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作者:田歌    更新:2021-12-06 18:59
  “金矿在他们手中,我实在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熊抢着道:“要是落入满人之手……”
  鱼、李二也不能不这么想,二老今天的态度有点暖昧。
  他们当然还不能怀疑二老向夏侯心施袭,却也不以为夏侯心全是诬赖二老,胡说八道的。
  李悔道:“不过他们迄今不取走黄金,似可信赖他们的操守。”
  小熊道:“这可不一定,他们不搬黄金,也可能全部拱手相送,要是让给坏人,那后果就难说了。”
  鱼得水道:“你们不要杞人忧天!”
  二十六 九龙治水、金刀力敌
  李悔的武功并没有完全恢复。
  可见苗奎下手狠毒,二老为她复功也功亏一筹、因为在二老对付“九龙治水”龙氏兄弟等人,全力施为时就试出来了,用力过度,差点虚脱。
  她对鱼得水说了,鱼要找机会为她补救。
  这等于后遗症,但要完全恢复总是比第一次恢复武功要容易些了吧!
  在途中,曾有两次在极为隐秘之所全力为她补救,似乎都没有多大效果,鱼得水十分怀疑。
  小熊道:“会不会是徐老头留了一手?”
  “不要胡说!”鱼得水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反正他们不和我们站在同一立场上,就要削弱我们的实力,李悔是鱼老大的人,他要减少鱼老大的实。使李悔的功力不完全恢复,也有其作用。”
  鱼得水道:“这就不对,果真如此,他们二人在我们三人为李悔恢复武功时,要对我们不利,那就太容易了。”
  “不然!”小熊道:“最初他可能想笼络我们,为其所用,后来小郭揭了他们的疮疤,以为我们不信任他们,已经不可靠了,才出手伤了小郭。”
  小郭道:“小熊说得很有道理,我总以为那对夫妻不太对劲!”
  李悔道:“看年龄当然不对劲,可是徐世芳是死后转投胎而导致童体而有老人声音的。”
  小熊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又不敢问。”
  李悔道:“现在问什么都无所谓了!”
  小郭道:“我知道他要问什么。”
  李悔道:“那你就代他问问看。”
  小熊道:“小郭,是不是要问,一个小童之身体和一个老女人在床上如何作那件事……”
  鱼得水手一挥道:“不可对长辈如此不敬!”
  小熊不敢说下去了。
  只不过两小的表情似乎仍在说:“他们既为夫妻,而且也不过五十左右,难道他们一点也不需要?”
  或者也可以自他们的表情上看出:“一个八九岁的身子和五十多的老女人身子,那件事如何进行?”
  四人在一大镇上住入客栈。
  绝对未想到,这家客栈兼营赌场,就在后面,有极大的后院,建了七八间屋子,所有赌具几乎应有尽有。
  好久没有进赌场了,不要说两小,连李悔也有点手痒了。
  “鱼老大,咱们去玩玩!”小郭先提议。
  鱼得水道:“这几只怕没有大赌场。”
  李悔道:“玩玩嘛!不一定要大赌场!”
  鱼得水道:“如果咱们要去,就不仅是玩玩!”
  小熊道:“怎见得这儿就没有大赌场?”
  鱼得水道:“咱们要去就要赢,要赢就不是鸡零狗碎的赢了,就要献给明军作粮饷所集。”
  “当然,当然!”大家一致同意。
  小郭道:“当然也要留点给自己花用。”
  李悔道:“我们为了不招摇,最好易容一下。”
  鱼得水道:“应该如此。”
  李悔道:“而且四个人分四路,不要一起进入,这样就更不会惹人注意,总之,我们目前的目标很大。”
  四人在赌场中巡视了一匝。
  有牌九、麻将、骰子、宝,以及“扑克”。
  仔细一看,场主似是满洲人。
  满洲人目前是新贵,有所谓“纵龙子弟”身价不凡。
  鱼得水打了一桌牌九坐下来。
  这一桌赌得大些,却是一揭两瞪眼的两扇牌九。
  这也只好迁就了。
  一般来说,高明的赌客是不欣赏两扇牌九的。
  鱼得水押了三四次,末门让出了位置。
  鱼得水押了四次输了三次,第五次推出五万两,众人瞩目,因为前此最大的赌王也不过一万五千两。
  庄上是个中年男子,很文静,一看即知不是满洲人(衣庄着)台面上放了一柄大刀,吞口是金的。
  这是武林中独一无二的兵刃——金刀客莫浪。
  “好,好,好!”莫浪道:“这位兄弟好大的气派,押了五万两,其他哥们可也别太小家子气了!”声音有点细。
  “出门”押了六千,“天门”约两万之谱。
  庄上立刻增加赌本为十万两。
  这一次鱼得水以“蛾”对赢了。
  赢的五万没有收回又押上了,计十万。
  庄上立刻又要增加赌本,一下子变为五十万。
  似乎庄家有点火气了。
  “出门”及“天门”却没有跟着增加赌本。
  他们都以为参与这场赌,算是平生中的大事。
  庄家打出骰子,一看是“五在手”,不由面色一变。
  这很明显,他似想控制骰子。
  要假赌,第一步必须先控制骰子。
  似乎他也未能有效地控制骰子,骰子出现了他不需要的点子。
  庄上十分惶惑,似乎以前未失过手。
  这次鱼得水又以“大银”一对赢了。
  最后又是一连两次,鱼得水赢了七十多万两。
  这工夫“出门”以蚁语蝶音道:“鱼得水,咱们作个交易……”
  鱼得水看到,只有“出门”嘴皮子动了一下。
  他道:“什么交易?”
