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作者:卧龙生    更新:2021-11-29 19:39
  人会伤人,剑会伤人,言语同样的也会伤人。
  丑老大自救要紧,因此,四个人就这么的全部停歇下来了。
  丑老大睁着眼睛看了沈逸川好一会,因为,沈逸川的口气忒大,那句话竟然把二丑兄弟全给盖上了,揽上了。
  “狂妄的东西,你是谁?”
  沈逸川却闲散地说:“在下也是沈大侠……”
  “呸!见不得人的无名之辈,打!”
  丑老大撩手一戟刺了过去。
  “打就打吧!”
  沈逸川略略一闪,“脱袍让位‘,回手也还上一剑。
  “这位见台……”沈元霖看出了这位出手相助的人功力不低,但他唯恐对方托大,于是关心地说:“请你小心,那两个人乃是横行中州多年的‘洛阳二丑’!”
  沈逸川随口应了声说:“噢,谢了!”
  衡身手,瞧气势,丑老大心中也知道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无名之辈,因此,他招呼着丑老二说:“老二,合力搁下他!”
  搁得下吗?搁不下,十几招一过,场子中全是沈逸川的人影,全是沈逸川的剑光。
  刀畏缩了,戟迟钝了。
  “洛阳二丑”畏畏缩编,迟迟钝钝地又支持了十来招,突然间,陡见剑光暴涨,“一柱擎天”,接着“风卷残云”,递迤下去则是“吐刚茹柔”、“投辖留宾”……这些都是沈家剑术中的招式,也就是“松阳道观”镇观之宝——按沈氏四雄艺传松阳真人——神奇、回秘、威猛、犀利。
  “当啷啷!”
  丑老大的三尖戟首先落了地,因为,他的手腕不小心碰上了对方的剑尖,不得不丢戟而抚腕了。
  “蹬蹬蹬!”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候所发生,丑老二跄惶地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接着,一屁股跌坐在尘埃之上,因为,他的腿上也着了沈逸川的一剑。
  惊喜浮上了程鉴元他们的脸,他们是错接错着,结果竟然接进一尊救命菩萨,真想不到啊!惊恐涌入阮绍立他们的心,他们后海探听欠洋,结果竟然冒出一个天皇煞星,真想不到呵!丑老大又瞪起了眼睛,再次地凝注着沈逸川好一会,然后说:“你究竟是谁?”
  “沈逸川。”
  “沈逸川?”丑老大一听顿时丧了气,他又说:“可是江南沈家庄……”
  “不错,在下在沈家庄排行第三。”
  “好,沈逸川,沈老三,这笔帐我们兄弟记下了。”丑老大俯身捡起了地上的三叉戟,说:“老二,我们回去!”他率先走了。
  五老二毗眼裂牙地撑起了身子,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阮绍立一见苗头不对,他暗暗的想溜……“阮绍立,站住!”
  阮绍立如今已经是心惊胆颤,他闻声焉敢不停。
  沈逸川语声含威地说:“你胡作非为,败坏纲常,恶行若再不改,那下次挑腕刺腿可要轮到你了!”
  “不敢,不敢,我下次再不敢了……”
  麦小云说:“就这样吗?”
  “就这样。”沈逸川说:“这笔账一记就记了四五年。”
  第二十四回 强词夺理逼玉龙
  过黄河,渡长江。
  这日,麦小云和沈逸川二人回到了江南地面。
  本来,麦小云原拟会同了麦无铭之后再去石家庄,因为石家庄实在声势浩大,实在人手众多。
  如石镜涛父子,如“冰山蛤蟆”龚天佑,如“四大金刚”、“石家五蟹”,而今还听说卓小伦也投进了石家庄之中。
  但是,沈逸川自告奋勇,豪气万丈,他也就不得不去了,免得给人笑柄,免得有亏职守。
  再说,他自己的心中,又何尝不愤忿难平呢?到了石家庄,出奇的、意外的,广场内外竟然冷冷清清无人警戒,无人戍守。
  虽然,栅门旁的班房中仍有两个庄丁在应门,但是他们却伏着头在打瞌睡。
  莫非是出了事故?莫非是猫不在?所以老鼠就任所欲为了。
  沈逸川不由大声地嚷了起来。
  “喂!你们起来!”
  “什么人大呼小叫的?”
  两个庄丁全都抬起了头,待他们睁着惺忪的睡眼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其中说话的一个立刻又惊喊了起来。
  “啊!是你们。”
  百家庄中的庄丁,他们大都认识表小云和沈逸川。
  忆当年,麦小云为追拿“冰山蛤蟆”龚天佑,曾经来过两次,并且还和乃弟麦无铭假作石子村的朋友邱玉秋打过一仗。
  那沈逸川呢?沈逸川也曾来过。
  是为退回沈如婉的聘礼,他和二爷沈逸峰、老四沈逸裕一起来的,而且还登堂入室,受石镜涛的招待呢!“叫石镜涛出来!”
