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作者:该隐    更新:2021-11-29 17:10
  我往那边走了十几步,走到那边停下脚步,定神一看之后,才发现正前方居然有口水井。而这口水井旁边并没有井栏,边沿的井壁上长满暗青色的苔藓,完全是被荒废很久的模样,往井里望去,立刻能发现这口井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我站在这口井的边沿,敢肯定刚才听见的声音是从这口水井里传出来的,可却根本不想多猜刚才那究竟是什么动静。
  转念间,我已经转身,打算马上离开这个有古怪的地方。
  但是在这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脚有些不对劲,再使力抽脚还是抽不出来,我缓缓地低下头,朝自己脚下望去。
  顿时之间,我全身都僵硬住了,只见在水井边沿长满杂草的地面上,竟有只像我以前玩过的游戏中出现过的、就像僵尸一样泛着青黑色的人手。
  而这只诡异的,仿佛从土中生出来的人手,此刻就抓在我右脚的脚踝上面……
  突然间,我没能从突然的恐惧里脱离出来,怔了几秒钟之后,我立刻猛地往上抽出脚,可是却怎么也抽不出来,因为那只手抓的实在太牢了。
  大吃一惊之后,我镇定下来,想到这东西即使全出来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稍稍宽心一点。
  这时候,那种“嘶”的一下响声突然又从泥土里传出来,这只诡异的手猛地突然向土里沉了一寸,从连接的部位开始,仿佛与泥土融合在一起似的。
  这只青黑色人手似乎并不想和泥土融合在一起,五只手指抓着我的裤腿,拼命的往上面攀着。
  手的力道拽的我一条腿生疼,却怎么也挣不脱,这只青黑色的手经过费力的挣扎,刚才沉进去的部位终于浮上来一些。我叹了口气,接着在手上一脚踩下去,只见那只手顿时就松开了。
  马上闪到旁边去,我定定地观察着前面土中长出的手,只等着它再次被泥土吞噬进去,因为照我看,虽然它现在稍微浮上来一些,但应该很快被吸收进土壤里去了,我是这样乐观的想着。
  可现在我已经发现,这只手刚才似乎并非想把我拖进旁边的那口井中去,看起来倒像是想凭藉抓住我,使得它从土里钻出来。
  但是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居然还在顽强的往地面攀上来。
  看了一会之后,我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
  自衣兜里掏出魔风老爷的咒符,我向抓在裤腿上那只青黑色的手甩了上去,就在咒符贴在这只手上的一瞬间,“兹”一声,一簇青色火花冒起,顿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哀号声从地底传出来,一瞬间,那只手顿时化成焦炭跌落下去。
  望着跌落在地面上的一滩焦炭,我一时也忘记了这地方有古怪的事,心中真是震惊万分。
  我弯腰蹲下身来,仔细看着杂草丛中,这几截被咒符在瞬间烧成焦炭的鬼手,顿时间百感交集,原本我以为那是普通的恶灵,因此才会施咒对付它,可是却没想到它竟然有实体。
  而灵能化成鬼的传闻,以前我也只听魔风大叔偶尔提过几次,所以也只知道这种事很稀奇,却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或是这是哪门子事。
  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会儿,我也只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接下来,我一路上匆匆的寻路走着,这不止是不想再遇上刚才那种事,更是想快些找到式月,问清楚这幢阴宅究竟有什么玄奥,在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忌讳,也可以避免下次再遇上这种让人胃里不舒服或是更严重的事。
  经过刚才发生的情况,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阴宅今天很不平静,肯定是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院落越走越深,走过数不清的院落,过了一进又一进房舍,简直像是永远到不了目的地似的。
  而且宅中的各处,不时有些奇怪的诡异声响传出来,这使周围环境更加诡异阴森。沿途走来,所经过的院落全部都弥漫笼罩在黑雾当中。
  终年弥漫着不散的黑雾和走不完的院落,使人每次都产生那种仿佛永远走不出去的错觉。
  但不管怎么说,这地方也大的出奇,甚至每个院落看上去都差不多,很难分辨出是否曾经走过,没有罗盘和晓云做的标记而乱走,肯定会迷失方向。
  我焦急地往前走着,这种紧急时刻,也顾不得会有什么魍魉鬼魅会忽然冒出来,此刻这幢阴宅里的情况极不寻常,而且途中好几次都遇到奇事,如果不是因为有魔风大叔的咒符和自己的能力,恐怕现在我早已经不明不白的死在半路上。
  我猛地推开面前的门,凭着前几次的经验,感觉已经到式月住的宅院里。
  第十四章绞杀
