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起名字
作者:苏格    更新:2025-10-10 08:50
  ()商御衡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顿,眉头锁得更紧:“母亲?”
  “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商夫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她优雅地抚过手腕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翡翠珠串,温润的玉石光泽映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眸。
  “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可能打扰到你生活的地方。至于那个孩子……”她微微停顿,像是要给这个事实更重的分量,“从来就不该存在,现在,自然更不存在了。”
  宋清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商御衡,却只看到他侧脸紧绷的线条和下颚微微的抽动。
  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讶,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所以,这就是商家的“分寸”?
  不是驱逐,而是抹杀?用一种彻底、冷酷、不留痕迹的方式?
  商夫人的目光这时才真正落在宋清篁惨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几近慈悲的审视:“清篁,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懂得,有些东西,错了时机,便是灾难。商家容不得任何计划外的瑕疵,更承担不起不清不楚的血脉。”
  宋清篁听见这话皱了一下眉头,难不成她以为田思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商家的?
  她可以这么说,商御衡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心里有着莫名的难过的。
  宋清篁的手指在身侧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镇定。
  商御衡看着她,大约也知道这个女人想什么。
  其实她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把日子过好。
  可是这样的话不知道怎么说。
  这会,傅文洁起身,看着他们,“好了,我来这里就是说这件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好好的养身子。”
  这会,傅文洁起身,看着他们,“好了,我来这里就是说这件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好好的养身子。”
  说完这话,傅文洁就离开了。
  这会,病房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安静有些突如其来。
  最后,还是宋清篁开口了:“你真的不在意田思蓉肚子里的孩子?”
  商御衡皱了一下眉头,“你想我在意?”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商御衡,这件事你不应该问我的,你要问问你自己……你可以不用在意田思蓉,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在意?”
  听见这话的商御衡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着几分的不满。
  可也知道,这话不能和她说,就算说,现在也不是时候。
  “清篁,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这件事我的错,我会承担责任的,我只希望你也好好的,有什么事情等你出了月子在说。”
  宋清篁只是静静的听着,其实对这男人已经不抱希望了。
  其实是从来没希望过,自然也不会失望。
  关于这些事情已经不想说了。
  倒是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就是……
  “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宋清篁问着。
  商御衡神情透着无奈,“你现在才知道问,是不是太迟了?还是说,你不喜欢那个孩子?”
  不喜欢那个孩子?
  这男人怎么会说,自己不喜欢那个孩子?
  “孩子……还好吗?”
  见这女人没有主动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也没多问,而是主动回答了问题。
  “挺好的,你是剖腹产,开始的时候,我还挺怕的,但好在你是没事的。你很勇敢,生了一个男孩。”
  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松了一口气。
  生了儿子就好,这样应该就不用再生了。
  瞧见这女人松了一口气,商御衡怎么会不知道她怎么想。
  不想生孩子?
  是不是不能太如她所愿了。
  “行了,好好的休息吧。”许是知道这女人一定是累了,就算有什么,也不应该想在说的。
  也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宋清篁是真的累了,这会只想好好的休息。
  她躺在床上,身体各种疲惫。
  没一会就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女人,原本是有些欣慰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
  她缓缓的伸出手,摸着女人的脸。
  仿佛只有这一刻才有了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那种很踏实,很窝心的感觉。
  “其实你能好好的就行。”男人很轻的声音落下。
  这一夜,商御衡没怎么休息,就这么守着女人。
  隔天,女人醒了过来,就看见床边的男人。
  这男人不会一夜没休息吧。
  “你是一夜没休息?”宋清篁很轻的声音落下。
  商御衡看着她,“你先别管我,你怎么样?”
  “挺好的,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自从孩子出生之后,还没见过孩子呢,说真的,这会挺想念的。
  护士已经把还走抱来了,看着孩子才发现孩子居然这么小……
  宋清篁看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抱。
  一边的护士看出来了,开始教他怎么抱孩子。
  别的东西她一学就会,可是这个学习抱孩子,怎么学也没会。
  这会傅文洁来了,就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连一个孩子都不会抱?”