  “若你能把庄上的银子赢光,在下包医李悔的经脉不畅……”
  鱼得水一震,道:“尊驾是……”
  “‘赛华陀’常再生!”
  鱼得水自然也是以“蚁语蝶音”交谈的。
  他信得过此人,以此人的医术来治李悔恢复功力未竟之功,是绰绰有余的,道:“赢的银子全交给你?”
  “不是,我不要银子。”
  “你……你不要银子要什么?”
  “你先和他赌,他输光了之后自然会赌别的。”
  “你就要那东西了”
  “对!”
  “能不能透露一点是什么东西?”
  “很贵重,也很多,谁有了都会暴富的。”
  鱼得水道:“一言为定。”
  这工夫庄家增加赌资到三百万两。
  鱼得水先小输两次。
  然后连赢三次,就是一百八十多万两了。
  这位“金刀客”反而十分笃定,而且不断地增资,直到最后一次,台面约七百万两左右。
  鱼得水就押了七百万两。
  显然,庄上的是个女人,只是易容术十分了得。
  她为何用金刀昌充“金刀客”,这可就很难说了。
  庄上把骰子一搓,撒了出去。
  绝对未想到,鱼得水一把揪住了庄上的左手。
  庄上当然不是庸手,但事出突然,收手竟然不及。
  她的左腕被扣拉。
  众人大惊,就在这时,庄上拇指缝中“叭哒”一声掉下一枚骰子,于是众人大哗,有人甚至吼叫:“打死他!”
  鱼得水立刻就松了手。
  因为他揭穿了对方弄假,目的已达。
  不管打出的骰子是什么,都不算数。
  这时出门的“赛华陀”道:“鱼得水,机会来了!”当然又是以“蚁语蝶音”说的。
  “什么机会?”
  “和她赌金矿!”
  鱼得水心头猛震道:“她……她有金矿?”
  “不错。”
  “怎知她有金矿?”
  “这你就不必管了!”
  鱼得水心中一动,这金矿若是徐世芳和夏侯心所找到的纯金金矿,乖乖,那可真是一下子成为天下第一富人了。
  即使贵为天子,国库中的黄金也不过几十万两而已,一个大而纯的金矿,它的蕴藏量可能有几兆亿两,甚至几兆亿斤。
  这赌打得太欠考虑了。
  这金矿应该归国家所有才对。
  当他知道徐世芳夫妇知道那金矿之后,就认成该是国家的,也就是明廷的,况明廷尚未亡。
  因此鱼得水有点后悔。
  如果“赛华陀”常再生附敌,落入满人之手,那真是太不幸了。
  鱼得水以蚁语蝶音道:“常大国手,你要金矿干什么?”
  “鱼得水,咱们订约在先对不?”
  “对,但这关系太大了!”
  “那是我的事。”
  “如果得到金矿用之于邪途,我就是罪人了。”
  “什么叫邪途?”
  “比喻说,以大量的资金从事坏勾当,甚至于献给满人满清来对抗摇摇欲坠的明朝残局。”
  “不会!”
  “常大国手,这件事……”
  “这如失信,李悔的病就免谈。”
  “免谈那也没有办法。”
  “我要告诉你,除了常某,无人能治的沉疴!”
  “不过是恢复功力留下了一个尾巴,怎能称沉疴?”
  “鱼得水,以后你会知道他们的动机!”
  “你要金矿能开采吗?那是永久无法保持秘密的,一旦别人也知道了,大家争抢之下……”
  “我知道,这都与你无干。”
  鱼得水道:“庄上这女人是谁?”
  “你难道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