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是崔岘,是贾邵,是最耀眼的他(下)
作者:日照前川    更新:2025-10-02 00:28
  自天亮开始。·9*5·t`x?t...c\o!m*
  整座开封城,都喧嚣热闹起来!
  无数人起床后,想赶早去观看辩经,结果好家伙——
  外面到处都是人!
  开封府学外,七尺辩经台拔地而起,高逾丈余,通体以青石砌成。
  台面铺木板,四角各立一根朱漆楹柱,柱上雕云纹,顶端悬铜铃。
  风过处,铃声清越,如天音垂落。
  辰时未至,府学外已挤满观众,乌泱泱如潮水涌动。
  普通百姓挤在人群里,踮脚张望;富家子弟则包下临街茶楼雅座,摇扇品茗。
  大相国寺内,僧众暂停早课,聚于山门处远眺。
  香客们攀上钟楼,借高处俯瞰辩经台。
  州桥码头,漕工歇了活计,蹲在船头遥望。
  商贩推着酸梅汤沿街叫卖,趁机抬价三成。
  府衙、县衙的差役们,全体出动巡逻。
  这般热闹阵仗,看的无数人直咂舌。
  跟随中年夫子一起,来为崔夫子助威的小豆丁们,被前方人群挡的严严实实,除了人,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一直在焦急询问:“来了吗?先生!崔夫子到底来了没有啊,急死人啦!”
  不仅这帮小豆丁。
  在场无数观众们,也都在焦急等待。
  怎么还没到呢!
  时间缓慢流逝,直到接近辰时的时候。
  一辆奢华的马车,自差役们特地留出的道路中,缓缓驶来。
  几乎是在马车出现的瞬间。
  大相国寺。
  老主持呵呵一笑,于蒲团上起身,亲自撞响山门前的铜钟。
  铛——铛——铛!
  清越钟声自山门传出,而后在半座城内回荡。
  开封府学外。
  无数声音骤然停歇,全体目光齐刷刷看向那辆马车。
  来了!
  包括辩经台下,左右两侧的裴坚、严思远等人,也都期待看了过去。¢优-品_暁¢税/枉. -免^费¢悦?黩\
  来的究竟是贾邵,还是崔岘呢?
  在清越的钟声里,马车于辩经台不远处,缓缓停下。
  而后。
  马车帘子被挑开,一位穿着红衣,身材高挑的少年郎,自马车里走出来。
  他腰间束一条绫带,玉簪绾发,尚且没有看脸,单看背影,便望之不凡。
  而在此人出现的瞬间。
  其余人还在瞪大眼睛,想看清楚少年郎的模样。
  辩经台下。
  裴坚,以及严思远等人,都开始发出震天欢呼。
  太好了!是崔岘/贾邵先到了!
  裴坚带领着一帮人,大声振奋喊道:“崔岘!崔岘!”
  严思远等反岘同盟的小黑粉们,则是高亢嘶吼:“贾邵!贾邵!”
  他们喊得声嘶力竭。
  以至于周围很多人都在疑惑:究竟是贾邵来了,还是崔岘来了?
  而裴坚、严思远两拨人,同样疑惑的看向对方。
  并且发自内心觉得对方是傻叉。
  不是哥们儿,该不会是被喷到脑子坏掉了吧?连人都不认识了?
  临街一处茶馆。
  何旭几人也在张望,好奇询问道:“看清楚了吗,究竟是谁先到了?”
  孟绅瞧了半晌,这才哈哈笑道:“是贾邵兄,我看清楚了!他这出场方式,可真够震撼人心的啊!大相国寺敲钟,无数观众欢呼相迎。”
  “真不愧是绝世大才子!”
  旁边。
  听到是贾邵来了,苏祈悬着的心落地,而后又不自觉提起,不停向外张望。
  贾邵已经到了,那……崔岘应该也快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既能跟贾邵做朋友,也能跟崔岘做朋友呢?
  苏祈眉毛深深拧在一起,烦躁的觉得,这种可能——
  大概毫无可能。?y\o,u¨p/i^n,x,s~w..,c*o?m*
  马车上。
  少年郎在无数道惊艳目光注视下,利落翻身下了马车。
  而后又伸出手,将一位胖乎乎的老者,小心搀扶了下来。
  那红衣少年郎的脸,便这样展露在众人面前。
  当真是好生俊俏的一张面孔啊!
  目若朗星,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因为身材修长高挑,脊梁笔挺,又穿了一身红衣,越发衬的他整个人卓尔不群、如松如竹。
  再加上那红衣少年郎脸带笑意,望之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尽显青春肆意之姿态。
  周围观众们纷纷赞叹‘好俊’。
  茶馆雅间,偷偷溜出来看热闹的妇人小姐们,则是悄然羞红了脸。
  这个年代,人们对才子,都是十分推崇的。
  更别说,眼前这少年郎,还是位绝世大才子。
  且生的这般芝兰玉树!