  傅文洁走了上来,直接伸出手,“看看你们,都是当父母的人了,孩子都不会抱。”
  结果是傅文洁抱了过来。
  别看她是个女强人,平时给人很冷漠的样子,可抱孩子的时候给人感觉是非常温和的。
  宋清篁看着这一幕,着实有点意外。
  一直以为婆婆是不会这些的,没什么柔情,可看见他如此,挺意外的。
  说真的,她是不知道婆婆有这样一面。
  “抱孩子要这样抱……”傅文洁看见护士教她的办法,很明显是不对的。
  她按着自己的办法来,没想到宋清篁一学就会了。
  “以后就按着这个方法来学。”傅文洁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带什么感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宋清篁多少能感觉到,这个婆婆是真的教自己的。
  虽然这个婆婆不待见自己,可对她生下的这个孩子还是很好的,也是真心教她的。
  仿佛这一刻,她能体会婆婆的用心了。
  在医院修养了一个星期,她就离开了。
  回到家,更是小心的对待。
  尤其是商老夫人,更是嘱咐下人,不能让少奶奶受到惊吓,不能受委屈,要好好的照顾少奶奶。
  其实老夫人疼爱少夫人是商家上下都知道的,尤其生了一个男孩,更是如此了。
  宋清篁回家了,其实每天能做的事情也是很有限的。
  她以为回家了,会不一样的,其实都是一样的。
  老夫人还是按着祖辈的要求来对待她。
  什么不准洗头不准下地不准受凉,都是按着要求来的。
  看着有些不高兴的女人,一旁商御衡叹口气,“是不是奶奶,说了什么,让你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会儿宋清篁摇摇头,“奶奶没说什么。”
  “你别框我,我知道的,奶奶一定跟你说了不少规矩,没办法,女人做月子间是比较矜贵的,你就按照奶奶的要求来替。”
  宋清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当然明白了,女人坐月子有多么矜贵,不能这个不能那个。
  商老夫人是按着上一辈上的规矩来的,商老夫人是比较封建的,有自己的想法,对待晚辈更是要求比较严谨,虽然平日里对她这个媳妇儿是极好的,但是有些事情也是按照规矩来的。
  尤其是坐月子的事情更不能随便马虎,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宋清篁并不想说什么,这会儿坐在床上看书,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又比较喜欢做的事情。
  商御衡看着她微微叹口气,好在是这女人喜欢看书,不然她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肯定会很烦的。
  而这会儿,商御衡走到一边的婴儿床,看着刚刚出生的儿子竟然有着无限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很难受说得出来的。
  出来手将儿子抱了起来。
  “你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这种起名字的事情,自然不应该由自己来来做,虽然她很想,但是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商家肯定会有人来做的,比如第一个人就是老夫人。
  “奶奶没有给他起名字吗?”宋清篁淡淡的说着。
  “我以为你会想给他起名字我。”
  “我倒是想,不过这件事情,应该奶奶想来做吧。”
  “那就让奶奶来做吧。”
  她不想挣着去做这些事情,如果商老夫人不想给孩子起名字,那么就由自己来做。
  果不其然,这话落下之后奶奶就进来了。
  商老夫人进门时,带着一身淡淡的檀香。
  她的目光先是在宋清篁脸上停留片刻,而后便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母亲。”商御衡在一边开口。
  商老夫人微微颔首,在婴儿床边坐下。
  她看着儿子抱着孩子,那姿势是不对的。
  让儿子把孩子放下。
  这会,她俯身端详着熟睡的婴儿,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这孩子,像极了他祖父刚出生时的模样。”老夫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伸出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那动作既熟悉又生疏,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
  宋清篁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名字可想好了?”老夫人忽然抬头,目光直直看向宋清篁。
  这一问出乎意料。宋清篁微微一怔,随即平静地回答:“等奶奶起呢。”
  商老夫人笑了笑,声音则是淡淡的,“御衡的祖父在世时,最喜《诗经》中那句‘南山有台,北山有莱’。台者,悦也;莱者,福也。但他这一生...”
  老夫人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福乐太过,反倒不寿。”
  房间里静得可怕,连婴儿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商御衡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
  “我希望这孩子,”老夫人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能如山岳般坚稳,如松柏般长青。”她抬起眼,目光在商御衡和宋清篁之间逡巡,“就叫商承屹吧。屹立之屹。”
  商承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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