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者:审死官    更新:2021-12-04 04:54
  司墨急匆匆得跑了进来,激动地道:“公子爷。
  刑森死了!”
  “啊?”张允猛得从被窝里坐起了身子,张大了嘴巴,忙问道:“怎么死的?”
  “被人割断了喉咙,尸首是休息他们巡街时拣来的,并不知道是何人所杀,他们没敢拖延,就忙过来禀报大人了!”司墨答道。
  “死了!”张允沉默了片刻,才道:“死了好呀,一了百了,白莲教这一手真够狠的,命休息把尸首放到敛房里去,明早让魏师傅查验一下,我猜着,刀口必定和永济寺死者的刀口吻合。”说着张允一脑袋扎到了床上郁闷地道:“妈的,线索都断了!”
  司墨见张允心情不好,也没敢多说话,拿了些铜钱出去,商给休息等人喝酒,又命他们把尸首放好,这才回来,脱掉了棉袄钻进被窝里,就听张允忽然道:“刑森之死多半是白莲教所为。
  W.”
  “这么说来,岂不是公子爷的捧杀之计起效了!?您又何必闷闷不乐呀?”司墨蜷在张允怀里,不解地问道。
  “你想地太简单了!”张允将司墨冰凉的小身子抱在怀里,紧了紧胳膊道:“永济寺的命案,八成是由眠香阁里那俩叫绿荷或粉藕的女人犯下的,这领头之人原本我还以为是刑森,现在看来,只怕另有其人?”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丢卒保车呗!”张允叹了口气,随后恶狠狠地道:“绿荷和粉藕在眠香阁险些被我抓到,虽然侥幸逃脱多半也吓地够呛,为了保住真正的头目,只要把刑森给弄死,扔出来顶帐。”
  “以公子爷所见,白莲教要保的车又会是谁呢?”
  “这可难说!”张允皱了眉头想了半天道:“没有确凿的证据,猜破脑袋也没用,白莲教就是看破了咱们这个弱点,才会把刑森给抛了出来,反正之前他已经被咱们的谣言搞地里外不是人了,再加上我去了趟眠香阁,更是坐实了他叛教的罪名,他不死谁死?”
  “那怎么办?白莲教一日不除,一日不得安生啊!”司墨忧心忡忡地道。
  “静观其变吧!”张允挠了挠头,很是郁闷地道:“这回我行事也有些鲁莽,打草惊蛇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白莲妖孽会老实些时日,既然知道了眠香阁不干不净,只要盯紧了,这些人总有露出马腿的一天,到时候抓起来就是!”
  “可……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呀!?”
  “哪有什么办法?”张允现在也是一个脑袋俩大,长叹了一声道:“事情都已经成了这鸟样,只要走一步看一步了,等巡查使来了,只怕这些逆贼又会不安分了,到时候总能抓他们个正着,好了,夜了,睡吧!”
  果如张允猜测地那样,魏良辰在验过刑森的尸首后,通过和永济寺的几具死尸的伤口比对,确定刑森确实是被那伙凶手所杀,这倒让张允更加认定了眠香阁必定藏有猫腻。
  只是出了上次的事后,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再去,只得把此事放下。
  过了没几日,刘油儿亲自来禀报,磕头行礼之后,刘油儿道:“老爷,自从得了您的号令。
  我就把人撒了下去,可盯了这些日子,眠香阁却一点动静都没。”
  “是吗?”张允点了点头,又道:“就算没有也得给我看着,要是放跑了一丝一毫的线索。
  我拿你是问。”
  “是!”
  “说说那个许淑吧,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此人呀!”
  “老爷为人正派,从不去那烟花之地厮混,不知道此女也不奇怪!”刘油儿小小得拍了张允个马屁,随即又道:“尽管如此。
  老爷和那许淑还是有过一面之缘地!”
  “这倒奇了,我怎么不知道,且说来听听!”说到此处。
  张允忍不住想起了浴室里见到地旖旎风光,心头一热。
  刘油儿不知道张允为何会问起这许淑,只道张允看上了那小娘皮,虽有心鼓吹一番,又怕反倒惹的张允不高兴,只得低着脑袋一本正经地道:“当日老爷刚来咱们河间县上任时,佟四海曾邀集本地的乡绅在鸿宾楼宴请大人,您可还记得!”
  “自然没忘了。
  那时候你还是我的随从呢!”张允笑着点了点头。
  “那时候有个谈琵琶的小娘子,她就是眠香阁地许淑。”
  “哦?”经他这么一提醒,张允猛得想起了那个身着白衣,半掩娇容地风尘女子,记得那时候自己还曾问过她地姓名。
  只可惜被她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给推搪了过来。
  后来张允的案子一大堆,竟把她给忘了。
  现在听刘油儿说那就是许淑,不禁一愣,努力了半晌才把那个略有些冷傲的琵琶女和浴室里那个惊慌失措的裸女重叠了起来,心头不禁浮现出一丝得意,也多了几分好奇,遂问道:“这许淑地底细你可曾打听清楚了!”
