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作者:审死官    更新:2021-12-04 04:54
  不过范同也没有埋头拉车,俩耳朵支棱着听张允的信号呢。
  张允此时冲了过来,大喊道:“陶公公,我来助你!”
  “不用,你护着皇上就是!”陶公理百忙中应了一声,也因为这分神而险些被伤到。
  张允也不会在意陶公理是否真用帮忙,斜眼看了旁边一眼。
  见万利的车辇已经去地远了,这才猛得大喊一声:“小心,暗器!”说着手一挥,手一震,朝那白影子甩了一物出去。
  一听这话。
  那白影子一惊,忙一转身将来物借住。
  才发现居然是一只臭气熏天的靴子,暗骂一声,刚想过来杀了张允泄恨,奈何陶公理瞅见了机会,俩胖胖的手掌呼得一声就扇了过来,不得已只好匆忙召集。
  张允又脱下了另外一只靴子,笑呵呵地喊道:“陶公公,留神了,我这第二件暗器可是霸道的紧,若是伤到了你,可别怪我!”说着又是大喊一声暗器,胳膊一挥,第二只靴子又朝白影子飞了出去。
  这回白影子连接都懒得接了,直接无视,继续和陶公理厮杀,不过嘴里却呵斥道:“贼子,待我杀了这阉狗,下一个就是!”
  “好呀,老子等着,就怕你活不到那时候了!”张允哈哈大笑,右手的唐刀一挥,骤然间暴喝一声:“暗器来了!”
  “你这贼子又想诓我,我杀了你!”那女声冷笑一声。
  她倒是想来杀张允,可是陶公理死死地缠着她,直到呼呼两声沉闷的风声传来,陶公理眼角的余光一瞥,心一阵狂跳,身子往后面一撤就开溜,而那个白影子却是一愣,等到明白过来,那俩被范同全力投过来地手雷已经到了身前。
  以范同的力气,就是扔块石头砸身上都能杀人,何况还是这种能爆炸的东西,她一见这黑黢黢的东西已经不是先前的靴子就想着躲闪,可还没闪出多远就听轰得一声响。
  火光大冒,死铁片四下飞舞,打在四周士卒的甲胄上当当作响,有些运气不好的,居然受了伤。
  可张允就觉得眉心一跳,下意识得就一挥手里的唐刀,朝前方奋力劈出,就听铮得一声响,火光四溅,跟着那个尖利地声音道:“这次杀不了你,日后必定将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声音渐渐远去。
  张允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道:“多亏哥们练过,要不还不被你整成死尸呀!”跳下马来,先去方才爆炸之处看了看,瞅见几片白色的碎布,心中一喜忙拣了起来,就要到车辇前面向万历道贺。
  不料四方的侍卫却喝道:“大胆,把兵刃弃下!”
  操,刚才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牛比呀,张允一阵不满,把唐刀随手插在地上,来到车辇前刚要磕头,里面的万历已经道:“免了,小张允,你且进来吧!”
  张允这才上了马车,见万历地面色倒也还算是正常,把那两片碎布呈了上去道:“依微臣所见,此贼子必定是受了重伤,想必短期之内不会再来行刺了!”
  “恩,你做的很好,等回京之后朕必定有赏!”说着万历地脸色剧变,呼吸也越发的急促,忽然道:“陶公理何在?”
  “奴婢在!”陶公理闪进车内,见了万历的模样,忙从怀里摸了一物出来,张允一瞧顿时是目瞪口呆,原来居然是他以前在电视里曾经看过的烟枪和鸦片,他哪里想到万历怎么还好这一口呀。
  陶公理服侍着万历吸上了鸦片,回头看了张允一眼道:“方才所见不准说出去,要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不过张允也不是傻瓜,摇了摇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过了一会儿等万历吸食畅快了,脸上也多了几分病态的红晕,居然笑吟吟得对张允道:“小张允,这可是好东西,吸一口,飘飘然有如成仙,你可愿试试?!”
  瞅见他这样子,张允恍惚觉得这哪是什么皇上呀,整个就跟一毒害别人的毒品贩子一德性,不过他可没胆量试这东西,于是恭敬得跪在万历面前道:“微臣福缘浅薄,对成仙是不敢有幻想,还是留在人间伺候万岁的好,这等神物就更不敢妄试了!”
  他这话说的是冠冕堂皇,归结到最后却还是在拒绝万历的好意。
  万历倒也不勉强他,颇有些惋惜地道:“可惜了,罢了,你不希罕只能说你没福。”
  张允必恭必敬得听着,不过心里却骂道:“我是想多活两年,你就抽吧,抽死了了事!”
