牧天嗤笑一声:“你这种人,也有资格说阴险无耻?”
  镍彪死死的盯着他:“你要账本做什么?”
  牧天一步踏到镍彪跟前,抬腿便是一脚。
  砰!
  镍彪再次横飞,大口吐血。
  牧天走到他跟前,一脚踩在他喉咙处:“账本给我,否则……”
  他脚下用力。
  镍彪顿感呼吸艰难,转眼便涨红了脸。
  “我……我给!”
  他艰难道。
  牧天收脚,随镍彪来到山寨一个不起眼角落。
  镍彪挖地九尺后,翻出一个石盒,盒里静静躺着一个账本。
  “藏的倒是挺深……”牧天道:“你在山下还有心腹?”
  镍彪微惊:“你怎知晓?”
  牧天不说什么。
  既然账本藏在地下,便俨然是为自身安全考虑。
  而若如此,便自然还有第二或第三方可绝对信任的人知晓。
  他翻开账本,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次劫掠所得,以及每一次与县尊的分利往来。
  二十三年,掠得下品灵石五千多块,银票六百多万,年轻美貌的少女数百名,大多数暗中送入了县尊府。
  牧天合上账本。
  可以想到,那些少女的结局很凄惨。
  一个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县尊府!
  镍彪盯着牧天:“账本给你了,你……”
  牧天挥刀,嗤的一声,镍彪脑袋飞出去。
  “老大!”
  众匪大惊。
  大当家被杀了!
  牧天收起账本,看向瘫软的数十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