  “恕小的无能,小人多方打听,也只知道这许淑并不是眠香阁的老鸨子买的,只是暂居与此,两年以前来此河间的,之后因弹了一手好琵琶成了眠香阁地红牌,只是她素来卖艺不卖身,寻常人莫说上手了就是想见一面都难。”
  “小人记得一年多以前,城东的王掌柜仗着家里有钱,又和前任知县有些交情,就想把许淑抢回去家去作妾,不想轿子还没出了眠香阁的门,王掌柜就死了,当时地仵作就是魏老爷子,可查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终只得定了暴病身亡。”
  “后来又有几人想要把强抢许淑,也都不得善终,当时城里有名的算命先生说这许淑命太硬,看一看还可,若是想弄回家去,必遭横祸,如此一来,倒没谁敢再打她的主意了。”
  听到这,张允不禁一阵冷笑,狗屁命硬,只怕那个倒霉的王掌柜也是被暗杀的吧,倘若许淑身边的绿荷与粉藕真是白莲教徒,想弄点杀人的毒药又有什么可难的?
  “我问你,那绿荷和粉藕一直都是许淑地贴身丫鬟吗?”
  “恩!”刘油儿点了点头,但随后又道:“只是从不曾听人说过,这俩竟懂的拳脚!”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吩咐你!”张允摆了摆手,将刘油儿赶走,眉头却拧了起来,这个许淑表面上看来干干净净,可那些对她有图谋之人无辜暴死,未必就跟她没些关联。
  “狠毒的女人呀!”张允不禁有些感慨。
  就在此时,魏青书快步而来,恭敬地道:“老爷,我和义父依您所言,解剖刑森的尸体,找到了些东西!”
  前次魏良辰验过刑森的尸首后,原本就该下葬地,不过张允想起这丫的曾经刺过自己一剑,若让他这么痛快地入土了,未免难消心头之恨,于是就鼓动魏良辰父子说,他在京城时曾听人说过,西洋的法医不只是勘验表面的伤痕,还有一门学问---叫法医解剖学。
  反正刑森就是白莲妖孽,虽万死难赎其罪,干脆把他解剖开来,研究一番也不赖。
  于是在张允的鼓励之下,魏良辰父子热情高涨。
  真就去铁匠铺打造了些锋利的小刀充当张允所谓的手术刀,当然还有斧头和锯子等物,而后关起敛房的门来,俩人开始了法医解剖学的初步探索。
  张允原本只是为了泄恨,哪曾想到居然真会有所发现,听魏青书这么一说,忙戴上口罩。
  随魏青书来到了敛房。
  因此时已经是深冬时节,北方地天气已经极冷了,敛房里又少有人气更显得阴森,也因为此,这些陈放的尸体也没腐烂。
  若非满是惨象,倒象是熟睡了一样。
  屋正中的一张木床之上躺着一个已经被剖开的尸首,瞧样子,赫然正是刑森。
  张允凑近了一看,刑森已经按照张允所讲的那样。
  胸口被锋利的手术刀开了个Y字形的切口,前胸地皮肤和肌肉都已经被撩开,而胸骨和肋骨也已经被拆除。
  裸露出了五脏六腑。
  只不过食管和胃已经被摘除了下来,被魏良辰剖成了两半,从里面倒了不少的汤汤水水出来,其中就有他们专门唤张允来看的东西,几片被胃酸腐蚀,多少有些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花瓣。
  “这是从他胃里得来的?”张允忍着一股子浓重地酸臭味,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放在白瓷碟子里的花瓣,有红的有黄的。
  也不知道刑森是从哪吃来的。
  “是地!”魏良辰拿了个抹布擦了擦血淋淋的手,恭敬地道:“大人曾说,吃食一进了胃里,大概两个时辰后就会被送入小肠里,而这几片花瓣乃是在胃里所见。
  因此小老儿推断这是刑森临死前不久被迫吞下的!只要咱们能找到这些花瓣地来处,想找到杀他的凶手应当不难!”
  “呵呵。
  说的好呀!”张允笑嘻嘻得看着魏良辰道:“几日不见,魏师傅推断案情的本事也强了几分呀!”
  “大人夸错了,这些都是青书告诉我的!”魏良辰嘿嘿一笑,看着魏青书一脸的欣慰。
  “哦!”张允仔细打量了魏青书一番,而后道:“说的好,还有什么话只管讲来,咱们都不是外人,也不用藏着掖着,说错了,本官不会怪你的,何必还要你义父代劳呢!”
  魏青书不好意思得笑了起来,而后才道:“大人,这些花瓣我刚才仔细看过了,全都是夏天才有地花卉,现在早都已经凋谢,又怎么会在隆冬时节出现在刑森的肚子里呢?!”
  “你说呢?”张允已经有了答案,却不答反问。
  “小人细细察看后推断,这些花瓣原本都是干花,被刑森吞咽下肚之前,曾在水里浸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