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者:卧龙生    更新:2021-11-29 18:17
  口中却冷冷道:“如是你要在下去做那伤天害理的事,在下是宁可死去,也不会答应你了。”
  蒙面人冷笑一声,道:“这么看来,咱们很难谈出一个结果了,你可以出手了。”
  李寒秋缓缓举起右手长剑,道:“如若阁下有助拳之人,在下回头就走,这场比试,也不用再分胜负了。”
  蒙面人道:“老夫相信还用不到别人助拳,也相信无人敢违老夫之命,来此助拳。”
  李寒秋道:“但愿你言行如一。”
  长剑一振,寒芒闪动,直刺过去。
  蒙面人挥剑接架,挡开一剑。
  李寒秋心中早已打好了主意,暗道:“他要在三十六招之内胜我,必然有几分把握,我如能搅乱他的计划,撑过三十六招,使他成算失效,胜他就非难中了。”
  是以,剑势被蒙面人挡开之后,不待蒙面人反击,立时又挥剑攻击。
  双方剑来剑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绝伦的恶斗。
  但见剑光流转,眨眼工夫,李寒秋已挥出了八剑。
  那蒙面人似是已瞧出了李寒秋的用心,突然纵身而起,飘落到一丈开外,冷笑一声,道:“阁下不用打如意算盘,老夫所说的三十六招,乃是指老夫攻出的招数而言,你就是抢攻一百招,也是无用。”
  李寒秋停下剑气,冷冷说道:“动手比武,互有攻守,在下攻出的不算,那是说要在下束手就缚了。”
  那蒙面人缓缓说道:“你可攻可守,但算计的方法,要以老夫攻出的招数为准,限招取胜,乃武林中大忌之事,老夫这法子,总不能算不公平。”
  李寒秋道:“好吧,就依你攻出的招数为准,但你要快,你如一个时辰才攻出一招,三十六招,岂不要打上三天三夜么?”
  蒙面人道:“小心了。”
  陡然飞身进击,有如急风骤雨,手中长剑,洒出了一片寒星。
  李寒秋厉声喝道:“这一招应该算吧?”
  长剑上举,右腕摇挥,幻起了重重剑影。
  但闻一阵叮叮当当之声,两人双剑,霍然分开。
  蒙面人道:“好一招‘铁树开花’。”喝声中陡然间,跃起两丈多高,身悬半空,挥剑下击,有如鹏鸟骤来,声势震骇人心。
  李寒秋心中暗道:“这一剑声势非凡,不知是什么招术?”
  他生性刚强,虽然目睹剑势凌厉无匹,接加不易,但仍然跃飞而起,挥剑接下一剑。双剑相触,响起了一阵金钱交出的脆呜之声。双剑触接声中,一错而过。
  李寒秋突然觉着一股凉风,循肋间直吹入怀。
  低头看去,只见肋间衣服,吃对方长剑,划破了一道口子,足足有三寸多长,不禁心头一震,暗道;“这一剑好生恶毒,只要偏内半寸,此刻,我已伤亡在他的剑下了。”
  蒙面人一击未中,立时回头一跃,人又跃飞面起,凌空扑到。
  李寒秋吃过了一次苦头,不敢再丝毫大意.长剑振起了重重剑花,护住了身躯。
  只觉那蒙面人扑击之势,有如苍鹰下击,快速凌厉,莫可抗拒。
  长剑幻起的护身剑花,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直冲而下。压力奇强,有如泰山压顶一般。
  重重护身剑花,硬生生被一股强烈的剑气逼开。
  李寒秋警觉到如若再逞强硬接这—击,必伤在对方剑下。
  心念一转,战法突变,忽地转身一跃,避开了蒙面人的剑势。
  蒙面人纵声大笑,道:“李寒秋,你服了么?”
  李寒秋冷冷说道:“在下还有充分的再战之能,不算败北。”
  蒙面人缓缓说道:“老夫三十六招天鹏剑法,当今之世,无人能够抗拒,威力一招强过一招。你已试过几招,当知老夫不是虚言恫吓了。”
  李寒秋心中暗道:“原来,他施用的剑法,叫作天鹏剑法,无怪乎第一招都跃起施袭,有如鹏鸟下击,威势奇大无比。”
  蒙在人看那李寒秋默然不语,冷笑一声,接道:“你如死伤于老夫剑下,只不过使世间添一座新坟,但你如前归依老夫门下,以你才智、聪慧,正是天鹏三十六招的传人。”
  声音突然间转变得十分沉重,接道:“那是承奇技、继绝招的大事,滔滔人世,不知有多少人,希望能得老夫天鹏三十六招中的一招半式,以便夸耀于武林之中,但老夫都吝惜不予。因为,一种奇绝武林的剑法,并非是人人可练,你是老夫生平所见中,第二个可承受天鹏剑法的奇才人物。”李寒秋忍不下好奇之心,道:“那是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可以承作绝学了?”
  蒙面人道:“不错,武林中后起之秀,何至千百,但老夫所见,不过两人而已。”
  李寒秋道:“那人是谁?”
