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者:崔正贤    更新:2021-12-03 12:28
  还到处宣扬他家大酱好吃,谁要都给。”
  “哈哈!你不知道吧座山雕。”张丽华得意的说到这里又学李铁梅唱出这么一句:“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
  “张丽华!不许交出密电码。”猪八戒瞪她一眼警告一句。
  “小白鸽,到底怎么回事,给大家伙说说。”李太原说。
  “我也是瞎猜,还真不能说,影响军民团结。”张丽华冲朱晓杰吐了一下舌头表示歉意,不说话了。
  这件巧吃大酱的事确实不能往外说,猪八戒为它都悔青了肠子,要是被谁说出去叫王玉贵知道对他的看法立刻转一百八十度。他猪八戒就得从党支部里滚出去,不,得从王家堡子滚出去,他实在没有脸面见人了。
  这个恶作剧源于张丽华,两个月前,张丽华从大队会计王玉贵家要了一碗家下大酱,大家不停的赞美这家大酱特别的好吃,远远超过别人家的大酱。
  在农村生活是离不开大酱的,家家离不开蘸酱菜,所以社员家家自己做大酱。知青来了也学会了吃大酱,想吃了就拿个小号罐头瓶子去要,东家要一罐头瓶子,吃没了再去西家要一罐头瓶子。当地社员都实惠,大酱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所以青年点的姑娘们谁去要都给装满罐头瓶子。吃的家数多了,他们发现大酱在基本味的基础上还有一家一个不同的个性味。那时农村条件不富裕,做酱原料也不尽相同,条件好的社员家做酱用一色的大黄豆;条件差的就在黄豆里参上一些干豌豆,野魔豆和苞米粒子充数。再加上家家酱块子发酵过程和做酱手把不一样,所以细品肯定是各有自个的味。
  王玉贵家的大酱好吃,因为是纯黄豆的,不参乱七八糟的的东西。质量好做的又不多,所以就不太愿意给人。张丽华去要两回感觉出王玉贵的老婆有些不悦,回来就与大家说:“同学们,好大酱我们吃到头了,王老卡不愿意给咱们了。”猪八戒当时灵机一动对张丽华说:“想吃他家大酱还不容易,我保你下次去要大酱王老卡的婆娘会多多的给你。”
  在张丽华值日做饭的一天,猪八戒建议张丽华中午做小米饭吃,小米里再放一点大黄米和小豆,张丽华与朱晓杰在三年知青生涯中升华了一种暧昧情感,八戒想吃什么,小白鸽尽全力把饭做好。就在那天下午猪八戒自己回到点里,向张丽华要了一碗吃剩的小米饭,又要了两块臭豆腐放在碗里用手揣,一直揣到米饭面目皆非,他便把小米饭搓成一条一条的象人屎一样的东西装在罐头瓶子里盖上盖,不让臭味跑掉。
  “朱晓杰,你这是干啥呀?做的什么食品?”张丽华不解的问。
  “你就瞧好吧,一定要保密。”
  猪八戒拿着装着“人屎”的罐头瓶子走了。他知道王家堡子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遗风,社员在外头干活家家大门都不上锁。家家酱缸都放在院子里,他很从容的来到王老卡家,把酱缸盖拿开,再把罐头瓶里的“人屎”倒进酱缸里,便又大摇大摆的上工干活去了。
  第二天,朱晓杰叫徐桂枝拿个大号罐头瓶子去王老卡家要酱吃,果然要来许多。不但把她带去的罐头瓶子装满了,王老卡又给找一个罐头瓶子装满。临走时还对徐桂枝说:“想吃就来拿不要客气。”
  张丽华明白了,冲着朱晓杰嘿嘿直笑。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自以为聪明的王老卡千寻思万寻思也没寻思到谁会往他家酱缸里投大粪。“我得罪谁了呢?也没得罪谁呀?怎么这么恨我呀?”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转念又一想还好,“没把咱家的柴火垛点着呢,这仇还不算大。”老婆在屋里大骂,嚷嚷把大酱倒掉,气的舞了嚎疯的。
  “哪个臭骚*干这个缺德事,叫我查出来我饶不了她,*她八辈祖宗。准是尚桂贤那个骚娘们干的。”
  “别吵吵了,四邻听到好呀。你瞎怀疑啥?”
