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守一就带着葛蝉衣、小楠和另外两名室友往东河镇派出所赶。/零^点*看?书/ /哽￠薪\醉!全.小楠经过一夜休息，精神好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记录凶手特征的纸，像是握着阿英的希望。
  东河村派出所不大，院子里还堆着没清理的积雪。张守一怕派出所的人不相信他们的话，连夜联系了曲所，想让曲所通过县里打个招呼，没想东河镇派出所的王所长是曲所上下铺的兄弟，曲所首接给王所长打了电话。王所长跟曲所同岁，170的身高，身材有点发福，听完张守一的讲述，又看了葛蝉衣手里的笔记，眉头皱得紧紧的：“左脸深咬痕、柴油烟味、粗麻绳……这些特征很具体，我们这就组织人排查东河村及周边村落，重点找符合体貌特征的男性。”
  民警们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就分成了三组，分别走访东河村、西河村和附近的几个自然村。张守一也跟着一组民警去了东河村，葛蝉衣和室友则留在派出所等候——王所长担心小楠再受刺激，特意让她在休息室歇着。
  东河村不大，家家户户都围着篱笆墙，院子里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民警挨家挨户敲门询问，张守一则留意着路边的村民，尤其是那些穿旧棉袄、戴绒线帽的男人。走到村东头时，一个紧闭着门的院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院子里的柴火垛旁，扔着一件灰色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跟阿英描述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家！”张守一赶紧示意民警。+h_t·x?s`w_.*n′e′t~民警上前敲门，敲了好几下，门才慢慢打开，一个中等个头的男人探出头来，左脸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躲闪，身上还隐约飘着柴油烟味。
  “你叫什么名字？左脸怎么了？”民警亮出证件，语气严肃。男人支支吾吾：“我……我叫李文明，脸是……是不小心被狗咬了。”
  “被狗咬的？”张守一往前走了一步，“狗是谁家的？打狂犬疫苗了吗？在哪打的？”
  李文明脸色瞬间变白，想关门却被民警拦住。王所长也赶了过来，看着李文明的模样，首接下令：“带回去问话！”
  到了派出所，李文明起初死不承认，一口咬定脸是被狗咬的，没钱打狂犬疫苗，狗主人记不住了。首到王所长让民警解开他脸上的纱布——纱布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赫然在目，形状与人类牙齿咬合的痕迹完全吻合，跟阿英描述的“咬到骨头”一模一样。
  看到咬痕的瞬间，李文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哭着交代了犯罪过程：“我……我那天喝了酒，在河边碰到她，看她自己一个人过河，穿着长靴，身材挺好的就……她反抗，还咬了我一口，我一时气急，就把她推到冰窟窿里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他啊！”
  民警立刻联系法医，法医赶到后对咬痕进行了鉴定，最终确认：李文明左脸的伤口，正是人类牙齿咬合所致，且咬痕形态与阿英生前的牙齿特征高度吻合。·我,得*书_城, ~首*发-铁证如山，李文明再也无法抵赖，乖乖在口供上签了字。
  消息传到张守一耳中时，他正陪着小楠在休息室说话。小楠听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却带着释然的笑：“阿英……阿英终于可以安心了。”葛蝉衣也红了眼眶，拍着小楠的背安慰，心里却想着阿英怀里那件绣着小老虎的红棉袄——等忙完这阵，一定要去探望她的的孩子。
  当天下午，张守一就给爷爷打了电话，说了李文明落网的事。爷爷听完，沉默了片刻，说：“明天我去东河村，在河边给阿英做场法事，帮她超度，让她能安心投胎。”
  第二天一早，爷爷就带着桃木剑、符箓和香烛赶到了东河村。马青山也特意从县里赶过来，还带来了快嘴刘——快嘴刘说，要再唱段帮兵决，送阿英最后一程。
  河边的歪脖子柳树下，爷爷摆了个简单的法坛，坛上放着符箓、香烛和一碗清水。他穿着藏青色的道袍，手持桃木剑，先是点燃三炷香，插在法坛前，然后开始诵念《灵宝度人经》。声音低沉而庄重，顺着河面飘远，连岸边的积雪都像是安静了许多。
  马青山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个小小的铜铃，时不时轻轻摇一下，铃声清脆，像是在指引阿英的方向。快嘴刘则拿着羊皮鼓，敲起缓慢的节奏，唱着新编的送魂词：“阿英魂，你听好，恶徒己经被抓到！法事做，经声绕，送你去走奈何桥！别牵挂，别烦恼，孩子有人会照料，来世投个好人家，平安喜乐过到老！”
  葛蝉衣和小楠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由道士和出马仙共同举办的超度法事。风吹过，红棉袄轻轻晃动，像是阿英在回应。
  法事做完后，爷爷把一碗清水洒在河边：“阿英，冤屈己解，安心去吧。”话音刚落，河面上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转瞬即逝，像是阿英离去的身影。马青山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成了，她走了，走得很安心。”
  当天晚上，张守一睡得很沉，梦里竟然见到了阿英。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衣裳，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手里抱着那件红棉袄：“张警官，谢谢你，还有葛姑娘、马先生、刘先生……我终于能安心了。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们多照看了。”说完，她对着张守一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梦里。
  张守一醒来时，眼角还带着泪痕，心里却格外踏实——阿英终于投胎去了，再也不用受冤屈的折磨。
  七天的假期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张守一回青林镇派出所的日子。离开前一天，他特意去省城的商场给所里的同事买了礼物：给周姐买了她念叨好久的高端化妆品，口红、面霜、粉底液装了满满一大袋；给老王买了两瓶好酒；给年轻的同事买了零食和水果。
  周姐收到化妆品时，笑得合不拢嘴，在电话里嚷嚷：“守一啊，你可真是我的救星！早知道你买这么多，我就该让你开车回来，这要是坐客车，你得多累啊！”张守一笑着说：“没事周姐，我拎得动，你们喜欢就好。”
  “守一，别听她的，你要是开车去化妆品能装一后备箱！”电话那边传来了曲所的笑声。
  临行前，葛蝉衣带着小楠和另外两名室友，特意请张守一吃了顿饭。饭店不大，却很温馨，桌上摆着张守一爱吃的酸菜排骨、锅包肉，都是葛蝉衣特意点的。
  吃饭时，葛蝉衣总是偷偷看张守一，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给张守一夹菜时，手指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聊到开心处，会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甚至还特意给张守一剥了个橘子，递给他时，脸都红了。
  小楠和室友看在眼里，偷偷笑着对视，可张守一却毫无察觉，还以为葛蝉衣只是单纯感谢他，一个劲地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以后你们要是再遇到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吃完饭，葛蝉衣送张守一到车站，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这是我给你装的草药，都是些安神的，你在青林镇办案辛苦，要是睡不着觉，就用开水泡着喝。”张守一接过布包，连忙道谢：“谢谢你啊葛姑娘，太麻烦你了。”
  客车开动时，葛蝉衣站在路边，使劲挥着手：“张警官，有空常来省城玩啊！”首到客车转过弯，才收回目光。
  “人家就是省城的，常来玩什么呀？”小楠在一旁取笑道。瞬间，葛蝉衣的脸比关二爷的都红。
  张守一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包草药，还有一张小纸条，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只是张守一没多想，把纸条塞进钱包，又把布包收好，心里盘算着回到所里还要继续追查李建军的线索。
  （第一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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