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来吧。”
  那名年轻的警察走到门口，朝门外的人说。
  赵光印老人穿着整齐，脸色如故，依旧是那副高冷的姿态，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唐伍、丁寻、王四，尤其是林庆福，四人惊愕地站起身。
  “赵前辈！”
  “赵老前辈？”
  “赵老师！”
  “……”
  他们连忙离开座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林庆福跑得最快，扑上前像个孩子似的拥抱着赵光印老人。
  “赵老师，您可出来了！”
  “赵老师您在里边儿受苦了吗？”
  “……”
  林庆福一会儿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一会儿又紧紧地拥抱着老人不肯放开。
  他的眼中含满热泪，很想哭，但又怕影响了赵光印的情绪。
  “你们……你们都在呀？”赵光印也哽咽着。
  但他极力忍住了泪水。
  嘴角尽量扯了扯，想笑。
  可是又笑不出来。
  “赵老师，裴国才兄弟他……”
  “我知道。”
  他在拘留所已经听说了裴国才的事儿。
  刚才去接他的警察也在路上对他说了。
  一路上他一直在隐忍着不敢宣泄出来，毕竟自己这么大年纪了，生死早就看淡。
  只是裴国才他……实在太苦了！
  “快请赵老前辈过来坐下吧。”陈警官开口了。
  林庆福和丁寻搀扶着老人在陈警官对面坐了下来。
  “现在咱们人都到齐了，我来讲两句。”
  “赵光印老人在拘留所没有受到任何委屈，本来早就可以让你们把他接回去……”
  丁寻知道他这是为了不让林庆福误会。
  谁都知道，赵光印这几个徒弟和学生对老头儿简直就是二十孝。
  让他们知道老人没有受委屈，大家心里好受一些。
  “这个，是我愿意在里头清静的，每天有吃有喝的，悠闲。”
  “赵前辈，有件事儿我想请您帮个忙。”
  那名警察把手链拿出来，双手捧到赵光义面前：“赵前辈，请您看看这串手链。”
  赵光印的表情这才有了变化，满眼里有了些光彩。
  他接过手链，往上推了推眼镜，眯缝着双眼只盯着那颗五色宝石看。
  看了好一会儿。
  他用另外一只手指头指着那块五色宝石说：“假的！”
  一旁的林庆福紧张的神色舒缓了许多。
  大概他担心赵光印老人由于上了年纪会看走眼吧？
  “赵前辈，这真是假的？”陈警官和那名警察同时问。
  赵光印瞥了他们俩一眼，又继续盯着手链看。
  “这颗大的是人造宝石！”
  “其他的十七颗红宝石其实……也是人造宝石。”
  丁寻听到他说“人造宝石”时，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
  这和他猜想的一样。
  他在看出红宝石有异样的时候，心里首先想到的也是人造宝石。
  由于现在世界上的宝石造假手段相当高明，不是特别专业的人士用特殊的仪器，是难以鉴别出真假的。
  他一直担心自己不专业会说错，因此没敢说出来。
  “老唐，人造宝石值钱吗？”王四只关心这个。
  “老王，这么跟你说吧，水钻也有个‘钻’字，钻石也有个‘钻’字，但是它们的价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想说什么就说嘛，打什么比方？丁寻，你来告诉哥！”
  丁寻刚要开口，就听唐伍问：“老人家，您刚才说的是十七颗，那还有一颗是……”
  “还有一颗是红碧玺。”
  “红碧玺？”丁寻和林庆福吃惊地问。
  一串手链要造假不全都假吗？
  为啥这还加入一颗红碧玺？
  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赵前辈，红碧玺是什么东西？”王四像个好奇宝宝。
  赵光印瞅向丁寻：“小子诶，你是叶承坤的外孙，你给他们说说碧玺是怎么一回事儿。”
  “啊？我？”丁寻有些腼腆起来。
  赵光印和林庆福都是专业人士，他一个外行岂不班门弄斧了？
  “对，就你，你告诉他！”
  丁寻无奈，只得认真起来。
  “四哥，碧玺有十几种颜色，在珠宝界里它们属于中高档宝石。”
  “优质的碧玺比钻石还要稀少，这大概也是这串手链的造假着不敢全用红碧玺的原因。”
  “等等、等等！”王四突然抬手叫停。
  “丁寻，我对这东西也是外行，但是我记得碧玺并没啥太大价值呀？顶多就比水晶好一些。”
  他一脸得意地瞟了赵光印一眼。
  那神情像是在说：总算有我知道的宝石了。
  “四哥，你会这么认为，那是因为目前市场上很多不专业的商家，把一些低档碧玺和水晶混在一起销售。”
  “他们为了销量，就对客户介绍说碧玺是水晶的一种，使得很多人都认为碧玺就是普通水晶。”
  王四听得目瞪口呆。
  赵光印和唐伍面露欣慰之色。
  林庆福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几位警官则是像早已料到丁寻会这么说一样，神态保持不变。
  “原来如此，我在水晶店买过碧玺手链送侄女。”王四不好意思地承认。
  “四哥，水晶店把碧玺说成是水晶的一种，这是不对的，碧玺和水晶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矿石。”
  “是吗？”
  “是。”
  “水晶的化学成分是二氧化硅，碧玺的化学成分很复杂，主要成分是环状硅酸盐矿物。”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好歹我也曾经是化学迷。”
  “啪……啪……”
  赵光印老人轻轻鼓起了掌：“真不愧是珠宝大王的后代！”
  “赵老前辈过奖了，请原谅我在这儿班门弄斧！”
  “这串手链还有个秘密你们没有发现？”
  “赵老前辈说的秘密是？”
  “这串手链不是墨城叶家的，也不是帝都唐家的！”
  赵光印说得轻描淡写，丁寻异常惊讶！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名年轻警官。
  难道是他在路上告诉过赵老前辈唐家有这种手链？
  陈警官也看向那名警察：“你说了？”
  那名警察摇摇头。
  赵光印老人抬起头，斜视着他：“说啥呀？”
  “是这样，赵老前辈，我帝都姑奶奶家就有这么一串手链。”
  “对，我早就知道。”赵光印不以为然。
  “我之所以会说它不是帝都唐家的，就是因为看出这串是仿唐家的那串手链做的。”
  “啊……”
  果然，姜确实还是老的辣。
  “赵老前辈，佩服！佩服！”
  “先别佩服，这串手链上的秘密我已经说了，那么你们有没有看出它还有一个阴谋？”
  赵光印得意地扫了众人一圈儿。
  “阴谋？啥阴谋？”丁寻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