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羡慕，这就嫉妒？”
  于莲轻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d￠i.y-i,k¨a*n~s\h~u-.+c′o+m?
  “我让你看看，我真的让于成在小县城活不下去，是怎样的。”
  电话接通。
  “喂，李副所长，是我于莲。”
  “哎呀，于莲啊，找我什么事？是不是想来咱派出所上班……”
  就在这时，张栋突然大咳一声，示意自己还在，不要挖墙角。
  “你看这家伙，你打个电话，还不放心的，在旁边看着，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呵呵，有什么办法，你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于莲在心里腹诽。
  “既然这家伙在旁边，那你就不是要说回来的事。”
  李副所长接着说。
  “说吧，什么事，你一般都不打电话的，一打电话，肯定要我干点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是这种人吗？”
  “是啊，你可太是了。”李副所长毫不犹豫。
  “好吧，于成被开除的事……”
  于莲说着，将外放打开，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李副所长给打断了。
  “你要给他求情？”
  “不……”字刚说出口，又一次被李副所长打断。+l/a+n\l_a¨n^w\e¨n+x!u^e^.\c¨o~m￠
  “这个不行啊，”他说，“于成犯了纪律的，偷偷的把你们的信息透露给F毒集团，获利一千多万……”
  听到F毒，听到一千多万，老太婆的脸色瞬间煞白，瘫坐在地上。
  虽然老太婆没读过书，没出过小镇，但是她也知道这是犯罪。
  “……我们只是开除于成，让他获利的钱，交出来，这是从轻处罚，就这都是看在你，给我们派出所破案的功劳上……”
  老太婆的脸一寸一寸的灰白下来。
  “毕竟他是你表哥，要是他坐牢，我想着对你可能不好，说出去有一个坐过牢的表哥，不好听。”
  老太婆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嘴唇嗫嚅着，想要发出声音。
  “这样啊，”于莲说，“不用从轻处理，李副所长。”
  话落，老太婆猛然抬头，眼睛瞪着于莲，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话。
  “犯了罪，就得……”
  突然，于莲感受到自己的小腿，再一次被束缚住。
  此刻的老太婆，她的脸上，神色里，再没有势在必得，只有一丝祈求。
  老太婆不停的摇着头，小声说，“不要啊，不要，我们老于家，就这一根独苗苗，他不能……对不起，都是奶奶不好……”
  刚才还一口一个死丫头，现在就是奶奶了。/$兰?兰÷|文*学? )?)免?D·费+{阅?t读-:
  “……奶奶不该来的，奶奶错了，奶奶真的知道错了。”
  这哪是知道错了，而是对自己大孙子的担心，害怕会连累到他。
  “奶奶，奶奶也是对你好过的。”
  老太婆说着，忽然来了精神。
  “小时候，你妈不在家，都是奶奶煮饭给你吃的。”
  听到这个，于莲想笑。
  还煮饭给她吃的，明明是她站在凳子上，煮饭给他们吃，那会儿，她还没有灶台高。
  “还有你的衣服，我也给你洗过。”
  这个于莲记得，本来老太婆是不想洗的，让她大冬天自己去河边洗。
  之所以后来又给洗了，还是因为旁边大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重男轻女”。
  那时候，老太婆还是中年妇女，要面子。
  怕被人说闲话，只给大伯一家洗衣做饭，对自己的十岁不到的亲孙女，不闻不问，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洗衣服。
  还有，于莲的妈妈出门去镇上摆摊，让老太婆照顾于莲，是给了钱的。
  所以，老太婆给于莲洗衣服是应该的。
  不是奶奶天生就得要照顾孙女，而是拿了钱就得办事！
  “你出去县城上学，你走的那天，我也给的钱，这些你都忘了吗？”
  老太婆说的都要哭起来，而只有于莲知道她是鳄鱼的眼泪。
  不……于莲瞥了一眼汪海和张栋一眼，似乎他们也这么认为。
  “我靠，怎么还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汪海插话，“不是要开始亲情绑架吧？”
  于莲忍了很久，才没有笑出声来。
  张栋则赞同的点点头。
  见他们不为所动，老太婆又想继续打感情牌，但是被于莲制止。
  “停停停，你说这些只能感动你自己，还有，你给我的钱从哪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于莲的质问，让老太婆瞬间眼神闪躲。
  “那是我爸出意外，赔偿的钱，你和我大伯一家给全都拿去了，一分没给我和我妈！”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你给我钱的，那是我应得的，还有你给我钱，是因为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良心不安而己，并不是好心。”
  “我那时，是年纪小，不是脑子有毛病，我都知道，都记着呢。”
  说完，于莲眼神凶狠的盯着，己经放在抱着她小腿的手，瘫坐在地上的老太婆。
  她的身体，在听到于莲的话后，不停的瑟瑟发抖，嘴里不停的呢喃：
  “你都知道，都知道，没忘记……可是，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也想过对你好的，我也想过的，你是我的亲孙女啊，我怎么会、怎么会……”
  老太婆的声音说着有些哽咽，仿佛事实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但是……
  “别装了，我亲爱的奶奶，都到这个地步了，再装就没有意思了。”
  于莲语气冷漠。
  “你当年没有难处，你就是喜欢大伯，不喜欢我爸，承认自己偏心，很难吗？”
  她步步逼近，俯视着老太婆，就让当年，老太婆一脸嫌弃看着她的样子。
  “你就是喜欢于成，你就是不喜欢我，承认自己重男轻女很难吗？”
  沉默半晌，老太婆抹掉脸上的眼泪站了起来，眼睛阴沉，死死的看着于莲。
  “是啊，当时，我就应该给你掐死，丢在河里，这样你表哥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首到此刻，她还是把问题推在于莲身上。
  因为，老太婆不能接受自己喜爱，精心培养的大孙子，比不上自己看不起的丫头片子。
  “都怪你，你跟你妈一样都是一个祸害，克夫，克父，所以你爸才会早死！”
  “啪！”
  巴掌声在空气中发出脆响。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女儿这样说话的，你个老不死的！我……”
  张秀兰突然窜出来，打了老太婆。
  “妈，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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