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者:卧龙生    更新:2021-11-29 19:38
  “赤练蛇”段洪狠毒无比,他一身赤红。“黑炭烧”雷诺凶暴,扬厉而栗憨,黑裳紧身,白边白襟,腰带与纽扣也是白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也就是绰号之来因!
  江胜海淡淡地说:“我逃跑了么?”
  “难道不是?”马碧脸现轻蔑,口出消讥,他冷冷地加上一句说:“在大路上施展轻功之术,这还不叫逃么?”
  江胜海心知对方有所误会,但他不屑加以解释,只是回敬地说;“假如我有意逃跑,又怎会在此恭候大驾?”
  “这……”马碧一听.顿时显得有些讪讪,略一迟疑.已有所获,立即吭声地说:“那是你自知逃跑不了!”
  “说来说去,你的意思之中,我还是怕了你们了?”
  “事实俱在!”
  “我若真怕你们,当年又何必招惹……”
  马碧立时将话头接了过来。他恨声地说。“提起当年,真是霉运当头,那时你有伙伴,你有帮手不说,而我们又刚和沈氏兄弟恶战了几场,缠斗了二天。
  “在元气不复,在落脚未定,才为你们所趁,每每想起,怨气难消。”
  “秦岭三蛇” 本在巢湖一带横行.他们做案讨生活。
  由于过分的心狠手辣.强劫商民的家财银两不算,还屡屡杀伤人命,以致大理难容 人神共怒,囚此激起了正在四处游侠的沈家庄老二沈逸川、老四沈逸裕的义愤。于是伸手剿残。
  “秦岭工蛇”虽然功力不恶,但又岂是沈氏兄弟的敌手,
  在当地立足不得.只河渡江东窜,潜匿青阳,又被青阳土地霍文达所探悉,会报地狱门。
  菩萨即时派第六段“卞城上”下来与同缉拿,因此他们遂成了阴曹地府中第六殿阎罗辖下之鬼犯。
  “那是你想还报当年之仇,申雪当年之怨喽?”
  马碧冷冷地笑了一笑说;“不啻是我,而是我们!”
  真是现眼报,江胜海自己尚未找到仇人正点,却先被别人给找到了。
  “好吧!就是你们.你们都名噪绿林,那么哪一个先上来动手较量?”
  毋论是哪一条毒蛇。江畔海都游刃有余,稳*胜算,若是二条同上,应该也无问题,三条嘛!他就没有这分自信。
  与年合着六殿之主卓小伦二人之力,才将对方逮捕送进了地狱门,不然的话,自可迳行车下,只要具文,只要起解即成,又何必去劳动阎罗的人驾 ?
  是以,他用话会稳,夫有,去扣,甚至不惜上褒!
  “秦岭三蛇”蛇中之精.尤其是“青竹丝”马碧,他焉会上人家的钩?
  因此面不腆,气个馁地说;“既是我们,当然不只一个,老二老三.你们三人一起上吧!”
  “你们欲以多为胜?”
  这原是江胜海意料中的事,但奇書網電子書他还是明知而故问。
  马碧岸然地说:“有何个可,我们是三位一体啊。”
  宇内奸人大概都是这样吧,正如曹*所说的:“宁可我负天下人,却不容天下人负我。”
  马碧他们早有打算,不逞英雄,不做好汉,不理江湖规矩,不顾武林道义,务必置江胜海于死地为目的。
  因此,当然是凭其所能,尽其所极了。
  “哼!无耻小人……”
  马碧不容对方再说下去,他深知越到后面,其话也将回越难听,是以立刻沉声地说:“你们上呀!”
  “赤练蛇”段洪,“黑炭烧”雷诺齐步上了,三个人双臂摆动,立即驾起四条“蛇”来。
  那是五指紧束,掌心中空,一像蛇头,也像鹤嘴,狗头微探“毒蛇出洞”,一左一右地朝江胜海胸际吃去。
  江胜海自发觉有人跟踪的时候和看清来人面目的时候,他就已经运气凝神在戒备着了。
  今见对方双双攻到,立即舍左就右,一掌扬起,直向“赤练蛇”段洪三寸处劈了过去。
  三寸之处,蛇之命根,它位于颈项之间,人之大穴,它乃是拳后肘前手腕血脉.一经拂上,蛇将授首,人会断腕。
  段洪识得厉害,他焉敢大意?蛇头猛沉,手式立撤,足下碎步连踩,仓促间再递出一招,“蛇尾倒掠”!
  有道是“打蛇随棍上”,江胜海自然知道其中的三味,他身形一回,臂膀一圈,原式不变地还是指向对方的三寸之处。
  三招两式之中,即已看出江胜海对付一条毒蛇果然是游刃有余。但是,另一边“黑炭烧”雷诺见一招落空。他改弦易辙,蛇体游移,又发一招“昂首追燕”!
  就这样,一方劣势扳回了,一方优势摊平了,三个人十分紧凑打成一堆!
