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作者:最后阵地    更新:2021-11-25 15:28
  可是,最终落下的不是指甲,而是眼泪。
  眼泪落到了凌羽后背的皮肤上。
  这时,凌羽发出了一声轻吟,他费力地将右手反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有些虚脱地说:“水镜,你的消炎药……点错地方了……伤口在上边……”
  “扑!”
  让凌羽感到疼痛也感到惊诧的突变是,水镜忽然趴到了他的背上,两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
  “水镜,怎么了?”凌羽想转过身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可是身体依然还有点麻痹,使不上力气。
  “阿羽,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让我担心呢?”水镜长长叹了口气,“刚才听到枪声,我很担心是鲁夫诱骗我的陷阱,但我又担心你会中陷阱,所以我才跑上来。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你……”
  “看见我身上有血,又像尸体一样趴地上,所以认为我可能……”凌羽苦笑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干掉呢。刚刚那个家伙朝我开了几枪,我都用电磁保护着身体,子弹根本没打到我……
  “只是我后来想引那家伙上当,所以才假装转身逃跑,同时开启‘第八空间’(参考第七集《罪罚十字架》里的解释),没想到导致背后的电磁能量不足,才让子弹擦伤,而且还震到了脊髓,我当时整个身体都麻了,所以真的起不来——来!水镜,快扶我起来,你这样压着我,我很难受的。”
  水镜撩了撩头发,不好意思地移开身体,然后将凌羽扶坐起来。
  “那……鲁夫呢?”水镜放下了担心,又兴起了好奇。
  凌羽笑而不语,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东方的天空。
  “你说啊,到底是怎样?”水镜撒娇地摇凌羽的肩膀。
  凌羽咳嗽两声,咧嘴一笑,道:“我把‘第八空间’的光圈一放到他冲过来的路上,至于光圈二……哼,以后他就可以到大西洋的海底慢慢寻宝去了。”
  “你呀,总是喜欢搞一些有的没的。”水镜无奈地笑笑,然后又轻轻地问:“那我们接下来要等后天的船来就回去,还是……”
  水镜看到凌羽思索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另有想法。
  “去找宝藏!”凌羽打了个响指:“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试试看,不然我总觉得就这样结束会留下遗憾。”
  “好吧。”水镜是没理由不赞成的。
  “拿工具去!”
  勘测山谷这种事情根本难不倒受过训练的凌羽和水镜,他们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划出了探测区域。
  很快,凌羽手中的金属探测仪就有反应了。
  两人拿着铲子和铁镐,配合着挖掘起来。
  “阿羽,你看!”水镜忽然停下来,颤声说道:“有……有骷髅头!”
  凌羽疑惑地靠过去,只见地上的枯树枝被拿开后,下边露出个米黄色、圆圆的类似骷髅头的东西。
  “水镜,你先让开一下。”
  等水镜退开后,凌羽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把“骷髅头”周围的土给清除。
  十几分钟后,没想到出土的东西真是人的骷髅头,而且还是两个!
  除了骷髅头外,还有躯干和四肢的其它骨骼,从两个骨盆的宽度和头骨的大小上可以确定,这两个残骸,一个成年男子,另一个是成年女子。
  而且两副骸骨保持着侧面相拥的姿势。
  在一个骷髅头下边,凌羽还发现了一个箱子。
  那个箱子是个长方体,黑色,长约三十公分、高约十公分、厚约十公分,表面虽然有所腐烂,但总体结构还相当结实。
  锁头已经烂得只剩一点点,所以凌羽只是用力一掀,盖子就被打开了。
  顿时,蓝幽幽的光线填满了凌羽的视野,水镜的眼睛也被牢牢吸住了。
  里头竟然装了满满一箱的蓝宝石!
  拇指大的蓝宝石,随便拿一颗都能换一栋豪华别墅,何况这个箱子里好几百颗!
  “好多……蓝宝石。”水镜凑过来,蹲到凌羽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箱子:“咦?那个是什么?”
  水镜发现在一片蓝色中有一小撮格格不入的黄褐色。
  凌羽拨开遮盖住那撮黄色的蓝宝石,然后抽出三张牛皮纸,目光一亮,道:“啊!这可能是遗书!”
  两人对蓝宝石的注意力顿时被遗书给转移,他们都很渴望从遗书中知道,死在无人岛上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蓝宝石当陪葬品?
