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她很满意现状
作者:漫西    更新:2026-04-05 07:45
  关歆倒不是摆谱。
  是真的有事。
  再者,碍于她和周靳庭的关系,耿逸等人迁就她的心思太明显,反而都不尽兴。
  两人这边正说着,耿逸已经在对面兴高采烈地张罗道:“时间还早,咱换个场子继续,怎么样?”
  他率先看向关歆和周靳庭,似在征求他们的意思。
  关歆刚想重复一遍方才的说辞,周靳庭却缓缓放下酒杯,一锤定音:“下次,今天先到这。”
  他发话,没人有异议。
  大家喝完杯中酒,饭局也就散了。
  走出饭店,月朗星稀。
  初夏的时节,夜间气温稍有回落。
  关歆的衬衫面料单薄,风一吹贴着肌肤的地方便沁出凉意。
  她左手搭在右臂上摩挲两下,抬眸张望时,旁边蓦地伸来一条胳膊。
  周靳庭和裴宴云正在聊大宗交易仓单,而他抓着西装外套的右手此刻就悬在关歆的身侧。
  十分随意的动作,甚至都没看她。
  似乎只是在交谈中恰好匀出一丝心绪注意到了她衣着的单薄。
  见他们交谈未止,关歆无声接过外套,搭在自己臂弯中,没穿。
  因为已经看到司机将商务车开了过来。
  车在眼前停稳。
  关歆和周靳庭相继入座,与众人道别后,车子很快便汇入主路。
  耿逸望着渐行渐远的尾灯,若有所思地道:“你说,庭哥对关歆到底是什么心思?”
  裴宴云客观地道:“他要是能让你看出心思,那就不是你哥了。”
  耿逸煞有介事,“所以我这不是问你呢嘛!”
  裴宴云看了眼车子消失的方向:“说不好,我只知道如果他不愿意,没人能让他为了点利益就把婚姻搭进去。”
  -
  半小时后。
  商务车驶入望海街。
  在关歆的指引下,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颇有年头的洋房门前。
  关歆拎包作势下车,又想起什么,回眸看了眼枕着椅背假寐的周靳庭,“谢谢,我先进去了。”
  男人似乎没什么说话的兴致,掀眼看来,低沉“嗯”了声。
  关歆对他这副惜字如金的模样早就见怪不怪。
  门开,她径直下车离开。
  周靳庭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后,一转眸,深邃沉淡的视线无声落在那件被她搁在扶手边的男士西装上。
  “先生,回家还是……”
  司机见男人面孔冷肃,不敢擅作主张,谨慎地询问道。
  周靳庭阖眸,数秒沉默后,吩咐:“去公司。”
  -
  另一边,关歆走进洋房。
  佣人看到她便热情地迎上来,“大小姐,您回来啦。”
  关歆和老佣人寒暄几句,在门口换鞋时,父亲徐文茂闻声就咬着雪茄从客厅走了出来。
  徐文茂今年五十五,面向周正,体魄魁梧,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就你自己回来?”他边说边朝着半掩的门外张望了几眼。
  “这么晚了,您还想见谁?”关歆换好鞋走上前,随即顺走他手里的雪茄,“少抽点。”
  徐文茂不满地咂咂嘴,父女俩并肩折回客厅。
  关歆把雪茄按进烟灰缸,回眸看着徐父,“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月?”
  “下午。”徐文茂背着手往沙发踱步:“南方的事让你柳叔去办了,我再不回来主持大局,董事会这帮老顽固指不定给我捅多大娄子。”
  关歆目前还没进入集团,对董事会的事知道不多。
  眼下,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听说您老去滨海了?”
  徐文茂道:“嗯,到子公司视察了一圈。”
  关歆不信:“没去别的地方?”
  徐文茂板着脸落座,哼了声:“怎么,我去哪儿还得跟你汇报?”
  “那您去没去呢?”
  见关歆执意追问,徐文茂抿唇斜她一眼,“没去,你妈状态好不容易有点气色,我哪敢去刺激她。”
  关歆松了口气,僵直的脊背也隐隐松弛下来。
  殊不知,徐文茂又语出惊人:“我就是去那家康养院看了看,环境确实不错。”
  不仅环境不错,里面还有一帮退休老头整天吹拉弹唱。
  他去的那天刚好看见关荟跟一个老东西在排练什么节目。
  看得他眼气又眼热。
  坐对面的关歆沉默少许,语气罕见地严肃,“我妈这两年康养效果不错,有房嫂陪着她,您也不用太担心。”
  “知道,我心里有数。”
  父女俩每每谈及关女士的话题,气氛都不可避免地变得压抑沉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关女士不再将自己囿于过往,状态明显越来越好。
  客厅里的气氛短暂沉寂后,徐文茂问起关歆,“你和周靳庭最近怎么样?”
  关歆从窗外收回目光,淡声道:“挺好的。”
  相安无事,各自安好。
  她对目前的状态很满意。
  就是不知道搬到一起居住后,还能不能维持现状。
  正所谓知女莫若父。
  徐文茂怎会听不出关歆话里的敷衍,“我那天我问过靳庭,说是婚房还没布置好?”
  关歆扯唇:“好了,下周就搬。”
  “那就行。”徐文茂说:“虽说你们领证确实仓促,但感情都能慢慢培养,而且靳庭人不错,值得托付。”
  关歆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嗯。”
  徐文茂见她一脸疏懒不上心的样子,无奈之余心头又狠狠揪了下。
  以前不觉得他和关荟的事情会对关歆影响这么深。
  虽然双方分居多年,但身为父亲他该给关歆的亲情和父爱只多不少。
  可他到底低估了一个不健全的家庭对孩子观念的影响。
  更低估了关荟在最疯狂的那几年给她灌输的思想有多么根深蒂固。
  徐文茂展开手掌捏了捏太阳穴,声音莫名透着些疲惫,“等过两天不忙了,你叫上靳庭回来一起吃个饭。”
  顿了顿,他续道:“两家项目马上就要上会启动,到时你俩的婚事也会一并公布。但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再商量商量。”
  关歆倚着沙发托腮道:“你俩定时间吧,通知我就行。”
  徐文茂了解她对这桩婚事乃至婚姻的态度,到底没强求。
  只闹心巴拉地叹了口气,“那到时候再说。时候不早了,今晚就在家住吧,回你屋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