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摄政王
作者:天青色呀    更新:2025-12-21 17:39
  长安,太极殿。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昔日模样。
  殿上,李岩身着玄色摄政王袍,端坐于那张曾经属于李世民的龙椅之上。
  虽然名义上,身旁还设有一个小一号的,属于幼帝李恪的座位。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个摆设。
  阶下,文武分列。
  左侧,是以吴元、钱串子为首的一众北地文官。
  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宗。
  右侧,则是苏定方、程知节、王笑林等一众北地悍将,他们身着崭新的铠甲,手按刀柄,目光如狼似虎,森然的杀气充斥着整座大殿。
  让对面那些身穿绯紫官袍的李唐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朝会。
  “吴元!开始吧。”
  “遵命,王爷。”
  吴元微笑着出列,手中看似轻飘飘的一卷竹简,却让对面所有世家出身的官员,心头猛地一沉。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奉摄政王令,为天下万民计,为江山社稷长久计,今颁布新政第一条——均田令!”
  “自今日起,天下田亩,尽归国有!由朝廷统一登记、丈量、分配!凡我华夏子民,不论男女,年满十六者,皆可分得永业田三十亩,口分田五十亩!”
  “所获田地,只可耕种,不得买卖、兼并!老弱病残者,由官府酌情抚恤!”
  “轰!”
  此令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那些北地来的官员将领,自然是神色如常。
  因为这套制度,在北地早已推行多年,也是他们赖以强大的根基。
  但对面的李唐旧臣们,却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启禀摄政王!此法乃动摇国本之举啊!自古以来,私产神圣,朝廷岂可强夺百姓田产?”
  “如此一来,天下世家大族,必然人人自危,届时烽烟四起,国将不国啊!”
  此人乃是五姓七望之一,太原王氏的旁支,官拜礼部侍郎,在朝中素有清望。
  他这一开口,立刻有不少旧臣跟着附和。
  “是啊,王爷!均田之法,看似美好,实则与虎谋皮!”
  “那些世家大族,盘踞地方百年,根深蒂固,其实力不容小觑啊!”
  “请王爷三思!莫要因一时之激进,而致天下大乱!”
  李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眼神中甚至带着嘲讽。
  “百姓的田产?”
  “王侍郎,你口中的百姓,怕不是指的那些在田间地头,辛勤耕作的农夫吧?”
  他转头对钱串子使了个眼色。
  钱串子立刻心领神会,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王侍郎,别来无恙啊,我这儿,正好有份关于你太原王氏的产业清单,要不要听我给你念念?”
  钱串子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语调,高声念道。
  “太原王氏,于河东、河北、关中三道,共计拥有良田……三百七十万亩!名下佃户,共计三万四千余户,近二十万口!这些人,世代为王家耕种,所获十不存一,形同奴隶!”
  “王侍郎本人,在长安城郊,亦有良田八百顷,美宅三座,别院五所,每年光是收租,便可得粮十万石,绢三千匹……”
  钱串子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每念出一个数字,那王侍郎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钱串子念完时,他已经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汗如雨下。
  “三百七十万亩……”
  李岩的声音,冰冷如刀:“王侍郎,你告诉我,你王家区区数千口人,要三百七十万亩地,做什么?吃得完吗?”
  “你占了这么多地,让那二十万所谓的佃户,如何活命?让他们背井离乡,沦为流民,再被突厥人肆意屠戮吗?!”
  “这就是你口中的国本?这就是你所谓的清望?”
  “我……”王侍郎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李岩会查的这么清楚,要知道这玩意不管在哪个家族之中都是绝密!
  李岩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在我李岩的治下,这天下的土地,只能属于辛勤耕耘的百姓!而不是你们这些脑满肠肥,吸食民脂民膏的硕鼠,国贼!”
  “来人!”
  “在!”
  两名如狼似虎的狼牙军亲卫,大步上前。
  “将此獠拖出去,革去官职,抄没家产!念其年迈,留他一命,与其家人一同,发往辽东,亲自去开垦那些黑土地!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才叫耕者之艰辛!”
  “遵命!”
  王侍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求饶,便被捂住嘴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太极殿。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李唐旧臣,都惊恐地看着王座上那个杀伐果决的男人,心中那点侥幸和反抗的念头,被彻底碾碎。
  跟这位摄政王讲道理,讲祖宗之法。
  他直接跟你算账!
  算完账,就直接抄家砍人!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要是李世民,或许还可以周旋,毕竟其本人就是世家出身,可李岩不同,谁不知道李岩就是一个泥腿子出来的。
  “还有谁,反对均田令?”
  李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阶下众人。
  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身体瑟瑟发抖,不敢与之对视。
  “很好。”
  李岩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是深明大义之辈。”
  他看向吴元,“继续。”
  “是!”
  吴元微微一笑,再次展开竹简。
  “新政第二条,新税制!废除租庸调制,改行一体纳粮,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
  “按亩征税,商税、矿税、盐铁税尽归国有,由户部统一征收!”
  “新政第三条,推广新作!于天下各州县,设立农学司,由官府出资,向百姓无偿提供土豆、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种子,并派专人指导种植!”
  “新政第四条,兴办官学!废除九品中正,于各州县兴办官学,凡适龄孩童,无论贫富贵贱,皆可入学!学优者,可入京师大学堂深造!凡官学毕业者,皆有资格参与科举,择优入仕!”
  “新政第五条,统一度量衡!以北地铁制为标准,统一全国车轨、钱币、度量、文字……”
  一条条石破天惊的政令,从吴元的口中颁布出来。
  从土地,到税收,再到教育和人才选拔。
  李岩正在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他在北地已经验证成功的模式,强行覆盖到整个中原。
  他要做的,不是修补李唐这艘已经千疮百孔的破船。
  而是要将这艘破船彻底砸烂,然后用全新的材料和图纸,重新建造一艘能够乘风破浪,驶向星辰大海的,无敌巨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