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宁稚生病
作者:霏倾    更新:2025-04-03 00:29
  ()伦敦的清晨,雾中凝着凉气,一片阴郁。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着。
  萧让醒来,拿起手机一看,见是陈泽锋来电,手机贴向耳边,又躺了回去,掌心往额头一覆,闭眼问:“嗯,什么事?”
  “萧律,万律刚刚通知,周玲玲案的审判被推迟了!”
  萧让睁眼:“推迟到什么时候?”
  “六月十八日。”
  萧让长长呼出一口气,坐起身:“你收拾一下,准备回国,我让宁稚买最快的机票回去。”
  “好。”
  萧让挂了电话,起身去浴室洗漱,经过客厅,宁稚还在呼呼大睡。
  他没吵她,洗漱好出来,才坐到沙发边:“起床了。”
  宁稚毫无反应。
  萧让推了推她的手臂:“宁稚,起来了,要回去了。”
  肌肤的灼热透过纯棉外套渗了出来,萧让被掌心的热气吓了一跳,开了灯。
  宁稚的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萧让拿手背一探,很烫。
  宁稚发烧了!
  萧让立刻把她身上的棉被拉开,把人抱到床上,又将她拉高到下巴的运动衣的拉链拉下大半,令她更好地散热透气。
  宁稚里头只穿了内衣,拉链猛地被这么一拉,半裸的酥胸登时暴露在萧让面前。
  他嗓子一紧,没有多想,立刻起身,打电话让酒店送耳温枪和退热贴过来。
  服务员很快把东西送来。
  萧让消毒过耳温枪,往宁稚耳蜗一探。
  “滴滴滴!嘀嘀嘀!”耳温枪发出急促的鸣叫。
  39.5度,高烧。
  萧让立刻把退热贴往宁稚额上贴,又拿毛巾包冰块,在她脸上、脖子上轻按着。
  宁稚的手机在震,他单手接起来。
  电话那头,陈泽锋问:“宁稚,机票定好了吗?几点去机场?”
  “宁稚发烧了,还没订机票。”萧让看着宁稚的脸色,预判道,“泽锋你先回去。我等宁稚退烧了,再和她一起回北京。”
  “宁稚没事吧?”
  “没事,你先回去。”
  萧让把电话挂上,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扶起宁稚,把杯子挨近她唇边:“喝点水。”
  宁稚拧着眉,似乎很难受,没喝水,脸一歪,又躺了回去。
  萧让俯身挨近她,柔声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嗯……”
  “哪里难受?”
  “嗓子疼……眼睛疼……”
  萧让判断她被传染了流感或肺炎。
  这种情况,不吃药不输液好不了。
  萧让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派一名私人医生过来。
  前台好心提醒他,私人医生上门服务费用高昂,问他是否需要车上医院。
  宁稚这个情况,根本上不了医院,且医院到处是病毒,去了又感染上其他的病毒,更麻烦。
  萧让用英语回道:“我支付得起私人医生的费用,你们赶紧让医生过来,快!”
  前台为他联系。
  等待的过程里,他只能不厌其烦地尝试给宁稚喂水、换退热贴、擦脸和脖子。
  宁稚越发热了,温度直逼40度。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私人医生还不见踪影。
  萧让打电话去催前台,前台说附近一位私人医生,刚好在另一位病人家中诊治,很快就赶来。
  萧让让她把医生的电话给自己,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他向医生描述宁稚的状态。
  医生建议他先用酒精给宁稚擦拭颈间、腋窝和腹股沟,进行快速的物理降温,还提醒他:“先生,你最好戴上口罩,与病人隔离开。这位病人是可传染性的肺炎。”
  萧让让前台送来酒精和口罩。
  他戴上口罩,脱下宁稚的运动外套,用酒精擦拭她的颈间和腋窝。
  此刻,宁稚只穿一件裸色内衣。
  她骨架小、有点肉,皮肤白皙细腻,在萧让眼中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萧让强忍冲动,一点一点地为她擦拭酒精。
  腋窝擦完,没有再往下擦,即便医生交代腹股沟也要擦拭。
  萧让找了一件自己的短袖T恤帮宁稚穿上。纯棉T恤轻薄透气。
  他又用棉签沾湿温水,一点一点地沾在宁稚嘴唇上。
  下午三点多,私人医生终于上门了,萧让忍着把此人打一顿的冲动,描述宁稚的情况。
  “九个小时没有退烧,温度从39.5度到40度,喉咙疼,眼睛疼,高热不退。”
  医生为宁稚检查了眼睛、喉咙和肺部。
  听完肺部,说:“肺里有痰,初步诊断为肺炎,炎症引起高烧,我开点药物给病人服下,如果24小时后没有好转,必须去医院。”
  “好。”
  随着处置单一起递过来的,还有账单。
  萧让立刻拿出一叠厚厚的现金,支付了费用。
  他穿上外套,去附近的药房把药买齐了。
  有一个白色的药片,24小时服用一粒,还有一些液体药物。
  萧让把药片碾碎,和液体混在一起,兑了水,然后扶起宁稚,用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
  像喂小宝宝那样。
  宁稚吃完药,继续睡觉。
  这么一番折腾,天已经黑了。
  萧让才发现自己一整天没吃饭,没喝水。
  他让酒店送了点简餐过来,简单吃过,就又回房里照顾宁稚。
  半小时为她测一次体温,看着她的体温从40度一路降到38度多,才放心一些。
  ……
  宁稚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知道整个嗓子都要冒火了,头和眼睛也很疼。
  不过人精神却还好。
  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
  萧让单侧手臂枕在耳下,戴着口罩,睡着了。
  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着,宁稚拿来一看,是江睿的来电。
  “奇怪,来电怎么没震啊。”
  宁稚接起来,小声说:“江律,萧律睡着了,您有什么事儿吗?”
  电话那头,江睿愣了下,问:“傍晚,睡什么觉呢?”
  “我们在伦敦。”
  “哦……等你们萧律醒了,告诉他——上次给他介绍的客户,明儿到所里,让他务必赶回来!否则人家就要跟正和所续约了!”
  “好的。”
  宁稚把电话挂了,手机再度放回萧让手边。
  刚一抬头,就见萧让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黑亮而深远,倒映着宁稚的样子。
  “你好点了吗?”他说着,手就探到了她额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退烧了。”
  “我发烧昏睡了很久吗?”
  萧让看一眼时间:“一天一夜。”
  “奇怪,好好的怎么发烧了……是不是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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