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作者:兰立    更新:2021-11-24 03:43
  这怪异的言论,引得金燕和候丽珠笑得花枝乱颤。
  这时,邝氏姐妹,正挽臂姗姗走来。候丽珠在金燕耳畔絮语道:“燕姐,你别听令师那
  一套,这一对姊妹花,终有一天,会将小龙劫持手中,那时悔之晚矣。”
  金燕本来对黄小龙私离无名谷,甚感不是味道,此时了听候丽珠如此一说,果真对邝氏
  姐妹流露出不快之色。
  飞莺虽较忠厚,但小姑娘飞燕则颇狡黠,一见两人住口不语,便料知她对自己姊妹存有
  误会。
  不要看她年纪还小,常言道人小鬼大。她竟挽着姐姐飞莺,向两人身畔快步走来。
  人还未到,便笑口先开,说道:“金燕姐,这次黑狱谷之行,咱们借重姐夫半日,将爷
  爷救出,幸勿毫发损伤,请勿介意是幸。”
  她这么一说,金燕姑娘反而不好意思抱怨,只得虚与委蛇。
  这时,游龙子黄小龙也来了!
  他一见金燕,便满脸歉意的说道:“燕妹……”
  底下之言,尚未说出,金燕姑娘早已一天云雾全散,抢着道:“别说,我都知道啦!咱
  们还是赶快走吧!师父他们都快到谷口哩!”
  小姑娘飞燕向小龙哥一伸舌头,一蹦一跳,当先跃走。
  邝飞莺,侯丽珠,金燕三位姑娘,各自纤腰一扭,朝谷口掠去,捷追飞燕。
  黄小龙刚要起身,忽闻身后一声呵呵大笑,他不禁被骇了—大跳,蓦地回过身来,正要
  举掌拍去。但他锐利的目光,此时竟发现那人一双长耳迎风招展,他不就是苍穹三仙中的酒
  仙么?立即敛去劲力,停掌不发,极其诧异地说道:“长耳哥哥,你不是先走了么?”
  长耳酒仙东方坤道:“不错,我原打算陪着穷酸老尼姑一同回谷,忽然想起你这小子的
  化装术,甚是有趣。
  因此,我想同你去一趟黑狱谷……”
  游龙子黄小龙剑眉一蹙,说道:“长耳哥哥,这时黑谷中正在搜捕奸细,咱们这一去,
  不是自投罗网!”
  长耳酒仙佛然不悦,说道:“好啊!你这小子只晓得一天到晚,跟姑娘家们鬼混,现在,
  我老人家求你,便端起架子来啦!以后别喊我长耳哥哥,咱们只当不认识好啦!”
  这一来,游龙子黄小龙可作了难。
  要知长耳酒仙东方坤,与游龙子黄小龙关系,乃在半师半友之间,不但曾经传授他的
  “千斤卸力”,“飞花散影”轻功,使得他奠下优良基础,日后才得极其容易学会了“化影
  如烟游龙术”,最使他感动的,便是长耳酒仙,连师门不传之秘,十八招“降龙手”,也并
  转了给他。而且还不时在暗中相护,使得他渡过无数大难。
  试想:像这样的人,一旦有事央求于他,虽赴汤蹈火也应不辞,怎好推托!
  不过,一则黑狱谷,此时正因为自己闹得天翻地覆,去时当真不易,再则,长耳酒仙爱
  开玩笑,突梯滑稽,游戏风尘,因此,黄小侠只当他说说而已,那晓得他竟然当起真来。
  这时,他只有让步,说道:“长耳哥哥,小龙以为你是开玩笑,既然入谷有事,那又当
  别论!”
  长耳酒仙见他应允了自己,不觉嘻笑颜开,说道:“小子,你是答应了。” 游龙子
  黄小龙将头一点,算是承认。
  长耳酒仙高兴得捧起那个朱红大葫芦咕嘟咕嘟,一连吞下数口高梁酒,大声嚷道:“那
  么,咱们快去,别给穷酸他们追来拦阻,岂不扫兴之至。”
  说完,立展飞花散影轻功,如飞驰去。
  游龙子黄小龙,他此时已是义无反顾,身形—幌,紧随着前面的长耳酒仙,在山道上,
  有如星飞丸射。
  他脚下虽是在倏起倏落,脑筋也同时在电璇飚转,因为他知道这样前往,危险性太大,
  必须思得一条可行之策。
  脑海里灵光一闪,又给它思得一条妙计。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前面的长耳酒仙,猛然刹住身形,诧声问道:“小子,快说,有什么值得好笑之事?”
  游龙子黄小龙道:“长耳哥哥,你莫非真想明张旗鼓,就这样闯进黑狱谷去么?”
  长耳酒仙东方坤,习惯地摸摸耳朵,搔搔脑袋,然后说道:“小子,莫非你又有了什么
  鬼主意?”
  游龙子黄小龙道:“主意是有,但老哥哥必须改头换面,大动手术,方始可行。”
  长耳酒仙道:“你先说说那主意,看妙悬不妙,值不值我老人家被折磨一番!”
  游龙子黄小龙也仿长耳酒仙语气,摇头幌脑,装模作样道:“长耳哥哥且先说说,你为
  什么必须进谷,看值不值小弟去绞脑汁?”