  第六回 得相助太湖除恶
  云在飘,树在飘.衣在飘、雪也在飘。
  不过.雪不是天空中飘下来的.它乃是由人们打斗的劲风将地上积雪溅扫起来的。
  势均力敌.旗鼓相当,双方打得有板有眼,有声有色,谁也讨不了便宜,谁也得不到先机。
  “青竹丝”马碧一看情形下对.长此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一无犹豫地跨入了场子,乘虚蹈隙,觅位觑机地也加入了战围之中!
  寡众悬殊了,强弱立判了,江胜海虽然猛提潜能,力图振作,但是,人的功力是固定的.人的体能也是有限的。
  就这会儿,马碧一招“信舌卷吐”,他就闪避不及地被对方印在“重楼降宫”之处!
  一阵踉跄,一阵咳嗽.又加上一阵气喘,江胜海脸色铁青,他再也支持不住,一跤跌坐在雪地之上!
  “纳个吧!”
  “黑发烧”雷诺力行不懈,一鼓作气地纵身倒扑,“蛇吞危卵” 指向江胜海的泥丸天灵!
  死神光顾,江胜海闭目了,江胜海含悲了,他大有“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之感。
  “天道宁论,苍穹不吊!”江胜海喊在心里,喊在咽喉,实在是死不甘心!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
  忽然间.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坠下了一朵祥云.这朵祥云和团黑云撞在一起。然后据而分散了。
  祥云乃是一个身穿土褐色长衫,面覆黄巾之人,黑影当然是那个“黑炭烧”雷诺了。
  时光倒转,历史前演.不过,如今跌坐在地的乃是三蛇之的雷诺。
  这下子震住了当场所有的人,段洪立即飞步而出,他挽扶着雷诺。
  世是雷诺龇牙裂嘴,一时却爬不起来!
  马碧心惊了,不由寒着脸庞,沉着声音说:“阁下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
  褐衣蒙面人不待对方话落,威严十分地说:“马碧,事情到此为止,火速带向你的伙伴离开此地,不然的话,可别怪老……僧把你们三人全都搁在这儿!”
  “僧”是梵语,僧伽的略称,一同比丘式和尚,有尊称意味在内。
  “衲”乃僧衣的意思,一般年老僧人自称为“老衲”则意含谦逊。
  马碧观颜察色,他看看这个人的气势,义看着雷诺痛苦的模样,可是,他还不死心,轻步地走到雷诺的跟前.低声地问:“老三,你究竟怎么样?”
  雷诺经过了调息,经过了催血,五双手指头总算保全了卜来。
  他仍在不停地按摩,不停地伸缩,也看看那个屹正如山,状如神佛的褐衣人,倒抽着冷气说:“老大,我弹精竭虑,原想把江胜海毙于蛇吻之下,却不料撞上了这个蒙面人的手掌。
  ‘他的手掌一合一震,我五指顿时一阵剧痛,臂膀也一阵酸麻,中也提起不来了……’
  马碧眼珠一阵转动,立即作成了决定;说:‘既然如此,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们还是走吧!’
  褐衣人开始在催了,他说:‘马碧,你决定了没有?’
  ‘决定了。’
  ‘走也不走?’
  ‘走,当然要走,错过今朝,还有明天,我们走着瞧!’马等色厉内荏地说:‘阁下可否留下名号?’
  老僧名号可是你能闻得?如想报复.找我这身装束就是!”
  “好,我们兄弟记住了。”
  “秦岭三蛇”一走下山岗.褐衣人立即掠到了江胜海的身旁。
  江胜海一脸感激,他气息吁吁地说:“多谢……”
  “且莫说话。”褐衣人一把揽起江胜海说:“先将内伤给稳住了再说也下迟。”
  他几个起落,停留在一个高亢之处,一棵老树之下,才将对方给放了下去,那里没有污泥,也没有积雪。
  “盘膝舒臂,闭目冥心。”
  江胜海是行家,一个十分内行的行家,他知道对方将要干什么,因此就一言不发地做起了应做的动作和姿势。
  褐衣人略经运气,然后也缓缓地在江胜海的身后坐了下来。
  二个人神情相同,姿态一般,只是后面的人左臂平伸,掌心扩张,紧按在前面的人遭人重击处透对的部位。
  渐渐地,后面的人顶门氲氤了,混沌了,渐渐地,前面的人面孔深红了,吐血了。
  火在二个人的胸中烧,热在两个人的身内转,汗在二个人的体外流,气在二个人的头卜冒……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一如二具翁仲,一如一对罗汉。
  就这样足足地经过了一炷香的辰光.云收了,雨散了,后面的那个人平伸按贴前面那个人的臂膀垂下了.而前面的那人适时地咳了两声,立即张口咯出了一口淤血。
  他们是在运功,他们是在疗伤,虽然在冰天雪地之中.虽然在荒野僻地之间.但是,没有人守卫,没有人护法,实在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举动。
  前面的人淤血一清,他精神奕奕.他体能倍增,首先由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