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美]L·罗恩·哈伯德    更新:2021-12-04 23:59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应该能够活到120岁。其实,他们活不到这个岁数。他们一般在70岁甚至70岁以前就蹬腿了。”
  “克罗伯……,”我本来想说他不会在那儿呆那么久的,但我马上意识到他会的。可这又怎么样呢?
  克罗伯继续说:“曼科星上人的生长期是32年,他们也确实能活到这个数字6倍的年龄。这就是说,这个特工如不发生什么意外,他将能活到192岁。”
  我看不出这些跟这件事本身有什么关系。
  “那个特工现在大约是28岁,身高是6英尺2英寸。生长期最后几年的身高增长幅度不大,到他32岁时,他的身高大约达到6英尺5英寸!”
  我感到又不舒服又害怕。我就知道会出什么事的。
  克罗伯边看表格边说:“地球上像他这种肤色的种族——是白色的?更像青铜色——他们的平均身高只有5英尺8英寸半。”他扔下手中的表格看着我。“他太高了!在那儿的人们中间他会像灯塔一样显眼!”
  他把脸凑过来,离我很近,他现在脸上的那付疯狂神态就跟他大谈畸形人时一模一样。他说:“我们可以截短他的腿和胳膊。我们可以从他的四肢取出一些骨头。我们还可以缩小他的脑壳……格里斯长官!你怎么了?”
  我的身体蜷缩起来,并用双手抱着肚子。我长这么大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疼痛!我开始呕吐起来,吐了满腿满地,几乎吐出了一周里吃的所有东西,吐完了又痛苦地干呕。
  这大概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当我开始恢复意识时,赫勒已经站在我的身边,抱着我的头。
  克罗伯的助手:一个拿了一管什么流质的东西往我的喉咙里灌,我吐得更厉害了;另一个拿着个瓶子往我脸上扇蒸气,但只让我更加难受。
  赫勒在对什么人大声发布命令,两个警卫走了进来。赫勒掏出他的红星手帕把我的脸擦了擦,然后从一个助手手里接过一副担架,把我轻轻地放到上面。两个警卫一人抬一头把我抬离了那个地方。
  第四章
  到了我的屋里,赫勒脱掉我的衣服,把我放到浴盆里,帮我把身上的污物洗干净,最后又把我安顿到床上。他显得非常焦虑。他用一盏烘干灯对着我的胃部放热,希望以此减轻我的病痛。
  我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我一辈子都没有那么痛苦过,简直比与隆巴谈话还难受。
  赫勒捡起了我散落在各处的一些衣服。“这些衣服都不能穿了。”他说。
  我紧张得僵硬了:他在掏我的衣服口袋!我想不出什么办法阻止他。当一个人平时不到一个固定的地方上班时,他往往把自己变得像个走动的办公室,衣兜里放满了笔记本、旧信封、通知,应有尽有。如果他仔细翻这些东西,地球使命的骗局就会被揭穿!
  但他只是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边,连看都不看。我虽然还处于病痛之中,对他在谍报一行的游戏一窍不通还是有点蔑视。他真是个孩子!
  他把许多武器放成一堆,又拿起制服、帽子、靴子,还有其他东西,检查一下口袋的东西都掏空了,就把它们统统扔到废物筐里。即使是在发生今天的“事故”之前,这些东西也是又脏又臭。
  一个警卫始终留在屋子里,准备随时帮他的忙。赫勒从一堆纸头里找出我的身份牌递给警卫。
  “不!”我虚弱地请求他。
  “到营地去,”赫勒吩咐他说,“从他们的供给里领一套全新的总务部门的军装。”
  警卫向他致了一个交叉双臂的飞船联队敬礼——他们从来不对我这样敬礼——带着我的身份牌走了。
  “赫勒,”我叫道,“他拿着那个身份牌会把杀戮营一半的妓女都买下的!你会让我破产的。”
  “哦,不会的。索尔顿,你得学会信任别人。”
  信任这样一些渣滓和罪犯?“哦,我病得厉害还上不了课!别对我讲这些道德之类的东西。”
  他把烘干灯调整了一下位置,又在我头上敷了一条湿凉毛巾,然后问我:“感觉好些了?”
  一点也不好。赫勒清理了被衣服弄脏的地面。这些飞船联队太空人太爱整洁了。他自己脱了衣服,还洗了个澡,又把他的特工红星手帕和白训练服也洗了。他把房间收拾好,穿上一身一件套的很随便的晚装。他梳了头,打开有线电视,最后坐了下来。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欠起身,手伸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的两堆东西。我以为他要翻我的文件!
