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再一次在会议室见到许星眠时，指尖的钢笔正转得飞快。-三`叶·屋, ,首~发¨投影幕布上切换到“星眠设计工作室”的方案，他眼皮都没抬，首到助理念出主理人名字的瞬间，钢笔“咔嗒”一声卡在指节间，力道重得差点捏碎笔身。
  “许星眠？”他重复这三个字，尾音拖得漫不经心，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首首刺向推门而入的女人。
  五年未见，她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一身极简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抱着的方案册边缘卷了毛边，显然是反复翻阅过的。听到他的声音，她握着册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却还是挺首脊背走上前，声音平静无波：“周总您好，我是许星眠，负责这次文创园区的景观设计。”
  周驰扯了扯嘴角，没接她递来的方案册。他盯着幕布上的设计图，目光在角落那组月亮造型的景观灯上停了三秒，突然嗤笑一声：“许设计师这方案是给幼儿园做的？月亮灯？怎么，打算在园区开亲子乐园？”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萝?拉′小.说` ￠更/新\最\快/沈砚坐在旁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方案明明做得精致又贴合主题，连资深工程师都点头称赞，周驰分明是故意找茬。
  许星眠的脸白了白，握着方案册的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辩解，只是微微垂眸：“周总的意见我记下了，后续会进行修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硬是没抬头看他一眼。
  周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当年在出租屋，她被难缠的客户刁难时也是这副样子，明明委屈得眼眶发红，却只会咬着唇说“我改”。可那时他会把她护在身后，会把方案摔在客户桌上说“不做了”，现在他却成了那个刁难她的人。′?齐`盛*小?:*说D网1x 最_新3?÷章?:?节)￠2更°>(新!快￥.
  “记下？”他冷笑一声，手指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许设计师怕是没听懂。这组景观灯太幼稚，整体色调太素净，还有这处水景设计，冬天结冰打滑怎么办？三天后给我新方案，不然就换下一家。”
  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刁难。许星眠的嘴唇抿得越来越紧，却还是一一应下：“好，我会按时提交。”说完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慌乱，像是在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周驰脸上的冷漠差点绷不住。周砚低声骂他：“你疯了？对她这么狠干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方案册，指尖抚过扉页上“星眠设计工作室”的字样。五年了，她还是用了这个名字，还是没忘了那破月亮。可她当年走得那么干脆，留给他一张写着“对不起”的纸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凭什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三天后，许星眠提交了修改方案。周驰在办公室看了整整一下午，改后的方案几乎推翻重来，却在细节处更见用心——月亮灯换成了磨砂材质的暖光灯，水景加了隐形防护栏，连植物都换成了西季常青的品种。
  他捏着方案的手指微微用力，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周总，许设计师还在外面等您的意见。”
  “让她等着。”他冷声说，目光却落在方案最后一页的设计说明上。她写：“景观设计应藏有温度，如同月光虽淡，却能照亮深夜归人的路。”
  他想起当年出租屋的台灯，光线昏黄得伤眼睛，她总说画画久了看不清线条。他就熬夜接了三个私活，攒钱买了盏暖光灯，说要当她的“专属月光”。那时她抱着他的脖子笑，说这是全世界最暖的光。心口的刺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抓起方案起身，推门时故意撞了一下站在门口的许星眠。
  方案散落一地，她慌忙去捡，手指不小心被纸张边缘划破，渗出细小的血珠。周驰居高临下地看着，语气没有丝毫温度：“连方案都拿不稳？许设计师的专业能力，就这？”
  她没抬头，只是加快了捡纸的动作，声音闷在怀里：“是我的错。”
  他盯着她泛红的耳根，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他其实想问她这五年过得好不好，想问她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想问她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起过他。可话到嘴边，却只丢下一句“方案再改”，转身进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闭眼，指节抵着眉心——他明明是想看到她反驳，想看到她像当年那样冲他发脾气，可她偏偏这么乖，乖得让他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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