  蒙面人道:“韩公子,就是你适才见到的人。”
  李寒秋心中暗道:“那韩公子的才具,确是非凡。”
  蒙在人不闻李寒秋回答之言,只道他已为自己说动,当下高声说道:“你答应了?”
  李寒秋摇摇头,道:“不答应。”
  蒙面人似是大感意外,嗯了一声,道:“为什么?”
  蒙面人道:“老夫贪色,但更爱才,我不忍杀你,是为了爱你之才,但你如坚拒入我之门,你那绝世才华,就变成你致死的原因了。”
  李寒秋长长吁一口气,道:“阁下既属意韩公子,那就把天鹏三十六剑,传给韩公子吧!阁下的盛情,我心领了。”
  蒙面人缓缓举起长剑,道:“你既然决定了选择死亡,老夫也只好成全你了。”李寒秋举剑平胸,抱元守一,全身的劲力,都集中于剑身之上,说道:“不论阁下的易容术如何妙绝但我仍能认出你是谭药师。”
  蒙面人仰天打个哈哈,道:“除非你投入了老夫门下,你绝无法证实老夫的真正身份。”
  李寒秋心中暗道:“他睑上带着面纱,使人无法看到他的神情,看来,他似是早有成竹,保秘他的身份了。”
  心中念转,口中又忍不住问道:“那方秀称你东主,他所作所为的恶事,都由你作他的靠山了?”
  蒙面人冷冷说道:“你就要溅血于老夫剑下,还问这么多事情作甚?”李寒秋淡淡一笑,道:“如若在下能够侥幸不死,日后报仇时,也好有个谱儿。”
  蒙面人哈哈一笑,道:“你认为方秀是很真心地归依老夫么?”
  李寒秋道:“怎么?难道东主与仆从之间,还有诈么?”
  蒙面人道:“方秀依附老夫,有其苦衷,不得不尔,但他的内心之中,却又时时存在着抗拒老夫之心。”
  李寒秋道:“原来你早知道了。”
  蒙面人道:“老夫不肯把那韩公子收归门下,传他天鹏三十六招,也和方秀对老夫不忠有关。”
  李寒秋道:“在下问完啦!阁下可以出手了。”
  蒙面人冷冷说道:“看来你似是很想死了。”缓缓举起长剑,作势欲扑。
  李寒秋道:“不用多说了,出剑吧!”
  李寒秋心知那跃起施袭之事,凶险无比,应付那蒙面人飞袭攻势,似乎是唯有一个办法,只有抢先攻袭,使他只有招架之功,无暇施袭。
  心中虽然想得明白,但那蒙面人已举剑作势,随时可以跃起施袭。
  情势相迫的李寒秋不能随便出手,只好蓄势以待。
  哪知蒙面人手中举剑,但却不肯立即施袭。
  双方保持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大约过了一盏热茶工夫之后,李寒秋心中实感不耐,一振长剑,欺身而上。
  就在李寒秋出手的同时,那蒙面人也飞跃而起,挥剑攻来。
  李寒秋人已跃起,眼看那蒙面人同时飞起施袭,心中大为吃惊。
  但情势已成,李寒秋已然来不及收住自己的攻势。
  这一瞬间,李寒秋心知无法再控制自己,只有全力一拚。
  这念头像电光一闪,掠过脑际。
  陡然间,剑势一变,连人带剑,直向那蒙面人撞了过去。
  这等硬拼的打法,倒也大出了那蒙面人的意外,不禁剑势一缓。
  这不过一眨眼的时光,两人的剑势已然触接在一起。
  但闻一阵金铁交呜,李寒秋突感觉到肋间一阵剧疼。
  但他仍然逃过了那蒙面人的剑下,落着实地。
  回目一顾,只见肋间鲜血透出,染湿了半边衣服。
  李寒秋暗中咬牙,强忍着伤疼。
  那蒙面人脚落实在之后,竟然是背对着李寒秋。
  这时,李寒秋本可本可飞身施袭,但他伤势甚重,已无再行施袭之能。
  只见那蒙面人缓缓转过身子,道:“你没有受伤?”
  李寒秋道:“有,不过,伤得不重,在下自信还可再战,伤不能逼我认输。”
  蒙面人哈哈一笑,道:“老夫也想杀你,你既愿再战,那是最好不过了。”
  说完话,缓缓举起长剑。
  李寒秋自知难再接下这一招,暗暗叹息一声,忖道:“这天鹏三十六招,竟使七绝剑法黯然失色,这一招,只怕再难躲过了。”
  只见那蒙面人手中长剑越举越高,李寒秋也只好暗运真力,准备作最后一搏。
  虽然,他心中知道,这一剑,自己躲过的机会不大,但形势迫逼,逃已无望,不得不作最后一拚了。
  哪知就在那蒙面人剑势将发出时,突然又软软垂下。
  李寒秋运集了全身余力,准备奋起神勇,接下蒙面人的一击,却不料那蒙面人突然放下了手中长剑,心中大为奇怪,一时间,呆在那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