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浩斐    更新:2021-11-25 11:55
  陈杰跑到了海怡身边,挠了挠头,很腼腆的说:“以后……以后还能找你出来玩吗?”海怡微笑着说:“好啊。”
  “那……那我怎么找你呢?”
  海怡刚要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陈杰,手袋中的电话响了,海怡接起电话,原来是海怡妈妈打来的,询问海怡什么时候回家。海怡说马上就回去了,让她别担心。那边就撂了电话。海怡对陈杰说:“要不你把你电话告诉我吧,我有空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陈杰没有手机,因为他在外面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应酬,买手机是多余的,所以一直没买。他把自己宿舍的电话告诉了海怡,海怡记在了手机上,和陈杰告了别,匆匆的离开了。
  那晚,陈杰回到宿舍时已经12点多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海怡的倩影。和海怡说过的每一句话象流水一样在心头淌过,想到高兴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笑。整晚他都在极度兴奋中度过。
  接下来的几天,陈杰没事就守在电话旁,电话铃一响,他就抢着去接,可每次等待他的都是失望。
  陈杰这几天的异常被张天柱发现了,他询问陈杰的时候,陈杰没有讲。陈杰觉得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幸福的秘密,不能对别人讲,那感觉就像自己捡到了一大袋钱,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拿出来数一下,数完自己再偷着乐,不能被别人知道。张天柱对陈杰的守口如瓶很不屑 “不讲就算了,看你的样子也知道啦,满脸写着个‘春’字,还以为能瞒过别人?”
  又过了几天,海怡还是没有打来电话,陈杰有点心神不安了,不由自主的猜测起来“是不是她把电话记错了,打过来没有找到我?还是她这几天很忙,没有腾出空来?再或者……”想来想去,陈杰觉得自己的种种猜测都很有道理,周海怡一定是因为这些原因没有打电话过来。在白天的训练里,陈杰很想让荣彪托李梅给打听打听,但思前想后觉得难以启齿,后来想想也就算了。
  在过去的一个多星期里,海怡没有联系过陈杰,和海怡相处的每分每秒在陈杰脑中重复了上百次,想到后来,原本清晰的记忆渐渐变的模糊。陈杰难以分辨有的事情是真实的发生了还是出于自己的想象。这几天陈杰的脑子冷静了不少,认真的琢磨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逐渐醒悟,其实自己和海怡只是萍水相逢,海怡和他说过的话不过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客套,可能说过之后她自己都忘记了。象海怡那样漂亮的女孩,身边一定围绕着好多追求者,每天的应酬都很多,那有时间答对自己,说不定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而自己却象呆老婆等痴汉子一样傻傻的等待。想到这里,陈杰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了一阵酸意与苦涩。他的思想上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而内心深处还是寻找着各种为海怡的“失约”开脱的理由。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矛盾。
  6点30分,陈杰完全没有了睡意,在确定昨晚的美梦不会继续后,陈杰起床了,端着脸盆和洗漱用品去了水房。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家还没有起来。昨夜是个凉爽的夜晚,人们还沉浸在自己的夏梦当中。陈杰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前些日子那种粘粘的感觉,今天是这个酷暑中难得的凉快天儿。出于习惯,他还是冲了个澡。洗漱之后陈杰回到了寝室。
  张天柱还睡的象头死猪,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不时的还呲呲牙。“这家伙做什么美梦呢?”陈杰想。
  7点钟,外面的大操场上响起了音乐。陈杰知道,操场上的音乐就像部队中的晨号,响起的时候就是催促着小队员们快点起床。不过据陈杰猜测,负责播放曲子的家伙是在偷懒,因为半年来,每天都播放固定的那几首,从来没有换过,开头的几分钟是长笛独奏,悠扬的笛声会让沉睡的人觉得很舒服。接下来播一首满文军唱的《懂你》,这首旋律还算舒缓,紧接着放的是崔京浩的《父亲》,根据陈杰以往的经验,当唱到“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父亲是那拉车的牛”时,张天柱会跟着哼哼几句,然后这小子就能起来了,不过今天唱到这里的时候,张天柱只是咂咂嘴,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接下来的一首歌被小队员们戏称为“催命曲”,那是宋组英唱的《辣妹子》,漂亮的湖南姐儿那穿山裂石一样的赫亮嗓音,像一根根钢针一样,刺痛着小队员们脆弱的神经。每当这首歌曲响起的时候,好多小队员都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起来穿衣服,甚至这些小队员在以后的好多年里,每次听到这首歌都会精神一震。陈杰认为当《辣妹子》唱完的时候,还能卧床不起的人,一定是那种特能适应环境的人。