  长耳洒仙东方坤,被黄小侠逗得捧腹大笑不止,一竖拇指说道:“硬是要得,咱们差不
  多要变成难兄难弟了!”
  游龙子黄小龙不依道:“难兄难弟得啦!为什么偏偏要加上个差不多呀!”
  长耳酒仙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原因很简单!”
  说罢,又是一声悠悠叹息!
  游龙子黄小龙,急着问道:“是什么原因,使得咱们不能变成真正的难兄难弟呀?”
  东方坤脸色一整,认真地说道:“那就是我的耳朵太长,而你呢,耳朵又太软!”
  这一下,轮到游龙子黄小龙笑弯了腰。
  长耳酒仙也跟着啊大笑起来。
  这老少二人,一个是童心未泯,一个是返老还童。
  两人笑了一阵,方始说到正题。
  长耳酒仙当然告诉他,这次去黑狱谷的唯一任务,便是将无肢毒叟解救出来,因为,上
  次他曾经夸下海口,将他救出,何况殷老儿对毒药颇有研究,这种人材,落在老魔头手里,
  终是一件可虑之事。
  他如此一说,游龙子黄小龙,虽感觉异常辣手,也认为势在必行。
  于是,他向长耳酒仙,附耳低语一阵,告诉他,这条计策,极有把握。
  长耳酒仙东方坤默想了一阵,突然一巴掌拍在黄小龙肩头上,宏声说道:“好小子,这
  真是一个绝妙好计,咱们这就依计而行。”
  不言长耳酒仙与游龙子暗定奇谋,且说黑狱谷中,此时老魔头黑水魔尊彭岑,正在黑狱
  宫殿里,大发雷霆。
  原来,咆哮夫人焦娇,被游龙子制住穴道,送回精舍卧房。
  不久,白衫教主哈蓝壁执行任务完毕归来,发现客厅中,摆着一席残余酒菜。
  不消说,定是自己那位胭脂母虎,曾经在家里宴客,这是常有的事,因此,并未在意。
  白衫教主哈蓝璧,此时肚子虽然也有些饥饿不堪,但冷酒易饮,冷饭难吃,不由连呼数
  声。
  “金钏儿,金钏儿!”
  唤了半响,竟不见女婢应声前来,心说:“我真是太差劲啦!不但老婆控制不了,连为
  女婢都不听使唤?”不由有点光火。
  怒气冲冲,向厨房冲去。
  讵料,他一步踏入厨房,便发现女婢金铡儿倒卧地上,像他这种大行家,自然—眼便知
  出是被人家点了穴道,他不禁大吃一惊?
  急忙将金钏儿穴道解开,问她可曾发觉这出手之人是谁?
  金钏儿自然不肯将真情吐露,诡称:“主母于午刻带着一男一女两位客人返家,吩咐准
  备酒菜,女的是画魔巫蕙连,我认得,男的听说是什么宇内四奇之首。一个皓首银髯的老头
  子,我把酒菜搬了出去,他们一面吃,一面叙谈,我却独个儿坐在厨房。
  有好一会,不闻客厅传来人语声,方疑出外探看,忽觉一阵旋风卷来,便觉身上一麻,
  立刻失去知觉。”
  白衫教主哈蓝璧一闻金钏儿之言,越发吃惊不小。
  他的爱子哈穆儿,已有整整—天一夜,不曾见面,现在,家中又出了这种岔子,莫非这
  黑狱谷中,隐有自己昔年仇家,寻隙报复,那可是一件防不胜防之事。
  他此时,那有多余时间去想,悻悻地一跺脚,便又朝前面客厅奔来。
  靠客厅左边一间,帷帘低垂,正是自己的卧室,他像风一般卷了进去,揭开罗帐一望,
  娇妻咆哮夫人,正和衣躺在床上,发出微微的鼾息之声。
  他发现妻子安然无恙,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便只定了下来。
  当他伸手一摇躺在床上的妻子,竟然不见更醒,正感奇怪,旋即明白咆哮夫人焦娇,是
  被人制住穴道。
  这一骇,可就非同小可?
  要知咆哮夫人焦娇,远非侍婢金钏儿可比,就连自己,尚且稍逊一筹,是何人暗中来此
  下手?
  若是寻仇,却没有流血!
  若是盗窃,家中更无长物!
  若是采花,怎未见衣裙被解?
  他此时脑筋一片凌乱,心想:“我这样瞎猜干什么?只要夫人醒转,不就全都明白了么?”
  想到此处,立刻解去咆哮夫人焦娇穴道。
  穴道一解,咆哮夫人娇叱一声,一式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劈啪两响,打得白衫
  教主哈蓝璧倒退数步,说道:“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暗算本夫人?”
  白衫教主哈蓝璧摸着浮肿的面颊,扬声说道:“夫人,你怎的出手,全不问青红皂白?”
  幸好他嚷了出来,否则,兄咆哮夫人还要给他一下重的。
  她此时才发觉丈夫挨了冤枉,而自己不是明明在篱落之外么!怎会回到卧室?心中自是
  十分奇怪,问道:“喂!老糊涂!是你把我抱回卧室来的么?”
  这一问直问得白衫主一头雾水,茫然道:“我回来时,你便偃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