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者:卧龙生    更新:2021-11-29 16:45
  但高万成并未休息,他带了所有的木偶,独自躲在后园中一座小屋里。他把带来的八个木偶,分别放在木案上,望着木偶出神。
  他明白,这木偶腑中藏着弹簧机关,但却又无法了然这外貌不同的木偶,各有着什么作用。他下了极大的决心,冒死亡之险,准备把这些木偶一一解剖,仔细的瞧个明白,以便对那木偶主人,多一分了解。但他面对着摆在四周的木偶,心中又有了不少的畏惧,觉着这样死了,实在有些不值得,一时间犹豫难决。
  忽然间,传过来一阵步履之声,直到了小屋门外。这本是僻处花园一角的小屋,平时很少有人到此,高万成特地向整理花园的工人借来。高万成认为是那工人回来取什么应用之物,并未在意。
  但脚步声静止了良久之后,还无人推门,陡然使高万成心生警觉。
  他久历江湖,十分沉得住气,吸了一口气,暗自戒备,道:“什么人?”
  木门呀然而开,一个身着彩衣的女木偶,一跳一跳的行了进来。那木偶只有半尺高一些,比起高万成收集来的木偶,只有一半高。这应该是很好玩的事,一个穿着彩衣,雕刻精致的小木偶,眉目如画,极为可爱,但它给予高万成的却是颤栗恐怖。
  不自主的,高万成站了起来,右手抽出了文昌笔。
  那跳跃而进的彩衣木偶,也忽然的停了下来。一对灵活的小眼,眨动了一下,流出来泪水。
  滚下的两颗泪珠儿,像两个无形的铁拳,击打在高万成的前胸,使得这位阅历丰富的老江湖,震骇不已。木偶制作愈是精巧,也愈使人可怕。
  高万成深深的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朋友,你那制作木偶的精巧,高某极是佩服。不过木偶究竟非人,他不能开口,无法转达你朋友的意思,为什么你不堂堂正正的规身出来,咱们谈谈。”
  那彩衣木偶忽然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扑向高万成的怀中。那就像一个身着彩衣的女童,伸张着双臂,飞投向母亲的怀抱。
  高万成疾快的向旁侧闪去,但一股强烈的异香已扑入鼻中。那是剧烈无比的迷魂药物,无色无形,高万成竟没有瞧出来那药物由何处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高万成由晕迷中清醒过来。但见烛火辉煌,自己正躺在卧室木榻之中。
  严照堂、魏凤鸣,坐在木椅上。相对无语。
  高万成睁开双目,缓缓坐起了身子。
  严照堂道:“好啦,高兄清醒了。”
  高万成长长吁一口气,道:“那些木偶呢?”
  魏凤鸣道:“什么木偶?”
  高万成稳定了一下心神,道:“我带回来那些木偶,放在后园一间小室中的。”
  严照堂道:“咱们找到高兄时,已近三更时分,还是那园工发觉了高兄晕倒在地上。”
  高万成道:“是啦,他要取走那些木偶。”
  严照堂道:“高兄和他照了面吗?”
  高万成道:“没有。我瞧到的也是一个木偶,不知它如何放出了迷神药物,我就晕了过去,然后,他取走了所有的木偶。”
  严照堂道:“又是一个木偶?”言下,也不禁呈现出骇异之色。
  魏凤鸣道:“有两个守护后院的剑士,也被迷药迷倒,他从后园进来。”
  高万成道:“门主是否也受到了惊扰?”
  但闻室外响起了王宜中的声音,道:“没有,我没有受到惊扰。”随着语声,王宜中缓步入室。
  魏凤鸣、严照堂齐齐欠身作礼,高万成也挺身坐了起来。
  王宜中摇摇头,道:“两位请坐。”
  他急行一步,到了木榻前面,道:“先生不要妄动。”
  高万成道:“属下只是中迷药晕倒,清醒之后,一切如常了。”
  王宜中道:“那些木偶呢?”
  高万成道:“都被取走了,唉,他本可轻易的把我杀死,何以却未伤我就离去?”
