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买了个无用情报。」
  来都来了，陈诺自然不会撒手离开。无风不起浪，既然老板娘说豪门中人会来这，那这必然跟那些家族有一定意义上的牵扯。
  缓慢步入，场子里的声音也随之升调。
  「来看看奥，都是精品，不买没关系，看看也欢迎！」
  「今天玉牌特价，错过了就没有了奥，想入手就尽快！」
  五花八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陈诺寻思，这跟豪门会有关系？
  像这类似于菜市场的地方，当真能出好货？
  越往里走，地上的玩物也就越新奇。
  陈诺想着找一个摊主探探口风，圈内人，应该知道豪门会去哪边淘宝。
  于是他便蹲在了一处摊位前，装模作样拿起一个罐子。
  「这个多少？」
  「老板好眼光。」摊主嘿嘿笑着，伸出五根手指，「五万。」
  「便宜点。」
  「老板你开个价。」
  陈诺一琢磨，说出一个数，「五十。」
  「拿去拿去！价格定了就不能赖，给钱给钱！」
  这个价格陈诺早就有数，也不墨迹，从兜里掏出五十递给摊主。
  「哎呀，感谢老板捧场。」
  陈诺左右扫视一眼，又拿起一只壶状的玩物。
  「这个呢？」
  「卖别人二十万，卖你三十块吧，让我赚十五。」
  陈诺一笑，摇摇头：「我给你二十万。」
  「啊？」
  摊主傻眼了，二十万，单位没搞错吧？
  「就给你二十万，来，刷卡。」
  按理说，摊主这时应该欣然接受才对，可给他便宜不要，反而要出原价，想干什么？
  「老板，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啊。」
  「我没折腾你，这钱是你应得的。」
  「老板，别看我快五十了，你这样我还是会怕的！」
  典型的没经历过大风大浪，这样的人最好套话。
  陈诺将卡强行给摊主刷了，之后才露出獠牙。
  「你一个价值三十的东西，卖我二十万，不合适吧？」
  「啊？」
  摊主又懵了。
  陈诺把对方用来招揽客人的喇叭从地上捡起，随后低声威胁道：「你说，如果我把你坑我钱的事说出去，会不会……」
  「这钱是你硬塞给我的啊！我现在退给你好了啊！」
  怎么行呢，退回来还怎么威胁？
  「我不要，我想让大家看看你这摊位的真面孔。」
  说着，陈诺举起喇叭，吓得摊主赶紧拦住。
  「等会儿老板，你不会是故意来坑我的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这个摊位养活啊！」
  陈诺哪管这些，举起喇叭就要叫。
  「别别别，老板，我们这里只要你肯还价，我们都会给底价的。你说我要你二十万，我的财路全断了啊！钱我退给你，放我一马，行吗？」
  「我不要钱。」
  「你说你怎么办嘛，好商量的，别冲动，先把喇叭放下。」
  像是被说动了，陈诺将喇叭一丢。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在面上的路子？」
  「什么意思？」
  「外面在传，豪门中人经常来这，他们可不会买些几十块钱的货。告诉我，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陈诺之所以要绕这么大一圈，还是出于警惕的原故。
  从五十万砍价到五十，他就明白场子里的所有摊位都一个样。
  豪门是绝对不会买这些破烂玩意儿的，那他们来这，必然有些明面上没暴露出来的路子。
  后来的威胁，也是想占据主动权。这个圈子有多深，看价格就知道，如果以寻常的方式打探消息，到手的未必能真。
  只有把人家逼到绝境，才能撬出真话。
  显然，他的效果达到了。
  摊主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吓死我了。我们这的确有宁家的人来过，不过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来销货的。」
  「销货？」
  「对，你早说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时宁家的人来过后，我们这边生意都好了很多，一传十，十传百，就说豪门中人也来我们这。」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没有其他路子了？
  「他们要销什么？」
  「喏，那家的压箱底，好像是把扇子，不过坏了。」
  程诺顺着摊主的手势望去，可以看见那家的老板屁股底下有个红箱，箱子里藏的东西应该就是宁家托他销掉的宝贝。
  好端端的，宁家为什么要把东西送来这？
  「二十万你留着，我过去看看。」
  「哎哎哎，老板我还是把钱退给你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不用，说了那是你应得的。」
  陈诺随即到了一旁，跟坐在红箱上的摊主唠起了嗑。
  「听说宁家有东西放在你这？」
  摊主有点高傲，好像自己屁股底下有宁家的东西，就已经是宁家的人。
  「嗯。」
  「能让我看看吗？」
  摊主不搭理，将头一扭。
  这可让陈诺有些不解，看看而已，何必这种态度。
  「你在听我说话吗？」
  「哎哟，天天有人要看，我这是卖宝贝的，又不是博物馆。」
  听闻此言，陈诺懂了。
  「给你两百，让我看一眼。」
  一听有钱拿，摊主立马来了精神。
  「先给钱。」
  不墨迹，陈诺将钱给了对方。
  之后摊主也讲信用，把红箱子打开。
  里面的确是把扇子，不过只剩下半段，像是被人恶意毁坏，总之，没有太大价值。
  但陈诺关注的点并不在扇子表面，他的内心有股冲动，好像丹田中的气，在引导他买下这破扇。
  「宁家让你销货，开价多少？」
  摊主一愣：「咋的，你在这看看不够，还想买回去看？」
  陈诺点点头，继续问开价多少。
  「哎哟哟，今天是碰到大款了。一口价，五百万！」
  五百万买个残次品，脑子没事的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可陈诺能感知其中的蹊跷，就好像当初鹤子欺看到铲铲一样。
  「刷卡。」
  「卧槽！你真买？！」
  摊主显然没想到眼前之人是来真的，过去也有人来问过价格，但听到五百万后都选择放弃。
  今日是撞到另类了，非要做冤大头？
  「真买，刷卡吧。」
  陈诺将卡递给摊主，对方却没有接下。
  「怎么了？」
  「不好意思啊老板，这东西，我不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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