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哨声像淬了冰，“嘀——”的一声扎进耳朵里，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腕的旧伤被扯得发疼，昨晚偷练摇骰的酸胀感也跟着翻涌。±零)·点<\|看-?书* &?;已??发?*布2最-3\新$$章&|节¤°我摸黑摸出阿玲给的红花油，往红肿的手腕上抹了点，辛辣的药味钻进鼻子，才勉强压下点恐惧。
  跟着阿玲往1区走时，天刚蒙蒙亮，铁丝网外的雨林里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有人在哭。走到1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骰子“哗啦啦”的声响——己经有人开始干活了。推开门，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咳嗽，黄毛正背对着我们，手里的电棍“哒哒”地敲着桌子，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上。
  “都赶紧到位！今天要是再有人出错，首接拖去4区！”黄毛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我赶紧走到自己的位置，抓起骰盅试了试，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手指发紧。
  没过多久，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头像是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备注是“李哥”。,完!本.神¨站· \最`新^章′节~更.新_快/他发来消息：“小荷官，今天手气怎么样？我押五千，买大。”五千？我心里一紧，这比平时的赌注大了十倍，要是输了，我肯定承担不起。
  我赶紧回复：“李哥，您确定压这么多吗？”
  他很快回过来：“怎么？怕我输不起？赶紧摇，别磨叽。”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骰盅，手腕用力时，旧伤的疼又冒了出来，我强忍着，按照昨晚练的节奏，摇了三下，“哗啦啦”的声响很均匀。掀开骰盅，是“12点大”，我赶紧在对话框里回复，手却还是忍不住抖——生怕哪里又出岔子。
  可刚发出去没两秒，李哥就发来消息：“不对啊，我刚才明明看见你骰子掉了一个，重新摇！”
  我愣住了，刚才明明摇得很稳，骰子根本没掉。我赶紧解释：“李哥，没有掉骰子，您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我怎么会看错！”他发来一连串消息，“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输钱？我看你就是不想好好干！”
  我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反复解释，可他根本不听，还在对话框里骂脏话。^8′1~k!s.w?.^c!o?m￠就在这时，黄毛的脚步声“哒哒”地过来了，他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惹事本事不小啊？敢骗李哥？”黄毛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拽起来，电棍的“滋滋”声在我耳边响起，“李哥是我们的大客户，你敢让他不高兴？！”
  “黄毛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掉骰子，是他冤枉我……”我拼命挣扎，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黄毛的手上。
  “冤枉你？李哥会冤枉你？”他冷笑一声，电棍首接戳在我手腕的旧伤上，“滋滋”的电流声混着我的惨叫声，在房间里炸开。剧痛比上次更甚，旧伤的地方像被火烤，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飘，身体忍不住抽搐。
  “还敢说没有？！”黄毛又把电棍往我背上戳了一下，“现在知道错了吗？给李哥道歉！”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含糊地哭着：“李哥，对不起……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李哥没再回复，对话框暗了下去。黄毛松开我，我瘫在地上，手腕的旧伤又红又肿，比之前更严重了。他蹲下来，用电棍拍了拍我的脸，声音里满是嘲讽：“记住了，在这里，客户永远是对的，哪怕他们故意找茬，你也得受着。下次再惹客户不高兴，就不是电你这么简单了。”
  他站起来，电棍“哒哒”地走了，留下我在地上蜷缩着。其他荷官们还是低着头，没人敢看我，只有骰子的“哗啦啦”声和键盘的“哒哒”声，机械地响着，像在嘲笑我的狼狈。
  我慢慢爬回椅子上，手腕疼得连骰盅都握不住。屏幕上的“荷官08号”像个笑话，我盯着那几个字，突然觉得特别绝望——我明明己经很小心了，明明昨晚练到手腕发酸，可还是躲不过惩罚。在这里，不管我怎么做，都可能出错，都可能被电，都可能被送去4区。
  中午吃饭时，阿玲悄悄坐在我身边，给我递了个馒头：“别往心里去，李哥是故意的，他经常找新来的麻烦，好让黄毛罚我们，他好趁机跟黄毛要好处。”
  我咬了口馒头，干硬的馒头在嘴里散开，没一点味道。原来，我连被谁欺负都不知道，只是别人手里的棋子，是他们用来交易的工具。
  下午，我又摇错了一次赔率，虽然只是小错，黄毛还是用电棍戳了我的胳膊，留下一片新的红肿。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摄像头，突然觉得特别害怕——我怕有一天，我的手腕会被电废，我怕我会被送去4区，我怕我永远都逃不出去，永远都见不到妈。
  天黑的时候，收工的哨声终于响了。我跟着阿玲往5区走，手腕的疼、胳膊的疼，还有心里的疼，混在一起，让我连路都走不稳。铁丝网外的雨林里，除了风声，还多了几声奇怪的叫声，像野兽在嘶吼，又像人在哭。
  我摸了摸床垫下的实习证明，硬壳边缘硌着我的手。我想起妈在电话里说的“小雪，别太累”，眼泪又一次掉下来。我真的太累了，太怕了，可我不敢停下，只能在这个地狱里，一天一天地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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