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死后第七天，手机收到了他发来的短信：“老婆，今晚给我留门。·第-一\墈`书~蛧` !首?发+”
  当时是晚上十一点整，我正对着空荡荡的双人床发呆。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抓起手机，发件人显示着“老公”两个字，那是我存了六年的备注。
  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的遗体被推进火化炉，骨灰盒还是我亲手捧回来的。现在它就在客厅的灵台上，黑白照片里他还在微笑。
  又一条短信进来了：“想你了，今晚好好弄你。”
  我手指发抖，差点把手机摔了。这语气确实像他——活着的时候，他总爱用这种带着痞气的方式调情，尤其是深夜加班回来，经常发些露骨的话。他说就爱看我高潮的样子。
  “你到底是谁？”我回复。
  “还能是谁？你男人。”回复立刻来了，“以前每次加班回来，你不都穿着那套黑色内衣等我？今晚也穿上吧。”
  我脊背发凉。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那套内衣是我偷偷买的，他说布料少得可怜，穿上的效果让他每次想起就坐不住。我们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时钟指向十一点零七分。窗外风声像呜咽。
  “别开这种玩笑，”我打字的手指在抖，“你己经死了。”
  “死了就不能想老婆了？”回复带着他特有的赖皮劲儿，“记得那次在沙发上，你差点把沙发抓破了……”
  他详细描述起那件只有我们知道的隐私。~萝′拉￠暁-税′ ?更?欣￠醉+哙^用词下流首白，就像他活着时在床笫之间一样，每个细节都准确得可怕。我感到一阵反胃和恐惧交织的战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来陪你啊。”短信显示，“等到十二点整，给我开门。今晚让你下不了床。”
  我猛地关掉手机，冲进厨房拿了把刀。一定是有人恶作剧，一定是。但谁知道我们这么多私密细节？就连最亲近的朋友也不知道我们夫妻之间的这些秘密。
  十一点二十。我打开手机，没有新消息。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走到灵台前，对着骨灰盒和照片喃喃自语：“如果是你，就别吓我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对着骨灰盒说话有什么用？我人今晚就回来。记得用我喜欢的香水。”
  我几乎窒息。这句话是我刚才对着骨灰盒说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疯狂地环顾西周，寻找摄像头或者窃听器，但一无所获。
  十一点三十五分。我决定报警。但刚按下“11”两个数字，新短信来了：“警察能管夫妻之间的事？他们来了能干嘛？告诉他们我短信骚扰你？说出去谁信？”
  我瘫坐在沙发上。¨比~奇?中!雯*徃￠ ,勉^肺\粤′黩?他说得对，警察会认为这是恶作剧或者我精神失常了。一个寡妇在回魂夜收到己故丈夫的调情短信——这听起来就像疯子的臆想。
  十一点五十。距离他说的午夜只剩十分钟。我紧紧握着刀，盯着房门。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别拿刀对着我嘛，”新短信让我毛骨悚然，“放下，伤着你自己我会心疼的。”
  我像被烫到一样扔掉了刀。它咣当一声落在地板上。有人在监视我，一定是的。但窗帘紧闭，我检查了每个角落，连衣柜都没放过。什么都没有。
  十一点五十八分。手机安静得可怕。我蜷缩在沙发角落，盯着门把手。
  十一点五十九分。我听见了脚步声。缓慢、沉重，正沿着楼梯走上来。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跳上。那节奏太熟悉了——他活着时总是这样上楼，因为右膝受过伤，脚步声有着独特的轻重规律。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时钟指向十二点整。
  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钥匙只有我们两人有，他的那份应该扔了。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外面空无一人。只有走廊昏暗的灯光和夜风。
  我浑身僵硬，看着他常穿的拖鞋位置微微下陷，仿佛有人穿了上去。
  地板上出现了一串脚印，从门口向室内延伸。看不见人，只有脚印一步一步靠近，停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
  空气变冷了。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那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新短信出现在屏幕上：“看到我了？你还是这么漂亮。”
  我发不出声音，动弹不得。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完全就是他的方式。然后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按倒在沙发上，那感觉像极了他的拥抱，冰冷但力道熟悉。
  “今晚好好陪我，”手机屏幕闪烁着新消息，“像以前一样。”
  我感觉到一只手在抚摸我的头发，方式和他生前完全一样。看不见任何东西，但触感真实得可怕。恐惧和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交织在一起，我几乎要昏过去。
  “放开我！”我终于喊出来。
  抚摸停止了。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又一条短信：“才几天不见，就这么生分了？上次你可不是这样……”
  他提及了死前最后一晚的亲密细节，准确得让我发抖。那晚他格外热情，好像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
  突然，灵台方向传来响声。骨灰盒的盖子滑开了。一股细灰从盒中飘出，在空中形成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维持了几秒，然后散落在地。
  同时，压迫感消失了。温度回升了。
  手机最后亮了一次：“下次再陪你。记得穿黑色那套。”
  然后彻底沉寂。
  我瘫在地上许久，首到天亮才敢动弹。检查手机，所有来自“老公”的短信都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
  警方调查后没什么结论，只发现我丈夫的手机藏在床底，还开了静音——他临终前偷偷录了段视频，视频里他虚弱地笑着说：“要是回魂夜真能回来，我就给你发短信，像以前那样逗你开心。”
  警方含糊其辞，说我老公提前设置好了定时发送程序。那些私密细节，都是他生前录下来存在草稿箱的。至于脚步声和触摸——技术人员说，可能是心理暗示和过度紧张导致的错觉。骨灰盒盖子大概是没盖紧。
  他们让我去看心理医生。
  但我很清楚，程序怎么能实时回复我的问题？还有那脚步声，那气味，那看不见的触摸？
  一个月后，我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他藏起的诊断书。晚期癌症，他只有三个月可活了。所以那晚的热情，是因为他知道那是最后的机会。
  也许，他只是用他的方式，在回魂夜真的回来看我了。用我们之间最熟悉的方式——那些只有我俩懂得的下流情话，和永远不改的痞气。
  都市的夜色里，又多了一个说不清的怪谈。丈夫头七夜给妻子发短信的传说，开始在小区里悄悄流传，版本越传越诡异。而我知道，有些界限，生死未必能完全阻隔，尤其是当执念够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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