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取决于你问什么。
  霍绥的目光紧紧在秦严脸上停留了两秒，便再次回到了乐毓脸上。
  医生快速检查完乐毓的情况后，对秦严道：“要立即送医院，情况很危急。”
  听到这话，霍绥所有动作像是僵住了，半天没做出反应，知道医生有条不紊吩咐护士取来担架，将乐毓抬上去。
  霍绥回过神，走上前去：“你们要带她去哪儿？”
  “自然是送去医院。”
  医生有些不耐烦，病人情况十分危急还有人影响救援。
  医生看了眼秦严，没做声。
  秦严示意医生先将乐毓抬上车，这次霍绥倒没再阻拦，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秦严脸上。
  秦严走到霍绥面前，伸出手：“你好，我叫秦严，请问贵姓？”
  霍绥看了眼他的手，没握：“霍绥。”
  秦严笑着收回手，说：“最近的医院是慈安7院，毓小姐应该会被送去那儿，霍先生要是担心，可以跟我们的车一起过去。”
  乐毓被送到医院就立即安排了检查。
  脑震荡合并脑出血，庆幸的是出血量并不算太大，不需要开颅，只需要钻个小孔，将淤血抽出即可。
  联盟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在乐毓送来医院的路上，便已做好随时进手术室的准备。
  手术时，霍绥和秦严都守在手术室外，Kyaw在跟霍绥到医院后，就带着几名手下离开了。
  霍绥靠墙抱臂站立，像是一尊雕塑，视线一动不动盯着手术室上方红色的指示灯。
  手机震动了声，霍绥这才移开视线，查看收到的消息。
  秦严，蒋慕周助理。
  连秦严都知道乐毓出事了，没道理蒋慕周不知道，哪怕再没有感情，自己的妻子重伤进了手术室，好歹也该过来看看吧？
  秦严也很怪。
  即便乐毓找秦严求救了，正常人也不会随时带上医生、护士和救援设备，可他不仅带了，还将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当。
  蒋慕周都不在意乐毓的死活，一个助理倒是格外在意。
  乐毓收起手机，朝秦严看了眼，而秦严几乎立刻察觉到他的目光，朝霍绥走了过去。
  “霍先生，毓小姐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她不会有事。”霍绥光明正大审视着秦严，问：“他不来看看乐毓吗？”
  “他？”秦严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霍绥说的是谁，“蒋总有事来不了，所以吩咐我过来。”
  霍绥：“是吗。”
  秦严笑了笑，很职业的微笑，“方便问霍先生一个问题吗？”
  霍绥：“取决于你问什么。”
  “霍先生是M国人，但你的亚语说得很好，而且还有些江城口音。”秦严问，“霍先生以前在江城待过？”
  霍绥也笑了，只是他的笑很冷，“秦助理查过我？”
  秦严：“霍先生不也查了我吗？”
  霍绥耸了耸，回答他的问题：“或许，不记得了。”
  秦严皱了下眉，视线在霍绥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回到了先前坐的位置，似乎在想什么。
  霍绥也在思考，秦严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还特地调查了他的身份。
  手术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手术顺利，不过病人需要在监护室里观察8小时，等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楚，没有再出血迹象，就能转去普通病房。”
  秦严：“谢谢医生。”
  目送医生离开后，秦严看向霍绥，说：“霍先生有事可以先去忙，等毓小姐转到普通病房再过来。医院这边我会让人看着毓小姐，有任何情况都会通知霍先生。”
  霍绥目光沉沉盯着他看了会儿，“秦助理是助理当太久，安排人安排习惯了吗？我不是你的蒋总。”
  “抱歉，职业病了。”秦严说：“公司还有事，我要赶回去处理。毓小姐有任何情况，霍先生也可以联系我。”
  秦严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霍绥：“这是我的名片。”
  霍绥随手接过看了眼，没说什么。
  秦严：“霍先生，我先走了。”
  秦严走后，霍绥又看了眼名片，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秦严从医院出来，立即给周远慎拨了个电话过去。
  “老板。”
  周远慎：“乐毓怎么样？”
  秦严：“做完手术了，很顺利，晚上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周远慎：“我会让肖河尽快赶回来。”
  秦严嗯了声，欲言又止。
  周远慎听出来了，“有话直说。”
  “今天我见到一个人，叫霍绥，是M国岩屠的手下。他……”秦严顿了下，说：“我怀疑他可能是指挥官。”
  虽然一开始因为霍绥的那张脸，他有所犹豫，可他跟在蒋慕周身边太久了，久到，蒋慕周一个眼神，就清楚他的意图。
  蒋慕周或许在外人面前会有伪装成分，但在他面前不会，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蒋慕周的真实样子。
  周远慎：“怀疑？”
  秦严向周远慎汇报了自己怀疑的原因，以及霍绥和乐毓不太寻常的关系。
  秦严：“只要采集到霍绥的血液或者毛发，就能确定他是不是指挥官了。”
  周远慎的想法却没那么乐观。
  即便霍绥真是蒋慕周，可失去了记忆的蒋慕周还是以前那个蒋慕周吗？
  蒋慕周失踪快三年了，他是怎么变成霍绥的，又怎么做到不引起霍绥身边熟悉他的人怀疑，成功替换掉真正霍绥的？
  这其中有太多疑问，哪怕蒋慕周是他表弟，是他的战友，周远慎依旧不敢冒任何风险。
  周远慎：“霍绥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即可。”
  秦严听出了周远慎语气中的警告，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知道了，老板。”
  电话挂断，秦严揉了揉眉心。
  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毕竟，从他进入君部后的任务，就只围绕着一个人打转。
  明面上，蒋慕周是他的老板，可私下两人是战友，亦是互相了解的朋友。
  可在君部是不能有私心的，别说朋友，就是父子兄弟，也不能为了个人私情无视职责和任务。
  霍绥确实还有件要紧事需要处理。
  离开医院前，他去监护室外站了会儿。
  隔着玻璃，看见乐毓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头上包裹着白色纱布，鼻腔处插着氧气管，身上还连着一些监测仪器。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霍绥试图去想，如果他没有失去记忆，是乐毓爱的那个人，他在这种时候会做些什么？
  想了许久，霍绥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来。
  他能想象的是，将伤害乐毓的人，斩断手脚扔进水池喂鳄鱼的画面。
  手机响起，霍绥从监护室里收回视线，转身边走边接起电话。
  “绥哥，人找到了。”Kyaw说：“我快到医院了，你现在出来吗？”
  霍绥嗯了声，挂断电话。
  一间废弃厂房，周围杂草丛生，几道新鲜碾过的车轮痕迹格外显眼。
  车轮痕迹一直从厂房外延伸至厂房门口停放的两辆越野车和一辆轿车后。
  “啊！！！”
  突然，一声惨烈瘆人的哀嚎声从空床的厂房里传出来。
  Kyaw手里拿着根棒球棍，将一个个碎石块，用棒球棍挥打出去，落在一个头上被黑巾笼罩，只露出一张长大的嘴的男人身上。
  “shit！又没中！”
  Kyaw骂了声，又拎起一块碎尸随手一抛，然后棒球棍跟着一挥，碎石准确无误的进了男人长大的嘴里。
  石头堵住了咽喉，男人很快不能呼吸，臃肿的身体剧烈的起伏着。
  Kyaw激动不已：“绥哥，你看见没有，进了！进了！”
  霍绥一根烟抽完，将烟头扔地上脚底碾灭，对站在一旁的手下递了个眼神。
  手下上前将男人嘴里的碎石掏了出来，男人立刻匍匐在地大口喘息着，不忘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只要你们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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