  老婆不吱声了,在农村,爷们是很有权威的。王老卡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大酱不能倒掉,没地方倒,倒哪里都会飘出一股酱香味引人注意。他怀疑是知青干的,所以他不倒,看知青还来要大酱吃不,不来就说明准是他们知青干的。他把大粪拣出来扔掉,盖上缸盖,准备拭目以待。
  徐桂枝来要大酱破灭了王老卡的狐疑,他实在想不起来在王家堡子还能有谁会干这种缺德事,久而久之,这事就算过去了。王老卡吃酱去他的叔伯哥哥王玉泉那要,自己的酱从来不吃。王玉泉自然也知道表弟不吃自己家酱的原因,但谁也没有想到朱晓杰身上。
  猪八戒为这事得了心病,悔恨自己脑瓜一热干出这等糊涂事来。这本来是他听来的一个故事,是忆苦思甜时一个给地主扛活的长工讲给他的,地主婆舍不得把新下的大酱给长工们吃,给他们吃陈年的,长工就用这个办法放进新酱缸里。以后地主叫他们吃新酱,地主吃陈酱,村里人还都夸地主心眼好。没想到自己也学着做了起来,把王老卡看成地主了。哎!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只能在心里折磨自己。
  “八戒,你切记,再也不许有这类恶作剧发生了。张丽华呀,我现在时刻担心的就是你小白鸽啊,怕你一不小心把这事就咕咕出去。”猪八戒心里这样想着,眼睛看着张丽华,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奇+書网-QISuu.cOm]小白鸽从炭火堆里挑出一个又焦又嫩的窝头递给猪八戒,深情地望着他,好像是在说:“朱哥,我错了,不该多嘴,你原谅我吧朱哥。”
  不到两个小时,十几根桦树修整得光光溜溜的,大家把原木一根一根拉到山下,两挂马车已经等在那里,大家七手八脚把木材装上车捆绑好,坐上车迎着夕阳一路欢歌结束了一天的战斗。
  不到一个月时间,二百多棵桦树都变成了制鞋厂要求的三百毫米长的木段段,每个木段再以中心为坐标十字破开,就是两双鞋楦子的材料。鞋厂的质检员已经来检验过了,也来汽车把木墩拉走了,拉回厂里就是烘干和进木型车间变成鞋楦子了。哈哈!五千多元到手了,孙乃正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14-3
  14-3
  经过知青全员大会通过,鞋楦子资金分配如下,给大队一千六百元,按一棵树七元一根支付成本;支付马车运输费四百元;剩下三千元留一千元做青年点公共活动基金;两千元就没说的了,知青不论男女每人二百元。春节也临近了,孙乃正宣布:除了他以外,一律揣上钱回家猫冬,清明再回来。
  临近春节这些天的天气一直晴好,王家堡子附近一带的山峦、房屋、园林、水库、河流,一句话,就是周边的整个大地和村庄都浸侵在无风无寒的恬静而明朗的暖冬中,浸沉在耀眼的光亮里和淡蓝淡蓝的天幕下。向上望去是万里无云的湛蓝湛蓝的天空;平视向远望去是一片雪白雪白,阳光晃得你睁不开眼睛。太阳呵护下的苍穹笼罩着大地,使大地处处闪烁着成千上万的光点,那些洁白的厚雪变成了顽皮的发亮晶体在人们的眼前舞动着,嬉戏着。
  山区里的农村社员冬季是没有活计干的,都是自家上山打打柴火,打野鸡套兔子,收藏粮食和窖菜一些自家活,一进年底就都办年货,做粘火烧、粘豆包、冻豆腐、冻馒头、冻猪肉和冻野鸡兔子狍子等。一进正月就什么都不干啦,家家都是有数的“耍正月,闹二月,稀稀拉拉玩三月”。正月里家家就开始耍钱了,玩的都不大,不算大赌博。没有几家有麻将的,多数人家聚在一起看看牌九,它不同扑克牌,细长型的,上面画着条子饼子什么的,这是堡子里猫冬的大活动。除了玩牌九,再一个大活动就是在正月里请大神问年景,王家堡子请神普遍玩法就是请笊篱姑姑大神。从初一到十五,几乎家家都请,都说笊篱姑姑大神特别灵验,一年收成早知道,问病问灾说一个准一个。身为大队党支部书记的孙乃正也无法制止,为这事伤了和气犯了众怒不合算。孙乃正也和王玉泉学,睁个眼闭个眼,不管不问假装看不见。
  看他们请笊篱姑姑也是挺可笑的,明显地是一种村民游戏活动,说他们是请神也行,说他们是搞什么祭祀活动也行。可笑中也看出来人们的精神作用该有多么重要,他们一旦被神灵左右了,就会焕发出巨大的物质力量。太平天国上帝会旨意,义和团刀枪不入,都是神威体现。这种鬼使神差的物质力量就是党委书记来了开导他们也无济于事。王家堡子请神虽然不是义和团请太上老君,但其执著劲头不啻于义和团。孙乃正只能看着家家户户滑稽地玩下去。村民们也不背着他们的书记队长这些堡子领导,领导在场这笊篱姑姑照请不误。孙猴子看在眼里心里不住的发笑,“呵呵,这些愚昧无知且又朴实单纯的好社员啊,什么时候能用科学知识洗洗脑子呢?”
  听老辈庄户人讲,过年请笊篱姑姑是满族人传统的请神活动,据说笊篱姑姑曾化身一位厨娘,救过满清汗王努尔哈赤的圣命。当年努尔哈赤在七八岁的时候在一个明朝大官僚家作奴仆,这位官僚是朝廷星官,按现在说法就是天文学家,他的任务就是在秋高气爽夜空朗朗的日子在魁星楼观星来预测天文地理国家命运。经他和其它星官观察推测,大明江山气数受到威胁,在北京的东北方向有一颗新诞生的星星闪亮出现。这是一颗真龙天子星辰,不久将来大明江山就会被他取代。这位星官把观测的星象上奏给大明皇帝,皇帝下旨全国抓捕,一定要把夺取大明江山的真龙天子扼杀在摇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