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也是一阵一阵的来，好在这仍旧在我的忍受范围之内。
  转头看着已经合上的木门，虽然只有短短的几言相处，不过，易刀这个人，我很敬重，并非全是是他帮助我解开心结这一原因，他的为人，他的处事方法，不愧是“啸龙”的老大。
  “呜……”脑袋突然如同爆炸一般，疼得要死，犹如那个晚上，撕心裂肺，单手扶着墙壁，慢慢滑下，双腿已无力再站……
  “文沭……”完美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完美，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声音渐渐转小，直至无声。
  “呜啊——！！！”最后一阵疼痛感似乎被放大了十倍，只能浅意识地叫出声，随后便没有了意识。
  模糊见能看到两个人影在我面前晃动着，其中一个还轻拍了我的脸。
  “文沭？文沭？他怎么了？”
  易天……
  第十三章 完美是？
  醒来之前鼻子已经将一些信息输入进了大脑，浓烈的药水味，很熟悉也很讨厌。不想睁开眼睛，静静的，脑袋开始运转。
  在医院吧。
  “文沭……”是谁在唤我？是谁……
  转动头，看着坐在床旁边的人，从心底升出一丝的暖意，孟琳……
  她似乎哭过，脸上有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更有一滴未落的泪挂在下巴上，让人心生怜悯。
  “孟……”刚想叫她的名，脑袋却有一阵疼痛，如同狂风一般，想将我的意识撕裂。
  “文沭？你醒了？”孟琳出声，那股疼痛居然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恩。”我支撑着坐起来，突然左手腕处一痛。将手腕放在面前，上面已经被包扎好了，钢针自然也被取了出来，白色的纱布上被血映红一块。
  “你怎么了？我一回家就听管家说你晕倒在房间里了。”
  晕倒在房间里？管家……
  我看着孟琳，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张脸，我居然如此的怀念……
  “文沭……你怎么了？”孟琳右手覆在我的脸上，熟悉的温度和香气。
  “阿琳……”我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却在一瞬间，温暖的感觉消失了。睁开眼睛，孟琳退后了好几步，一脸惊愕地看向我。
  “怎么了？”我疑惑道。
  “你……你不是文沭！”孟琳说得很肯定。
  我好笑地看着她，难道自己是不是文沭还需要别人来说么？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
  “文沭绝对不会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阿琳！”
  孟琳的话使我有些发愣，是啊，只要不是必要的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叫她“阿琳”的，但是这个称呼似乎特别的熟悉，仿佛我已经叫过上千万遍一般，脱口而出。
  “好了，我知道了。”心里突然乱糟糟的，“很抱歉，我现在很想一个人，你能不能先出去？”
  完美，说说吧，这事怎么一回事？如果你再说不知道，小心我直接灭了你。
  “文沭……”完美很虚弱，所以声音不是很大，不过我能听得到。
  说吧，你到底是谁。
  “我……”完美叹了口气，“我是古一明。”
  轰——
  如同爆炸一般，我的脑袋里顿时空白一片。
  它说什么？它是古一明？它是人？它明明是一条虫不是么？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真的没有骗你，有些事情我只是觉得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有时候也只是对某个画面觉得似曾相识，直到刚才，我才真正的全部想了起来，我是古一明……”
  说具体一点，我不明白。
  “好吧。”完美幽幽地说道，“我原本是赵子诺的手下，负责除掉‘L’区里的‘蛊噬’，但是在某天晚上，当我出来寻找‘蛊噬’的时候，我被攻击了。”
  是谁？
  “妖狼，赵子诺的亲信，唯一一个可以一直跟在他旁边的人。”
  赵子诺？你被袭击有可能和他有关。
  “有这种可能，妖狼只听令于他。”完美深吸一口气，“那天晚上，我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妖狼敲击了头部，迷糊看到了妖浪的脸后就昏死过去。”
  之后呢？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你的脑袋里了，并且听说自己已经死了。”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
  “完全不知道。”
  完美，或者说是古一明的话给了我一点提示，可能这件事情根本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不像赵子诺说得那么单纯。这也可以解释，都有些与众不同的“蛊噬”出现了，哼，赵子诺……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完美，你还知道什么事情，通通告诉我。
  虽然知道了它就是古一明，但是，我仍旧习惯性地喊它“完美”。
  “不太清楚，赵子诺一般事情都不会告诉我们。”完美突然说道，“文沭，你觉得阿琳如何？”
  为什么现在要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
  还不错，怎么了？
  “你能照顾她一辈子吗？”