  所有的歌曲都放完了,陈杰也穿好了球衣球袜了,张天柱还是睡的死沉沉,陈杰知道,张天柱昨天回来很晚,回来的时候,陈杰已经睡着了。他不知道张天柱是几点回来的。张天柱背朝着陈杰熟睡着,用来盖在身上的薄巾毯被骑在两腿之间。陈杰叫他起床,叫了两声,他没有反应,陈杰用穿着球袜的脚踩了踩张天柱露在外面的黑黝黝光溜溜的脊背,张天柱只是哼唧了两声就没了动静。陈杰没办法,只好自己穿好了球鞋,临出门前,从张天柱的床下面用两个手指拈起了一只好久没有洗的球袜,扔在了他脸上,带上门出去了。
  第二十六章 训练赛(2)
  早餐是自助形式,食堂里有饭盘和饭碗,自己喜欢吃什么就盛什么。当陈杰开始喝第二碗粥的时候,张天柱才端着饭盘坐在陈杰对面。一边剥着煮鸡蛋一边咔吧着惺忪的睡眼,嘴里絮絮叨叨的讲着昨天晚上的艳遇。
  陈杰还陶醉在昨晚的美梦当中,晚上的美梦会给他一天都带来好的心情。陈杰一边回忆着,一边低着头喝着粥,对张天柱讲的东西心不在焉的哼哈答对着。
  不时地,有吃完饭离开的小队员经过他们饭桌时和他们打着招呼,天柱一边应酬着,一边自顾自的讲着他的故事。陈杰虽然没有认真听,不过也听出个大概。
  原来三线队里的一个叫钱松的队员把自己表姐的同学介绍给天柱认识。天柱昨晚就和这个叫于娜的女孩约会。他请于娜吃的晚饭,饭后两个人又去看了一场电影。在张天柱的描述里,这个于娜长相尚可,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的稍显丰腴。不过张天柱不在乎,他就喜欢这种肉感的女生,他认为女生太瘦的话,摸起来没什么意思。天柱说,看完电影,于娜就要求自己把她送回家,他觉得于娜对自己很有兴趣,还约自己过几天一起出去玩呢。说着说着,天柱忽然很猥琐的一笑,压低了声音说,过马路的时候,他趁机拉了一下于娜的手,软软的,肉乎乎的,很有手感。陈杰面带嘲讽的笑了一下,没说话,这也值得炫耀,太没品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拉过女孩的手呢,不知道拉女孩的手是什么感觉?脑海里忽然闪过周海怡的样貌,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牵一下海怡的手,不知道那会不会和梦里是一样的感觉。陈杰陷入了憧憬当中。
  天柱像个唐僧一样,还在唠叨着没完,他又在讲自己那套关于女人的理论。经过这次实践,他的理论似乎又升华了不少。在天柱的理论当中,女人分三种,保守的,开放的,和介于两者之间的。约会时,只肯和你吃饭的,是保守的女人,而吃过饭就缠着和你去蹦迪,去寻找激情的,是开放的女人,而饭后肯陪你去看场电影,看过之后就要回家的,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找老婆不能找太保守的,因为那样的女人像块木头一样,一辈子和一块木头生活在一起,太枯燥了,也不能找太开放的,这样的女人太活跃,养不住,没准那天弄顶绿帽子给你带带,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要提心吊胆,要短寿的。要找就找介于两者之间的,这样的女人既有点情趣又不出格,追求她的时候,她那种半推半就的样子,让人心里痒痒的。和她说说聊聊,很有点乐趣,而放在哪里自己又都放心,这样的女人出得厅堂,又入得厨房,是做老婆的首选。其次是保守的女人,娶老婆归根结底是要过日子,保守的女人虽然淡然无味,不过却能相夫教子,持家守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开放的女人要不得,不过做个情人还不错。
  张天柱滔滔不绝的说着,也不管陈杰是不是在听。陈杰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觉得天柱这套狗屁理论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却没有发表意见,听到天柱讲完,陈杰把最后一块馒头塞到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说:“照你这么说那个叫什么娜的女孩,是个做老婆不错的人选了,那你可要努力了.”
  张天柱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着什么急啊,我今年才18,日子长着呢,于娜就是一棵小树,大片大片的林子等着我去开发呢,怎么着我也得各式各样的都接触过,再决定砍那棵啊!”
  陈杰一边收拾桌上盘碗,一边瞧着天柱说:“做人要本份,我琢磨着一个男人应该守点铺,看准了才去追,到处拈花惹草会伤害到别人。”
  张天柱头都没抬,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小农思想。”
  8点15分。
  陈杰和张天柱吃过早饭走出食堂,绕过宿舍楼来到球场,操场上等待训练开始的小队员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聚集说笑着。陈凯教练还没有来,陈杰看见几个三线队的小队员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陈杰觉得很反常,平时这帮队友们说话嗓门一个比一个高,而这时却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似乎怕被旁边的人听见,虽然旁边没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