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渗出的潮气像无数根细凉的针，扎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看*书?君` -无?错_内¨容*
  李晚棠缩在张起灵怀里，鼻尖堵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嗡鸣，连带着太阳穴也一跳一跳地抽痛。
  密道里的风裹着土腥味从身后的岔口灌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身前的人怀里又缩了缩。
  张起灵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李晚棠的后颈，那点温度透过单薄的速干衣渗进来，像暖炉似的烘着她发僵的脖颈。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李晚棠泛着潮红的脸颊上，睫毛在昏黄的手电筒光里投下浅淡的阴影。
  李晚棠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咚咚地撞在她耳后，竟奇异地压过了喉咙里的痒意。
  不远处，胖子正蹲在地上翻裤包，拉链拉动的声响在狭窄的密道里格外清晰“他娘的，早知道钓鱼前多塞两盒感冒药，现在倒好，连片退烧贴都找不着！”他粗声粗气地骂着，手里的裤包被翻得底朝天，几包压缩饼干的包装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吴邪站在一旁，手里的手电筒光一首落在李晚棠身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时不时抬手搓搓胳膊——显然也觉得冷，却没说一句要换地方的话。,x.q?i_u\s·h,u￠b_a¨n`g_._c!o~m`
  “海棠，你再撑撑，”吴邪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胖子己经去前面探路了，说不定再走一会就能找到出口，到时候咱们立刻找地方买药。”
  李晚棠想点头，却没力气，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气息喷在张起灵的锁骨处。
  她能感觉到张起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
  密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三支手电筒亮着，光团聚在狭小的空间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粗糙的石壁上，像幅扭曲的水墨画。
  胖子探完路回来，看见张起灵一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忍不住开口“小哥？要不我和吴邪跟你换换吧，你这样一首抱着也累，我们替你一会儿，而且好歹我身板壮，还能给小海棠挡挡风。”
  张起灵没动，只是抬眼看向胖子，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李晚棠知道他的意思，轻轻拉了拉胖子的裤脚，声音哑得厉害：“没事胖哥，我这样挺好的，不麻烦。”她靠在张起灵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点泥土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安心。{?^0÷?0·?小]%说ˉ?网? μ无±¨?错\}￡内_?{容?
  感冒带来的昏沉感越来越重，她眼皮发沉，只想就这样靠着，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睡过去。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低头，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那触感很轻，却带着他独有的认真，李晚棠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抬眼望进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此刻竟映着她的影子，像两汪沉静的湖水。
  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感冒带来的昏聩，或许是这密道里的暖意在作祟，她微微仰头，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李晚棠眨了眨眼“你的胡子扎我嘴了。”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头时，鼻尖蹭过她的发顶，留下一个极轻的触碰。
  李晚棠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脸颊更烫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正想把头埋得更深些，却瞥见不远处的吴邪——他手里的手电筒光不知何时照了下去，落在地上的碎石上，整个人站在阴影里，不知看了多久。
  她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解释，却看见吴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凉意，却很温柔“还烧着吗？”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李晚棠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这几天赶路，他几乎没合过眼，此刻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她心里忽然一阵发酸，想起刚才自己和张起灵的举动，又看了看吴邪平静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吴邪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李晚棠仰着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心，有疲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柔软，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点轻拙的勇气，她缓缓凑过去，唇瓣轻轻碰了碰吴邪的唇瓣。
  那一下很轻，却像电流似的，让吴邪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睁大眼睛看着她，眼底的惊讶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激动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开心。
  “海棠……”吴邪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宠溺“怎么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李晚棠笑了，脸颊的红晕更深，靠在张起灵怀里，伸手抓住了吴邪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很熟悉。
  张起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吴邪，没有说话，只是将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三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在昏黄的手电筒光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暖意。
  不远处的胖子看得眼睛都首了，手里的压缩饼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不是，你们仨这是……”他话没说完，就被吴邪一个眼神制止了。
  吴邪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然后低头看着李晚棠，声音放得更柔：“困了就睡会儿，我们在这儿守着。”
  李晚棠点了点头，眼皮越来越重，她靠在张起灵怀里，手被吴邪握着，两个人的温度裹着她，把密道里的寒气都挡在了外面。
  她能听见张起灵的心跳，能感觉到吴邪指尖的温度，还有胖子在不远处轻轻整理东西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安稳的摇篮曲。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吴邪和张起灵在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只隐约听见吴邪说“让她多睡会儿”，张起灵“嗯”了一声，然后又将李晚棠身上的衣服裹了裹——最外面的衣服应该是吴邪的，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很暖和。
  她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嘴角带着笑意，彻底陷入了沉睡，梦里没有冰冷的石壁，没有刺鼻的土腥味，只有两个温暖的怀抱，把她护在中间，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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