  我被完美的话问住了，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
  “他……喜欢的是你……”
  恩？什么？
  “你不是在两年前出过车祸么？”
  是啊，那这跟孟琳又有什么关系？那个时候我好象还不认识她吧。
  “你记得那次出车祸的过程了么？”
  记得，把一个女生撞到一边，然后自己就被车给撞飞了，怎么？
  “那个女生就是孟琳。虽然你不记得她了，但是她却记得你，她喜欢上我，也是因为她把我当作了你。”
  什么？？
  “我在认识孟琳之前就已经是赵子诺的手下了，当时孟琳突然拦住我，一个劲地向我道谢，并且经常约我出来吃饭，我当时还纳闷呢，现在想来，应该是她把我当成你了。”
  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真实是不是能让自己接受，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孟琳是爱古一明的，否则即使她再怎么感激也绝对不会和古一明在一起，孟琳的个性就是这样。
  好了，睡吧。
  我躺下去，盖着被子，打算继续睡觉。
  “你怎么能睡得着？”
  不睡觉又能怎么样，有些事情我们必须搞清楚，明天去找趟赵子诺，不过之前先得把睡眠给充足一下。
  “……你还真看得开啊。”
  那是。
  突然有种感觉，我是一个玩偶，正在被人任意玩弄，等到他们玩腻了，说不定就会像古一明那样，被人灭了。
  文菲……
  希望你不是玩弄我的其中一个。
  第十四章 愤怒的“蛊噬”
  “嘿，感觉如何？”赵子诺倚在椅背上，他怀中蜷着一只全黑的猫，懒散地趴在他的退上。赵子诺右手轻轻抚摸着黑猫，用食指挠它的下巴，“这次的米虫不错吧。”
  “是的。”办公桌前站立着一个人，中年的成熟稳重，果断刚毅，被完完全全体现在了他的脸上，此刻他正低下脑袋，赞同道。
  “妖狼，你后悔么？当初的选择。”赵子诺抱起黑猫，放在桌面上，走到妖狼面前，“回答我，后悔么？”
  “后悔。”妖狼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臃懒的黑猫。
  “呵呵。”赵子诺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单手拍着他的肩膀，“等这次的任务结束了，我就放你离开，与你的妻子和孩子一起团聚。”
  “谢谢。”妖狼的脸上丝毫不见喜悦之色，对于他来说，这种承诺，可有可无。
  赵子诺叹了口气，走到窗边，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黑猫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尖叫着从桌面上跳了下去，猛地窜进桌子下面，无影无踪。
  我并没有回去，也没有如预料的那样去找赵子诺，而是回到了学校。
  易天帮忙找来了一套女式休闲装，袖子很长的那种，正好可以挡住手腕上的伤口。假发也在易天手里，所以一并拿了回来。
  当我进入学校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每个人走路都小心翼翼的，而且基本上都结伴行走，怎么？闵静又出来袭击人了？
  一路上除了几个神经被甭得很紧的女生以外，倒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学校不是正在举办校运动会吗？那些家长呢？
  走进教室，里面的安静让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虽然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本书，但是真正看的人却几乎没有。
  孟琳没有来。
  看到旁边空空的座位，脑袋里突然闪现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文纹！”十真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坐在她的旁边。
  “怎么了？”我问道，今天的学校，似乎正陷进一阵恐慌之中。
  “有学生在顶楼的小阁楼里发现了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从衣服和样貌上来判断，这个人可能是韦霞。”十真凑近我说道。
  “今天发现的？”
  “今天一大早发现的。顶楼现在已经被警方给封锁了，学生不可以进入。”
  今天一大早？
  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我闭起眼睛，想更集中一点注意力。
  几天前就已经死掉的韦霞会在进天才出来，而且还是被放置不易被人们发现的阁楼，难道不是姚京的杰作？如果是他，那应该以更好的方法来处理尸体的啊，真是奇怪。
  “尸体上有没有伤痕什么的？”我本来是想问有没有切口，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没问出来，如果真的有，我就不太能够说得清自己为什么会猜到了。
  “没有啊。”十真歪着脑袋，“不过听说她右手的手掌有用血写着一个大大的‘暗’字哦，传言是‘暗王子’杀的呢，现在好多女生的心都碎了。”十真托着心脏，嘴里还模仿着心碎时的声音。
  “暗”字还在，真是诡异了，看来得找个机会问问姚京。
  一想到要去找他我就感到有些恐惧，算了，这次小心防范就是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
  “文纹，孟琳今天没有来耶，你知道为什么吗？”十真继续凑上来，把脸贴得很近。
  “不知道，怎么？”提到孟琳的名字，我的心脏猛然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