  王宜中道:“这么说来,他用心只是在取走木偶,并没有和我们作对的用心。”
  高万成道:“就事而论,确然有些奇怪,不过。他能来去自如,这一点却是可怕得很。”
  魏凤鸣道:“看来,咱们必须面对这场挑战,以暗器对付木偶。”
  高万成道:“木偶可大可小,无孔不入,这人真要和咱们作对,只怕是不好对付。”
  忽见严照堂神色一变,霍然站起了身子。他面对窗子而坐,室中人都不禁转眼向窗子望去。这一瞧,所有的人,都不禁骇了一跳。
  原来,不知何时,窗前木桌上,站着一个木偶。
  木偶只有四寸大小,但却眉目清明,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是个女木偶,还留着披肩长发。
  魏凤鸣一抬腕,长剑出鞘。
  王宜中低声道:“魏剑士,不可造次。”
  其实,魏凤鸣心中也有些害怕,这些幽灵一般的木偶,随时可以出现,实给人极大的震动。不论这木偶是否真能杀人,但它给人的恐怖感觉,就叫人承受不了。
  但见那出现的木偶,冒出一阵淡烟,全身衣服,自行燃烧起来。
  室中虽然有四大高手,也看的有些头皮发炸。
  衣服头发烧去之后,木偶的形像,愈见恐怖,白白的胸腹间,现出四个红色的字,写的是:“动手者死”。
  高万成定定神,沉声说道:“好精确的计算,出现到燃烧,正是一个受到惊骇的人,情绪还未完全静下的时候,幸好魏兄没有轻易的出手。”
  魏凤鸣道:“咱们总得试试看,不论这些木偶有些什么变化,咱们都得承受,不然咱们就永远无法了解,更难有对付之策。”
  王宜中虽然聪明,但他的阅历见识,究竟难和这些老江湖们相比拟。望着木桌上的木偶,缓缓说道:“这些木偶身上的衣服假发,怎的竟然会自动燃烧起来,而这木偶,却又能安然无恙。难道这木偶已具有了会燃火的灵性。”
  高万成道:“会自行燃烧,并非太难,这设计简单的很,但要控制到随心所欲,却非易事,必须精密算计,如此才可以遥作控制,好证明下一此事。”
  魏凤鸣道:“什么事?”
  高万成道:“这木偶的主人,不但是一位雕刻能手,制造出各种栩栩如生的木偶,还是位精通机关消息的高人,看木偶燃烧的情形,他又是位精于火器的人物,是一位很难得的人才。”
  严照堂接道:“也是一位很难缠的人物。”
  王宜中道:“你怎么知道他难缠的很?”
  严照堂道:“先门主就避开他,自然不是一位简单的人物了。”
  王宜中叹息一声,道:“照严护法的说法,这位木偶主人,实是一位息隐山林的高人,为什么硬要和我们金剑门作对呢?”
  严照堂道:“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问题,在下觉着金剑门从来没有惹过他。”
  魏凤鸣道:“事已临头,咱们只在纸上谈兵,无补于大局。”
  高万成道:“魏兄的意思呢?”
  魏凤呜道:“咱们之中,总要有一个人冒险试试才成。”
  高万成道:“怎么一个试法”
  魏凤呜道:“动动那木偶,看看它究竟会有些什么变化?”
  高万成道:“那人既然精通火器,必然会用火药,如若这木偶之中藏有烈性火药,咱们能走脱几个?”
  魏凤鸣道:“门主和诸位先躲出去,属下试试。”
  王宜中摇摇头,道:“目下,还不宜冒险,咱们应该先把事情弄清楚。”
  魏凤鸣道:“会说话的人,不肯出面,咱们只能和这些木偶打交道了,试探如何能把事情弄的清楚。”
  严照堂对那木偶,似有着很大的畏惧,一直没有主张来激烈的行动。
  王宜中突然高声说道:“老前辈派遣这些木偶,苦苦和本门作对,不知用心何在?何不现身出来,彼此谈个明白。如若本门中确有冒犯阁下之处,在下自给老前辈一个交代,似这般苦苦相逼,那是逼我们拼命了。”
  忽然间,那木偶双手挥展,似是要有所举动。这恐怖的气氛,逼得诸人有窒息的感觉。
  那木偶双足缓缓移动,行至木桌旁边时跌了下去。木桌下面,正是烛光难以照到的地方,一片黑暗。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无法适应那木桌下面的黑暗。
  魏凤鸣突然一提真气,身子如脱弦之箭一般,冲出室外。
  高万成顺手抓起床头木上几火烛晃然火折子,点起烛火,手搭凉篷,把烛火逼入暗影。
  就这一阵工夫,那木偶已消失不见。
  王宜中神情肃然,道:“先生,这困扰太大了,在下觉着咱们应该先尽全力,解决了木偶的事,再行对付别人。”
  高万成道:“是的,不论这木偶的威力如何,但它给人的恐怖感觉。对人的心理影响至大。不过……”
  王宜中道:“不过什么?”
  高万成道:“属下总觉得,应该先把事情弄个明白,如是非拼不可,那也只好放手和他一拼了。”
  这时,跃出室外的魏凤鸣已然急步行了回来。
  高万成道:“魏兄发现了什么?”
  魏凤鸣道:“邪门的很,我在你卧室周围,行了一圈,未发觉有隐藏的人。我相信在此室周围五丈内,如若有人,绝对逃不过我的耳目,如若那木偶无人操纵,难道它们会自己行动。”
  说话时,脸色泛现出恐怖之色,已不复如适才豪气干云,显然,他心中一直相信,有人在室外不远处操纵着木偶,一旦勘查之后,不见有人,心中对木偶,又有一番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