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床塌了
作者:月土月    更新:2026-04-10 03:48
  烟花在季印瞳漂亮的眸子里绽放,坠落时拖出一条银线,然后渐渐消失殆尽。
  季印瞳看了几朵,便转头埋在路斯朗的颈窝里,不再说话。
  她刚刚想起那个俗不可耐的比喻:爱情就像烟花,短暂却美丽。
  于她,爱情也像烟花。
  看过一次,却要回忆一生。
  她知道自己还没放下他。
  庄弦看到季印瞳主动靠在路斯朗的怀里,静默着退出了房间。
  “弦哥……”
  身后的赵非飞不死心地劝说,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路斯朗轻声安慰怀里抽噎的女孩:“乖,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两人这才回到餐桌前。
  季印瞳没什么胃口,小鸡啄米一样吃着。
  点菜的时候,她千算万算,凑出了100528这个数。
  没办法,她也想凑到100001,可是所有菜价都是以8结尾,没有单数。
  路斯朗要为这一顿花掉528元,这对他已不是个小数目。
  又想到刚刚自己短暂的分心,心里愧疚更浓。
  李舒真不是说,忘掉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更好的替代他吗?
  为什么对她来说没用?
  她伸手,拉了拉路斯朗卫衣的袖口。
  路斯朗吃饭的动作停下,目光向她抛去。
  她抿着唇,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不爱吃吗?”
  季印瞳摇头。
  路斯朗心里明白,她收回去的眼泪是为谁而流。
  可他并不气恼,还配合她转移话题。
  不是因为他不介意,而是他有更好的方法。
  让她弥补。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房卡。
  “瞳瞳,明天练舞吗?”
  季印瞳每天都练舞,但听到路斯朗这么问,一定是有安排,出于刚刚的心虚,只得连连摇头,“不练。”
  路斯朗又说:“这里离学校有点远,回去不方便。我除了优惠券,还中了一张房卡……”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他也没想做什么,他想做什么取决于季印瞳允许他做什么。
  今天是个好机会。
  他不想骗她在校外70一晚的小宾馆交出自己。
  季印瞳正要摇头,路斯朗着急补充道:“你睡床,我睡沙发。”
  这……
  也不是不可以。
  李舒真一直教育她,了解一个男人的生活习惯比跟他约会要更重要。
  约会可以伪装自己,但是习惯却会暴露自己。
  男女朋友共处一室,似乎并没有那么令人抗拒。
  路斯朗的人品,她绝对信任。
  咬唇思索片刻,她点了点头。
  另一边,庄弦已经微醺了。
  赵非飞使劲拉使劲劝,一点作用没起。
  庄弦一个“你再说话我就拿酒瓶砸你”的眼神,让他给嘴拉上了拉链。
  他让服务员去准备解酒药,门刚开,另一个人冲了进来。
  路斯朗的贴身保镖李杰,他自然认得。
  “李杰,有什么事吗?”
  李杰不咸不淡地说:“斯朗的房间,床塌了。”
  沙发上正给自己倒酒的庄弦手一顿,看了李杰一眼。
  似乎是确认。
  接着,酒瓶被狠狠砸向了地面。
  床塌了?
  他们在房间做了什么?
  赵非飞嘴里喊着祖宗,眼里满是惋惜,“你知道这瓶酒多难弄吗?”
  可是看到庄弦的神色,又闭嘴了,手忙脚乱地检查他有没有伤到。
  李杰功成身退,退出去关了门。
  后来路斯朗把那天那间房包了下来,变成了他的第二居所。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也不能打动路总吗?
  他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后座的路斯朗。
  明天深夜,季小姐就要再次出国。
  路总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着急。
  这两人是真的完了。
  ……
  季印瞳抱着路斯朗厚重的外套恍恍惚惚走出涌金饭店的大门。
  外面冷,她正好把大衣披上。
  老张开着车跟着季印瞳,按了好几下喇叭,季印瞳都没上车。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回想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原来,跟Y国王子的绯闻,不过是他分手的契机。
  这一切,不是误会,而是蓄谋已久。
  老张把车开到季印瞳正前方,截断了她的路,季印瞳这才上车,脱下外套放在手边。
  一路上心事重重,手机好几条信息都错过了。
  机械地洗漱完,躺进被窝,她才一条条看起了信息。
  李舒真:【印瞳,我送的礼物拆了吗?喜欢吗?】
  季印瞳拿出床头柜抽屉里的银色礼盒,撕开。
  哗啦啦掉出好几个方盒子。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
  她抿唇,回复:【拆了。】
  【用不着了。】
  李舒真立刻回:【你和路斯朗真的玩完了?】
  刘艺:【你没看热搜吗?路斯朗都要和乔佳怡结婚了。】
  刘艺:【他们也挺般配的。】
  季印瞳这才发现她是在四人群聊里聊天。
  刘艺的话让她不太舒服,她默默退了出去。
  另一条消息是庄弦发来的。
  【明晚我的生日宴,河边小筑,出来散散心吧。】
  季印瞳回了个【好】。
  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季印瞳早晨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
  庄弦的生日宴会比较晚,她还要赶飞机,只能提早收拾行李带过去。
  结束后直接去机场。
  还要给庄弦买礼物,再打扮一番,一整天就忙下来了。没时间补觉。
  晚上,她准时来到了河边小筑。
  河边小筑是庄弦的私人别墅,就在一条叫洛水的河边。
  人文底蕴深厚,往边上走百步不到就是某著名新月派诗人的故居。
  她跟庄弦谈恋爱时来过几次,管家保姆都对她分外客气。
  民国风的建筑,里面是现代化的装修。
  客厅三三两两都是年轻的男性,她是唯一受邀的女孩。
  她的草莓牛奶摆在一色红酒杯中更显突兀。
  生日宴非常简单,是自助餐形式,稍后会有一个仪式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唱生日歌,吹蜡烛。
  她拿着礼盒,向庄弦走去。
  正想叫他,他像后背长了眼睛似地,转过头来望她。
  “印瞳。”
  季印瞳暖暖一笑,向他递上礼盒,“阿弦,生日快乐!”
  庄弦:“我可以拆开看看吗?”
  “当然。”
  庄弦拆开,里面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领带。
  季印瞳也明白,这种领带,他的衣柜里至少有几十条。
  可她是临时准备的,就只能以实用为主了。
  没想到庄弦面露喜色,问:“可以帮我换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