  不加思索几步走进院落里,我往前瞥去时不禁愣了一下。眼前的地方,严格说来并不是我熟悉的那个院落。
  只见在前方十几米远处的浓浓黑雾中,那座祠堂般的古代屋舍轮廓在黑雾里若隐若现,前方野地上有座荒废的水井,也就在这个不算太大也不算小的院落中,这座古老祠堂的上空弥漫着仿佛无数冤魂厉鬼般的黑雾,使得院落里气势陡增。
  而就在这种漆黑诡异的环境下,浓浓的黑雾中,竟然有两排被点燃的诡异蜡烛沿着院门,直直通到祠堂门口的石阶上,幽灵般的烛火在黑暗中摇曳摆动着,构成一副奇异的画面。
  顿时间,我有种误入到真正的黄泉中的错觉。
  我走在那两旁蜡烛中,边不由自主地往两旁打量,边想着事情。
  真不知道式月究竟想做什么,居然把这幢阴宅搞成现在这种幽冥地府的模样,虽说之前这里就已经够阴森诡异的了,但是和现在这种黑暗而又诡异的程度比较起来,气氛的浓郁程度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或者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你来了啊。”正当我步上台阶,准备推开门前的祠堂门时,突然身后传出式月的声音。
  由于事先根本没想到身后会有人,我顿时被他吓了一大跳,几乎是反射性的回过头去。
  只见院落里浓浓的黑暗当中,杂草丛生的空地上,被提在手中的油灯散发出昏暗温暖的细微火光,而此刻式月就站在那口水井的井栏旁边。
  在这种环境下,他周围的宗教感越发浓重,倾向中性的受虐狂脸上带着种明显的恶毒。此刻他仍穿着件古代宽袍,个子很高,整个人又长又削直,给人种妖刀般的感觉,周身的气息更使得他不像是人,浑身散发出种奇异无比的气势。
  朝他望了几秒钟之后,我心里顿时涌起种不对劲的感觉,因为那些平时与他寸步不离的式神,此刻居然都不在他身后。
  我侧着头往他周身上下都仔细地扫了一遍,隔着老远问:“式月,你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式月笑了一下,一瞬间,眉目上闪过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接着向门前的石阶上走过来,伴随着“嚓嚓”的脚步声,边往前走边说着:“问我做什么,马上你就会知道。”接着,他又问了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该隐,你知道晓云现在躲在哪里吗?”突然听到这句话,我靠在祠堂门上,说:“你问错了人,我怎么会知道。晓云她在三天前就失踪不见了,这个鬼地方太大,而且又四处弥漫着使人看不清路的浓雾,谁知道她究竟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莫非你已经见到晓云了?”式月脸上露出个耐人寻味地笑容,说:“没见过,不过就这两天她就会自己出来。”相当看不爽他的神情,我满脸不信地嗤鼻哼了一声,说:“话不能这样说吧,说不定她已经死了……”接着,忍不住又说:“早知道她会突然消失的这么彻底,当初就应该送给她一张咒符护身,也不至于会沦落到现在只能和你谈话的地步。”说完话之后,我突然想起晓云消失之前曾经来找过自己,当时她走之前曾经问过一句“你今天是不是看到了奇怪的事?”回想到这里,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心下有些发毛,顿时间无数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涌进脑中。
  突然记起刚进这里之后,晓云就已经害死了和她一起陷进这幢阴宅中的同伴。
  顿时间,我想起几天前曾窥见的那件事情。当时她从屋舍里拖出尸体,一直拖到井边放血,下手时毫不犹豫地表情……想着想着,画面停顿在晓云站在井边的一幕。
  诡异的黑雾中她头低垂着,苍白的脸上,身上全都沾满大片呈喷溅的血迹,右手臂手肘以下的部分几乎全被血浸红,手中还握着那把血迹斑斑的餐刀的那一幕上。
  我心下有些怀疑,晓云该不会是打算把剩下的两个人一起杀死吧?
  毕竟晓云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虽然她有可能不知道窥伺她的人究竟是谁,但是有人看到她怎样对待那两具尸体的,看到那种诡异莫名又恐怖的事情,谁不会浮想联翩的想到许多事情。
  即使她猜不出是两个人中的哪个人,但全都杀了解决隐患也并不难。
  更何况……
  想到这里,我向已经往石阶上走上来的式月看了一眼,又想想我自己的情况,突然发现我们两个,外表都比那个强壮的高个子仁兄要弱。即使没任何原因,像晓云那种平时外表很正常,其实心理很变态的女变态被困在这种鬼地方……
  难保她不会突然凶性大发,想杀光其他所有的人。
  这时候,以前走上石阶式月从我身边经过,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
  视线不由地往他身上扫去,我本来有句话想说,可却始终没说出口,那就是他和晓云身上居然带着种相同的恶毒感觉,若不是清楚知道他们两个没有关系,我差点就要怀疑他们两个是否是同一个母亲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