  送大家九百字吧算是补偿之前的错误 ------
  第十七章 要命的案子(3)
  经历了白莲教徒的自杀性的攻击后,原本就已经归心似箭的万历也不知道哪来了股子劲头,连在保定府休息一晚上的打算都打消了,除了有调用了一些兵丁充当护驾的卫队之外,丝毫都没有停留,继续望京师方向前进。
  至于张允也没有得闲回去歇息一会儿,反倒是被万历给留了下来,沉默了老半晌之后才把随后要交给张允处置的案情给讲述明白了。
  说起来也简单,其实张允也很清楚就是明朝历史上号称三大宫廷疑案的首件----梃击案。
  所谓的“梃”就是木棍,稍微知道些古文知识的人都明白,在古代汉语中,名词也是可以当动词来用的,这“梃击”二字也就能解释为用木棍打人。
  如果换成是打普通的人,这根本就算不上是要命的案子,撑死也就是个邻里纠纷最多就是个民事诉讼,搁张允手里,凶手挨上两板子也就得了,可这“梃击案”的受害人是当朝皇太子---朱常洛,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这个不但是个案子,而且上升为了关乎国运的大案要案。
  实际上,由于万历皇帝长时间躲在宫里懒于政事,早就使得整个大明皇朝呈现出一片黑暗的末世景象,而“明末三案”也不过是这种末世气象在宫廷里的一个缩影,也正因为这“明末三案”影响到了政务运作,朋党之争,辽东战局甚至是日后袁崇焕的命运。
  也怪不得清朝的宰相张廷玉在编撰的《明史》里也曾经说,明朝的覆灭除了万历怠政之外,也与这三案有着不可割断的缘由。
  这个皇太子朱常洛是万历的长子。
  万历皇帝的正宫皇后没有子嗣,嫔妃共生了八个儿子,其中夭折了三人,实际上有资格竞争太子之位地只有两位。
  一个就是宫人王氏所生的皇长子朱常洛,另外一位就是郑贵妃所生的皇三子朱常洵。
  万历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立朱常洛还是立朱常洵为太子这个问题上犹豫不决,形成了朝廷大臣所谓的“国本之争”。
  这个梃击案从根本上来说,就是储位之争的极端表现。
  当初张允看到这段历史时对于朱常洛此人的评价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是一位千古少有的倒霉蛋。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命运多舛,充满了悲剧色彩。
  而明末三案也基本上跟他有着直接或者间接地联系,套用一句宿命论的说法,那就是朱常洛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是他自己的也是整个皇族的。
  首先他地生母王氏是个宫人,这宫人也就是俗称的宫女。
  是于万历六年被选入慈宁宫,在万历的母亲李太后身边做宫女。
  一天被万历私幸以至于珠胎暗结。
  太后发现宫女王氏怀有了身孕,问万历皇帝时,他却死活都不肯承认,知道太后命太监取出了文书房内侍纪录的《内起居注》来对证。
  并对万历语重心长地道:“吾老矣,犹未有孙。
  果男者,宗社福也!”就是说我已经老了。
  现在还没有孙子呢。
  如果这个宫女将来生个男孩的话,那是宗庙和社稷地福啊。
  话说到这份上,何况又有宫廷内侍纪录下来万历私幸过王氏的纪录,万历皇帝也就只好承认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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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悲剧也才刚刚开始。
  朱常洛出生前50天,大学士张居正逝世,万历帝独揽大权。
  害得他被太后给说道了一番的王氏被打入冷宫。
  连儿子也不能相见,抑郁成疾,双目失明。
  王氏于万历三十九年病重时,子常洛请旨获允前往看望母亲,但“宫门犹闭。
  抉钥而入。
  妃目眚,手拉光宗衣泣曰:儿长大如此。
  我死何恨!”遂薨。
  常言说恨乌及屋,爱屋及乌,在万历身上就有了个完美地诠释。
  他不喜欢王氏,由母及子,也不喜欢王氏所生的长子常洛。
  他宠爱郑贵妃,子因母贵,也喜爱郑贵妃所生的儿子常洵,一直想立常洵为太子。
  后来这位皇子被封为福王,明末被李自成军杀死,此是后话。
  万历帝想立宠爱的郑贵妃之子朱常洵为皇太子,既怕违反祖制,又受到朝臣的反对。
  所以,迟迟19年不立皇太子。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万历对这个儿子不仅仅是冷落,简直可以说是冷漠。
  在古代,皇子不同于老百姓家孩子的地方至少有三处,一是正名位,二是延帝祚,三是受教育。
  受教育就是到外廷读书,在讲官辅导下学习,掌握治国的本领。
  万历帝5岁开始读书,但他一直不允许儿子朱常洛读书。
  谁建议让皇长子出阁读书,谁就被贬遭罚。
  朱常洛直长到13岁时,才得以首次出阁读书,可过了没多久就又长期辍读。
  19岁时才又奉旨出阁读书,以后读书断断续续,长期被禁闭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