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同床
作者:毛兮    更新:2026-03-31 02:42
  姜越提前订了三间房。
  他和保镖各一间,夏渝和许至清一间。
  夏渝见自己和许至清同一间房,想到姜越大概率也不知道她和许至清的情况,没说什么。
  只不过进到房间后,还是朝许至清问道:“你最近几天睡沙发?”
  她和他至今都是分房睡。
  上次在许家,许奶奶硬要两人住同一间,他也是睡的沙发。
  夏渝可不认为,他会突然和她同床共枕。
  许至清脚步顿住,扫了眼那张两米宽的床。
  又看向别处,淡声回她:“哪里来的沙发?”
  夏渝一愣。
  四下看去,还真没有沙发。
  至于沙发去了哪里,两人稍作思索,很容易便想到,恐怕他们上回在许家留宿,许至清睡沙发的事被许奶奶看穿。
  这回才特意留了一手。
  床很宽敞,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许至清让酒店加了床被子。
  天色已暗,雨势也渐大。
  用过酒店晚餐,夏渝回房进浴室洗澡,出来后往露台方向瞄了一眼。
  许至清背对着她,单手撑着露台栏杆在打电话。
  没有月光,只灯光打在他身上,无边的浓黑夜色,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似乎拉得更远。
  五分钟后。
  许至清接完电话进来,夏渝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书,长发温顺垂落在肩头身前,乌黑的眸正对上他目光。
  一路行程,他和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更别提眼神碰撞。
  被她直视的感觉让许至清没由来的烦躁淡了几分下去,主动开口:“你今天很安静,心情不好?”
  “早上起来,找不到你人,也联系不上你,你还挂我电话。”
  夏渝看着他说道。
  许至清以为夏渝会说,她以为他不去了,正想解释见客户的事,但夏渝说:“我当时很担心你。”
  许至清神色微凝,瞳色变得幽深。
  夏渝:“我知道你平时没有报备自己行程的习惯,我也没有。但这次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出行,我不想找不到你。”
  这番话,她在路上打了许久腹稿。
  这一趟是她期待已久的结婚照之旅,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都难说,她不想在接下来的几天,让自己心里不舒服。
  两年婚约期限,对许至清来说或许很长。
  但对她,每一分一秒,都很珍贵。
  许至清原本的解释,随着夏渝这番话说出口,全部咽了回去,到嘴边的是:
  “你的电话消息,我会放在第一位。”
  顿了下,又道:“不止这几天,以后都是。”
  夏渝微怔。
  他的回答超出她的意料,明知以后两个字只是指未来不到两年的时间,但眼眶还是不受控制泛起湿润。
  她慌忙低下头,盯着手里的书:“好。”
  许至清进了浴室洗澡。
  不止夏渝没有料到。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那句以后会脱口而出。
  他从不轻易许人承诺,尤其他和夏渝这种早晚会散的关系,更是没有承诺任何有关以后的必要。
  但再清楚没有必要,在她眼睛看着他,说出那句担心时,他还是说出了口。
  ……
  浴室水声停下时,夏渝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侧身躺下。
  来时路上留存在心中的芥蒂,因为许至清的承诺消散。
  紧接着翻涌袭来的,是和他同床的忐忑。
  她感觉今晚的自己,比昨晚还像要春游的小学生。
  耳畔响起浴室门开合的声响。
  轻慢的脚步声。
  背后另一侧,床垫下陷,沐浴露的香味自背后袭来。
  一声一响,毫厘动静,都在撩拨着她的心弦。
  这一晚,夏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她知道,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她的头脑都无比清醒,好像五感都变得敏锐,只听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心跳得比窗外的雨声还剧烈。
  不过好在,夏渝睡觉的优点就是,只要睡着,便很难醒过来。
  而许至清恰好相反。
  他睡眠向来浅,即使睡着,也很少能进入深度睡眠。
  所以,在感到胸口发闷的一瞬,他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将压在自己胸上那沉沉的一团推开。
  嘭的一声。
  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毯上。
  许至清猛地睁开眼。
  睡意消散,他想起来,昨晚是和夏渝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刚才被他一把挥下去的不就是……
  夏渝睡得再熟,滚到地毯上的这一下,也不可能醒不过来。
  她脑子懵了一下。
  虽然知道自己睡觉一向不太老实,总是从东滚到西,从南睡到北,但人在睡眠中也是有保护意识的,她还从来没滚到床底下来过。
  正想着,头顶灯光亮了起来。
  夏渝下意识眯了眯眼,抬眸的一瞬,看见许至清从床上下来,正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
  刚懵掉的脑子,顿时又一片空白。
  “是你……把我推下床的?”
  夏渝问这话,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她的第一反应是,完蛋,她不会滚到许至清身上,还把他当阿贝贝了吧?
  许至清垂眸看着她,心情也很复杂。
  把夏渝从床上推了下去,他过意不去。
  但他也是头一遭被人鬼压床,动作反应全凭直觉,根本没想太多。
  思索稍许,许至清问夏渝:“摔到哪里没有?”
  夏渝摇头:“我没事。”
  许至清叹了口气,伸出手扶她。
  夏渝握住他手,借力站起来后,又立刻松开。
  手上温软一空。
  许至清不动声色收回手。
  两个人四目相对片刻,又很有默契地移开。
  夏渝下意识想直接爬上床,看着床垫陷下去的一部分,膝盖刚贴上去,一阵温热直抵肌肤。
  是许至清躺过残留的余温。
  夏渝脸一热,绕到床另一边上去。
  灯再度暗下来。
  夏渝这回是真睡不着了。
  和老公睡在同一张床上,尤其老公还是自己的暗恋对象,除非她削发为尼,否则不可能没一点肖想。
  而夏渝原本的设想,是睡梦中,不知不觉滚到许至清怀里。
  他出于绅士,没有推开她。
  这样她便能顺理成章地,在他怀里睡一夜。
  却没想到,她滚过了头,爬到人家身上去,而许至清显然也很理智,心不仅一点没乱,还把她直接推到床下。
  “……”
  夏渝默默将被子往上又拉了拉,将脸埋进被窝。
  不按剧本走的男人,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