  凌羽小心翼翼地把那三张古老的牛皮纸展开来,只见上边用黑色的墨水写下了一行行漂亮的英文字母……
  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了,凯瑟琳也一样,我知道我们就快要死了,尽管我们已经对死亡释然,但是我依然希望留下一些文字,记录下我们的故事——按照凯瑟琳的说法,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
  我叫哈里,我是某国一个侯爵的儿子。
  我没有提到我的国家和家族,那是因为我后来当了海盗,我不希望我的家族名誉因此而受到损伤。
  我现在的脑袋有些混乱和无力,所以请原谅我可能无法将这个故事讲得真实而具体,但我会试着尽力而为。
  我爱凯瑟琳,在我还是个懵懂的十四岁少年时,我就爱上她了。
  凯瑟琳是个公主,她只比我大一岁,但是她的言谈举止却大方成熟得让认识她的人都感到吃惊。我只跟她谈过几次话,但是她的影子已经在我的脑海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十八岁的时候,我跟另外一个贵族少年用剑决斗,原因是他向我炫耀说他亲过凯瑟琳的嘴唇。我当下气急败坏,几乎发狂,二话不说就拔出剑要跟他决斗。
  本来他的剑术应该还在我之上,不过,可能是我不怕死的气势吓住了他吧,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结果就被我一剑给刺死了。
  决斗的结果应该是公正的,但是公证人却是对方的朋友,后来我被陷害了,因为这件事我被判刑十年。
  幸好我的哥哥想办法帮助我逃了出来,我拿着一笔钱,逃到法国。
  因为没有工作,那笔钱很快就花光了。
  我在港口和两个青年发生了冲突,我已经记不起是什么原因,但是事情很严重,当时我们三人都拔剑了。
  我的剑术比他们好,很快就打败了他们,但是他们都是一个海盗团的成员,我知道他们离开后一定会找人报复我。
  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想离开,这时,一个全副武装白胡子老头拦住我,说很欣赏我的剑法,问我是不是愿意到他的船上工作。
  我当时还很感激他肯收留没有地方去的我,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他是个海盗头子,上了他的船后,我顺理成章也成了一名海盗。
  我已经没有容身之处,所以我只能选择妥协。
  船上的生活有时候十分悠闲和无聊,有时候充满暴力和血腥,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但是我却也不愿意轻易死去。
  或许……我在心底还对能够再见凯瑟琳一面抱着一丝幻想吧。
  那天,我们袭击了一支葡萄牙船队,抢到了一大批贵重的财宝。没想到后边还有一支海军跟着过来,我们跟海军展开了激战。
  最后是我们获胜,但损失也相当严重。团长带着双刀队长、双管枪、老酒桶、骑士、侦察员、屠夫、还有我,换了一艘中型快船,然后和其它船分散去巴哈马,我们将在那里会合。
  那场战役中,我左臂被砍了一刀,流血不少,但是并不要紧。
  我之所以会忽然昏过去,跟伤口并没有关系,那只是因为我太惊喜了——当你梦寐以求的那个人忽然有一天出现在你面前,我想你也会跟我一样。
  是的,就是她,凯瑟琳!
  她当时就在海军的旗舰上,而当我们攻入旗舰时,她躲到了其中一个箱子里。一定是上帝的安排!那个箱子刚好被我们当成战利品搬上了船。
  我醒来后,团长就要讨论起处置凯瑟琳的问题了,大家都提议杀掉她,我心里很慌,以至于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但是骑士猜中了我的想法,幸运的是其它人也站到了我这边,最终团长也答应了下来。
  然后骑士又让老酒桶去开牢门让我进去见凯瑟琳,我真是高兴极了,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但我见到凯瑟琳后,发现她变得比两年前更端庄更动人了,我很想上去拥抱和亲吻她,但是我忍住了,因为她看到我时,脸上流露出厌恶和不屑的表情。
  等到老酒桶把门关上后,我才小声地用我们家乡口音的英语向她问好,并坦白地告诉她我过去的身分。
  她可能是太需要帮助了,所以听我那么一说,戒心马上就减退了。她让我坐到她的旁边,然后我跟她说起了处置她的事情,她很开心自己能够获得自由,也很感谢我为她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我想向她诉说我长久以来对她的思念,但是总觉得气氛不太合适,所以想等以后有机会再开口——送她回去还要走很长的路,我相信我一定有机会的。
  这时,老酒桶叫我出来吃饭,我于是让他把凯瑟琳的脚镣打开,凯瑟琳以后就是我们的客人。我有注意到,在老酒桶打开凯瑟琳脚镣的时刻,她朝我投来赞赏和依赖的目光。我当时就在心里发誓,只要她可以安全离开,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晚饭过后,凯瑟琳跟我进了房间,我暗中欢喜,因为我发现她很信任我,我终于有机会向她表白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因为我才刚刚消除紧张,还没进入状态,外边就传来了呼叫声,我知道外边肯定出事了,所以赶紧带上长剑,叮嘱凯瑟琳不要出来,然后也跟着冲了出去。
  原来老酒桶在厨房里被杀了。
  而双刀队长怀疑屠夫是凶手,两人起了冲突,屠夫被双刀队长杀死了。团长过来后也没处罚双刀队长,我觉得团长在袒护他。
  屠夫是不是凶手我也无法确定,但我倒是觉得双刀队长有些古怪,以他的技艺本可以轻易制服屠夫,然后将屠夫交给团长发落,但是他却用最快的速度杀死了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