  “我们庄主不在。”
  回话的庄丁显得有些畏缩,有些结巴。
  麦小云接口说:“那叫龚天佑出来也行。”
  “龚供奉也不在庄内。”
  “哦!是吗?”
  麦小云说得随口,但问得刻意。
  “是的,小的说的全是实话。”
  沈逸川又开口了,他话声含威地说:“他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沈逸川语调加狠了,眼睛睁大了,脸容布霜了,说:“说!他们到底到哪里去了?”
  “小的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嘛!”
  这个庄丁口齿竦瑟,身子觳觫。
  为缓和气氛,麦小云平静地说:“你们庄主是否去南京金氏山庄尚未返回?”
  “回来了,但是……但是……”
  这个庄丁大概是职位较另一个为大。要不然,那必定是他舌头长,爱说话,以致这次终于惹麻烦上身了。
  不是吗?古人说:“是非都为多开口。”或者:“祸从口出。”
  “但是什么?”
  “但是又出去了。”
  “‘四大金刚’呢?”
  “同庄主他们一起出去的。”
  麦小云依旧弄不清、猜不透对方变的是什么把戏?“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庄主他生了病。”
  “真的?”
  麦小云的语气也重了起来。
  “真的。”
  说话的庄丁回得诚恳,说得认真,他恨不得能将心掏出来给人家看。
  沈逸川却是一脸的不信,他说:“别听他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那个庄丁惶恐地说:“小的说的全是实话,不信,请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我们进去看看。”
  进了大厅,再到大厅,里面果然是空空荡荡,了无一人。
  那个庄丁语带阿谀地说:“供奉的住处建在山边,二位请随我来。”
  “不必了。”麦小云略一沉吟说:“他们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庄丁摇摇头说:“庄主没有说,尤总管和护卫总领他们也没有交待。”
  “既然如此,我们走了。”
  到了石家庄外面,沈逸川说:“那个庄丁所说的话能信?”
  麦小云说:“应该能信。”
  “练武的人怎会轻易的生病?”
  “这很难说,人食五谷杂粮,谁又能保证不生病呢?”
  “就算是吧!”沈逸川说:“石镜涛他生了病,轻一点煎帖药服服,重一点找位大夫瞧瞧,又何用劳师动众,倾全庄的人共同出去。”
  “说的也是,这一点我也是百思不通。”
  “难不成他是在躲避你们兄弟?”
  麦小云摇摇头说:“应该不会,石镜涛似乎不是这一种人。”
  “唔。”沈逸川却不以为意地说:“石镜涛可以算一个丈夫,但古人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才称俊杰,他自思不是你们兄弟的对手,借词避一避也说不定啊!”
  “能避一时,又岂能避一世?”
  “避一时是一时呀!”
  麦小云略一沉吟说:“我想不会,因为石家庄中的人手并不单薄,他们出去必定另有原因。”
  “好吧!不谈了。”沈逸川喘出了一口气说:“如今我们又何去何从呢?”
  “继续南下,看无铭他有何作为。”
  “不先去庄中转一转?”
  沈逸川说的乃是沈家庄。
  “不了。”麦小云也知道对方所指,是以他说:“我送菩萨去普陀,在回程中曾经去了沈家庄一趟,只是你们全都出来了。”
  “嗯,这样也好,娴丫头她们也好久未见了,我正惦记着呢!”
  沈逸川笑笑说:“去看看她们,还有你四叔。”
  晓行夜宿,一天午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黄山。
  当他们走过莲玉峰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吆喝声,还有兵刃碰撞声。
  行在前面的沈逸川顿时脚下一滞,他侧过身子朝麦小云说:“小云,有人在争端,有人在厮杀……”
  麦小云略一谛听,说:“唔!有男人、有女人,一对动拳脚,一对持刀剑,他们交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沈逸川忽有所忆,他说:“你朋友丁怀德他们不就住在黄山?”
  “不错,但他们住在紫云峰下的黄石山庄,离此还隔一个山峰。”
  “嘿嘿嘿嘿!”
  这时,一阵阴笑连连地语声传了过来,说:“丫头,束手就擒吧!你既修破坏了本教总巡察的好事,如今由你来填补也是一样。”
  一个女声狠声地说:“呸!姑娘与你拚了!”
  “我本不想再次伤你,奈何你却自寻死路。那就躺下吧!”
  麦小云一听音调不对,似乎那位姑闪身历险境,他立即脚下一弹,身形像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三个起落,一个回旋,“云天青龙”已经由云中直翻而下,停立在那两对斗打的人不远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