  就是不知,他是贾邵,还是崔岘?
  怪那辩经台下一帮傻子,一直咋呼,害的大家都不知究竟是谁来了!
  在无数人疑惑、嘀咕的注视下。
  东莱先生拉着自家小徒弟,一步步登上辩经台。
  高处有风,台子周围铜铃作响,他身后的少年郎红色衣袍翻飞,格外瞩目耀眼。
  严思远等小黑粉们,快要激动哭了。
  《岘儿谣》输给了《邵公叹》,他们又被裴坚按在地上摩擦了一夜,早就满腹委屈。
  如今瞧见贾邵先生来了,只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贾邵先生,您终于来了,太好了!我们这些天,委屈啊!”
  严思远第一个冲过来,在台下大声哭诉:“那崔岘的簇拥者,写了一首《邵公叹》,各种羞辱于你!”
  “用词之狠毒,实在令人发指!”
  “贾邵先生,您今日千万不要留手,狠狠教训那崔岘!”
  听到这话,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贾邵到了!
  而后又有人纷纷打听什么是《邵公叹》,等悉知内容后,纷纷皱起眉头。
  旁边。
  看着这一幕的裴坚等人:???
  不是,我请问呢?
  裴坚怒气冲冲走过去,一把将‘失心疯’的严思远推开,看向崔岘说道:“岘弟,这人疯了,你别理他!”
  “他们这群贾邵的簇拥者,没一个正常人。我刚到开封,就跟这群人对上了!”
  “这群垃圾,到处污蔑你,还写了一首《岘儿谣》,实在恶毒!”
  啊?
  听完裴坚这话,本来恍然大悟的人们顿时迷惑了——
  所以其实是崔岘到了?
  《岘儿谣》又是什么?
  等打听到这首诗的内容后,大家又齐齐皱眉。
  被两拨人先后诉委屈、且被迫听到两首童谣的崔岘,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猝不及防被推开的严思远,懵了片刻后,大怒。
  他一把扯住裴坚的胳膊,指着贾邵大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贾邵先生都到了,你还敢在这里放肆!”
  严思远背后,一群小黑粉们义愤填膺。
  裴坚被气笑了,指着崔岘说道:“我胡说八道?这是我兄弟,崔岘!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趁着我没有发火之前,你赶紧滚!”
  “滚去找你的贾先生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知道不?”
  裴坚背后,庄瑾等人连连点头,笃定严思远等人是疯了。
  双方各执一词。
  且坚定认为对方是超级无敌大傻叉。
  于是,围观的群众们彻底迷惑了。
  万万没想到,这场声势浩大的辩经最开始,竟然因为一个人究竟是贾邵,还是崔岘,而‘辩’了起来!
  凑热闹的百姓们大为震撼。
  你们说的辩经,原来是这样‘辩’的啊?
  在一片迷惑中。
  东莱先生往前走两步,朗声笑道:“诸位,老夫周雍,号东莱。五年前,小徒崔岘于南阳,与诸位有个辩经之约。”
  “如今,老夫带他来赴约了。”
  “但有个小事儿,老夫需要解释一下。数月前,我赶至开封搭建辩经台。念及小徒从未走出过南阳,于是便趁此机会,让他出去历练一番。”
  “因担心小徒独自外出,恐遇险情。于是,便嘱咐他换个名讳出发,不到开封来见老夫之前,不得对外暴露真实身份。”
  “只是老夫未想到,小徒换了个名讳,照旧招人喜欢,呵呵。”
  说到这里。
  东莱先生停顿片刻,看向下方的严思远等人,笑呵呵道:“我听说过你们,自孟津,到洛阳,多亏有你们照拂,才让小徒一路顺遂,抵达开封。”
  小黑粉们懵了。
  迎着东莱先生笑眯眯的表情,不知为何,严思远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般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十二万分之一的侥幸心态,颤声问道:“换,换了个什么名讳?”
  旁边。
  裴坚等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僵硬。
  东莱先生哈哈大笑,说出了让全场都为之震撼,唯有他自己觉得是小事一桩的一番话:“名讳嘛,不值一提,也不重要。”
  “老夫当时也就随便一想,没有过多讲究,所以取得名字确实差了一些。”
  “若有下次,老夫一定认真取个好听点的名讳。”
  不是?
  我们关心的是这个吗?
  谁在乎名字好不好听啊!
  重点,说重点!
  “叫贾邵。”
  裴坚往后退了好几步。
  严思远白眼一翻,晕了。
  台下,无数人张大嘴巴,震撼看向台上的红衣少年郎。
  什么意思?
  贾邵就是崔岘?
  崔岘就是贾邵?
  一个人?
  啊?
  阅读书圣?诗仙?首辅?没错,都是我最新章节 请关注雨轩阁小说网(www.yuxuan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