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者:宋语桐(宋雨桐)    更新:2021-12-04 07:22
  我是不是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依庭……”
  老天!
  她怎么会把一切都怪在自己身上呢?“大哥是出车祸,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
  “没有见鬼的可是!你少在那里自怨自艾了,你没那么伟大,可以左右人的生死。”
  谭依庭闻言,泪如雨下,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落不完。
  于怀理见状,缓缓地伸手将她拥进怀中,暗自怪自己的粗声粗气吓坏了她,“对不起,你别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对你那么大声,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就是请你别哭了,好吗?”
  他越说,她越觉得自己委屈,泪怎么也止不住,索性伸手将他紧紧抱住,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大哭特哭起来。
  “你不回家是因为我吗?”
  于怀理叹息,修长的指尖轻抚着她的发,“那不是主要的原因。”
  “我感觉得到你讨厌我……你不想娶我,对吗?”
  “你是大哥的未婚妻,虽然他死了,但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他的未婚妻,而你,也没必要嫁给我,你该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家里安排好什么你就听什么,懂吗?”
  谭依庭点点头,又随即摇摇头,“他们都是为我好,不是吗?他们替我选的丈夫都是条件很好的男人,我没理由反对,而且你们都对我很好,我——”
  “那不是爱情,傻瓜。”她只是单纯的对一个人好,以她觉得好的方式,然后,享受对方对她的呵疼,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不然是什么?”
  “你听我说,失去大哥只是让你少了一个爱你疼你的人,你会若有所失,但是却可以由任何一个人来替代大哥疼你爱你,所以那种感情根本就是妹妹对哥哥的亲情,而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我不懂……”
  “就譬如,如果我突然像一只猛兽把你扑倒在地上,如果我现在吻你,脱你衣服,你可能会大惊失色、落荒而逃,而不会觉得甜蜜、心跳加速,甚至期待那种两个身体融在一起的亲密感……”
  见她还是一副进入不了状况的傻呆模样,于怀理气得心一横,索性用行动来告诉她——
  “就像这样!”他突地一个起身把她压在大床与他的胸膛之间,伸手探到她的衣领之内抚摸她的胸部。
  “啊!”她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死命的把他的手给拉出衣服,“你……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不喜欢!”
  “那这样呢?”
  他的手往下探进她的裙子下摆,挑逗似的抚摸上她的大腿。
  谭依庭吓傻了,哭了,害怕的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求求你不要这样,于怀理,你平常不是这样的……”
  哪一个男人平常是这样的?又不是色狼!
  “你如果真的爱我,我说的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爱,你会非常期待我抚摸你、吻你,而不是吓得哭出来,叫我不要这么对你,懂吗?因为你对我不是那种爱,你爱的也不是我,所以你才会害怕、排斥。”
  是吗?是这样吗?谭依庭并不明白是不是真的这样,但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切的楼海宁可就明白得彻底了。
  她明白……于怀理只不过是个人尽可妻的臭男人!花心大萝卜!
  他该死的才刚抱过她的手,才吻过她的嘴,竟然转眼之间便去抱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吻另一个女人的嘴……
  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真是瞎了狗眼!
  咬住唇,她忍住跑上前去拉扯他头发的冲动,默默的退离他的房间,一到外头,她强忍住的愤怒便噼哩叭啦的宣泄而出,把酒店里头那一面墙柜上的酒全一瓶瓶给扫下地——
  去他的男人!
  去他的爱情!
  去他的温柔体贴!
  楼海宁哭着、摔着,任那散落的玻璃碎屑弹上自己的脚,在她雪白的小腿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细细的伤口。
  正好经过、想要走后门下班离开的香香看见了她的行径,吓得忙不迭奔上前阻止她——
  “老天!海儿!你疯了啊?这每一瓶都要好几千,你怎么可以这么个摔法?”
  楼海宁不理,从香香的手中再次抢过了酒瓶,哐一声将它摔在地上,不尽兴,越过她的身子又从墙上的酒柜拿出两瓶摔下地——
  “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傻瓜,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解决,非得摔酒瓶出气?这些酒可是要钱的,你还想在这间酒店待多久?一辈子吗?”
  “你放心,有个很有钱的公子哥儿要娶我呢!我一辈子都可以吃好的穿好的,这些酒算什么?拿来出气刚好。”
  最后,是楼海宁自己摔累了,坐在地上闷闷的哭,那饱含着压抑与悲伤的哭声让人听了鼻酸,连酒店老板也微挑着眉,在暗处挥挥手,把那些闻风而至的姐妹们全赶离开,留一个安静的空间给她。
  这世上,谁没有伤心事?