  但他没拿文件,他从武器堆里拿起一根炸棍。“你这件真不错。”他打开炸棍弹膛检查弹药。“弄这些玩意你得当心。他们运输的时候都装上哑弹,看起来就像真家伙。噢,这个没问题。”
  我估计他迟早要翻那堆文件,但他只是拿起晕眩枪检查是否装弹了。他又伸出手,我吓得不敢出气。他拿起一把10英寸长的匕首处常用的匕首,看看锋利的刀刃。他看上去挺入迷的样子。它们当然不是一般的东西。你要是用某种手法在匕首尖上弹一下,它能发出嗡嗡声。他弹了一下,匕首发出一阵嗡嗡声。“很不错的合金。”他说。
  他的手一动,我还没看清楚他要干什么,匕首就脱手咝咝地飞了出去。我下意识地一躲。难道它是冲着我来的?
  在一个架子上有一个瓜,刀飞过去刚好打在中间,“喀嚓”一声,把瓜一分为二!赫勒拿起瓜要分一半给我。“想吃点吗?”他说。一看到这东西我的肚子里又是一阵难受。“对不起,”赫勒说,“有时吃点瓜能让人清醒一下。”
  他把瓜放了一块回去,坐回到椅子上,但还是没有伸手拿文件。他把刀和刀鞘擦干净。
  那个警卫拿着一包军装回来了,把身份牌也还了回来。赫勒递给他一克莱第钞票,警卫说:“没有别的事了吗,长官?”他们从来不这么称呼我。一转念我又恶狠狠地想,你可以用这一克莱第买不少东西呢。
  但这还不算完。只见那家伙凑到赫勒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赫勒笑了,也对他耳语起来。他们两人都咧着嘴笑了。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是要逃跑吗?
  警卫退后一步刚要敬礼,赫勒指着地上说:“你把钱掉了。”
  “哦,对了。”警卫说。他把钱捡起来放到口袋里,然后向赫勒敬礼,出去了。看来他对钱并不感兴趣,我想。那么他们就是在策划什么事了。
  赫勒拿起一本关于地球的教材看了起来,还是没有注意到我的文件。真是个傻瓜,他在地球上不会活过10天。
  想到这儿我的胃又痛得厉害了,我开始为我自己担心起来。我从未有过胃的毛病,现在也没有发烧。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如果我去找克罗伯大夫,他会建议给我换上一个新胃。我又想起了克罗伯。我绝不会再让自己在那个疯子面前失去知觉!说不定等我醒过来时我会长上一颗牛头!
  他还说过把赫勒的腿……
  我的胃又剧烈疼痛起来!现在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我只是趴在床边干呕。
  赫勒拿来一个小桶,但我用不上。他弄湿了一块毛巾敷在我的额头上。我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我近乎绝望了,我不能再这样了。如果我不能让这次使命运作起来,那么就不会仅仅是病了,而会因此丧命!
  我躺在床上,赫勒又开始读他的课本了。我竭力让自己平静了些,理性地思考。我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集中精力考虑这个问题。这病是从我走进克罗伯的那块地方开始的。克罗伯本身就有剧毒!
  是的,我每次一想到他,就感觉不舒服!
  哈!事情就是这样!我绝不再靠近克罗伯!绝不!
  突然之间我感觉好得不得了。刚才我还痛苦得要死,现在感到无比轻松!一点也没有痛感,也不感到恶心!
  我轻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感觉好些了?”赫勒问。我精神抖擞地点点头。
  “有时候这些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毕竟还是年轻健康。我很高兴你的病好了。”
  我起了床,洗了脸,穿上我的新制服,又把我的那些能泄漏秘密的文件塞回到口袋里,最后把武器也佩带起来。
  生活真是美好!
  第五章
  沃尔塔尔的牧师们常说:“不要太眷恋欢乐,否则众神会把它拿走的。”那个晚上的情形就跟这差不多。
  赫勒走来走去的,收拾东西、清理物品、擦桌子、整理房间。我不在乎他那种太空人对良好的环境的热情,我甚至不在乎他的有线电视里播出的回声乐队的演奏。我专心整理我口袋里的文件。
  这时有人敲门,我过去开了门。有两个警卫站在门外,身边有一辆矮矮的推车,车上放了一个大箱子。“是送给您的。”其中一个说。
  这个箱子硕大无比。我不记得预订过这么个东西。“是送给我的吗?”
  “是送给您的,”警卫说,“看见这个了?”
  走廊里太暗,看不清楚标签上的字,他们就把箱子推到屋里,关上门。
  一点没错,箱子顶部写着几个大字:
  急件。格里斯长官亲启!
  他们脸上那种严肃表情,还有赫勒看着我的那副神态本该使我警觉的,但我的感觉太好了。
  我伸手抓住箱子的把手,打开顶盖。我本来以为会看到什么不知名的东西,而我面对的却是真正的恐怖!
  一个蛇头!这是沃尔塔尔最剧毒的一种爬行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