  他原以为这个丫头出运了,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看来,好事多磨呵。
  jj      jj     jj
  楼海宁怎么也没想到,当她从酒店的后门走出来竟会遇见范晰。
  她狼狈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范晰打开车门朝她走来,她的身子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处等着他。
  很奇怪,仿佛经过刚刚那件事,她的酒家女身份在范晰面前曝光对她的打击竟一点也不大了。
  “你哭过?”他什么也没问,温柔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犀利的眸光往她身上一扫,没略过她那血痕斑斑的小腿,一道浓眉轻挑起,竟有些淡淡的不悦。
  “没有啊。”她僵硬的笑了笑,下意识地伸手顺了顺散乱的发,“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理会她的问题,他蹲下身,伸手抚过她雪白小腿肚上头的血痕,“你在里头那么久,就是把自己搞成这德行?”
  她缩回脚,佯装的坚强一旦被戳破,就根本不必再伪装了,“你跟踪我?”
  “是,就在我第一次送你回家的那一个晚上我就跟踪你了,只不过那一晚徒劳无功,后来我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很快地便知道你和于怀理都在这间酒店里上班,而他就住在酒店里头的一间房间里。”
  楼海宁苍白了脸,整颗心蓦地一沉,“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个酒家女?”
  正眼看她,范晰一点也不回避,“是,我知道。”
  “所以,你的求婚根本就是假的?”没有一个正经人家的公子会在第二次见到她时就跟她求婚的,尤其是在知道她的职业以后。
  “你也可以这么说。”他一笑,站起身伸手执起她的下巴,“不过,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真的,如果有人不想要,我愿意接手试试看,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能耐成为我范某人的妻子。”
  她嘲弄的甩开他的手,“范大公子,请你别耍我了,我不会因为你这些话就感动得跟你上床。”
  阴险小人!她的眼睛最近是怎么了?竟一再地看错人!
  “我是认真的,你该因此感到十分荣幸才是,不过,我一直很纳闷,你为什么明明爱着于怀理,却不想办法搭上他?他就在你身边,不是吗?他也真是的,自己明明想要,却又把你推给我,我真是一点也不明白,你可以为我解释一下其中的道理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楼海宁难堪的别开眼,“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我楼海宁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去抢人家的未婚夫,请你不要乱说话。”
  原来如此……
  到现在,于怀理还是没让她知道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不是他自己要的……
  范晰提唇一笑,“既然你知道他有未婚妻,那他刚刚在里头抱他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对?值得你大发脾气吗?”
  她一愕,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刚刚那里头的女人是于怀理的未婚妻?那么,她自己才是那个不该被于怀理抱着亲着的女人,不是吗?
  是啊,她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生气,未婚夫抱未婚妻天经地义,她生的是哪门子醋?
  呵,原来可鄙的人是她,不是于怀理。
  “你怎么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男人是开侦探社的吗?什么都知道。
  “是我送依庭到这里来的,她到现在还没出来,而你进去后把自己搞得一腿伤痕,我能不运用一点想像力吗?”
  她懂了,“所以,一切都是你安排好要给我看的?有必要吗?我早知道于怀理有未婚妻——”
  “你却不知道他这么爱他的未婚妻,他也会抱她、亲她、抚摸她的身体,他的未婚妻是这么美、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而且还是个名门千金、大家闺秀,你呢?只是个酒家女,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酒家女,他对你,就跟对个酒家女是一个样的,老实说,我实在看不出来你哪一点配得上他,除了美丽与勾引男人的技术——”
  啪——
  一个轻脆的耳光乍然响起,楼海宁一巴掌甩向范晰的俊脸。
  “你是个很讨人厌的男人!”她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温柔俊逸、体贴人微的男子,说起话来竟然可以这么狠这么毒。
  她哪里得罪他了,她是酒家女又如何?他有什么资格批评她的不是。
  她竟敢打他?这个女人……
  范晰眸子陡地一眯,长手一伸将她拉进怀中深深的吻住她。
  “唔……”她挣扎着身子想推开他,却被他拥得更紧。
  “别故做姿态了,一个酒家女,你的唇不知被多少男人吻过,身子不知被多少男人抱过,我愿意抱你是你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