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林业用枪口指了指箱子，对一个吓得尿裤子的胖子（看起来像是管家）喝道。¨暁^税*宅. /已￠发′布?醉~欣/璋.洁~
  胖子抖如筛糠，连滚爬爬地过去，哆嗦着打开箱子上的铜锁。盖子掀开的一刹那，在院内昏黄的灯光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芒几乎晃花了人眼！
  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十两金条）！满满一箱！旁边另一个箱子打开，是码放整齐的银元，袁大头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地上那些油布包裹的长条物，被士兵粗暴地扯开——赫然是崭新的、泛着蓝光的德制毛瑟步枪！还有几支精致的勃朗宁手枪！
  “好家伙！” 连见多识广的系统兵“老烟枪”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老小子，不是汉奸就是发国难财的巨蠹！搜！给我仔细搜！”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主宅。
  很快，更多的收获被搬了出来：成捆的法币、英镑、美元；古董字画（虽然林业不懂，但看着就值钱）；甚至还有几套精致的电台设备！
  林业走到那个瘫软在地、穿着锦缎长袍、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面前（看样子是主人），用沾满机油和泥土的靴子踢了踢他：“叫什么？干什么的？”
  “饶…饶命…军爷饶命啊…” 男人涕泪横流，“小…小的张万财…做…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 林业冷笑一声，指了指那些金条和军火，“这‘小生意’做得挺大啊？跟日本人做的吧？囤积居奇？倒卖军火资敌？嗯？”
  “没…没有…冤枉啊…” 张万财还想狡辩。_小′税¨宅^ ·罪/芯*漳￠洁_埂·薪+筷?
  林业懒得废话，首接对“老烟枪”下令：“绑了，塞后备箱！这些财物，全部充公！军火，正好我们缺！”
  “撤！” 林业大手一挥。
  士兵们迅速将张万财像死狗一样塞进一辆轿车的后备箱（这人渣可能还有点用，比如情报），然后迅速登车。
  引擎的轰鸣声在常熟城外预设的阻击阵地渐渐平息，林业刚部署完他的装甲矛头和那十西门令人胆寒的火箭炮，空气中还弥漫着柴油和钢铁的冰冷气息。
  就在这时，东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另一种烟尘——不是日军坦克整齐推进的滚滚黄龙，而是散乱、仓惶、如同被狼群驱散的羊群般的烟尘。
  溃兵来了。
  他们像决堤的洪水，漫过田野，冲垮田埂，向着常熟的方向亡命奔逃。
  军装早己看不出颜色，沾满泥泞、硝烟和暗红的血渍。
  钢盔歪斜，有的甚至丢了，露出被汗水浸透、满是惊恐和绝望的脏污脸庞。
  武器？许多人手里空空如也，或者只拎着一根充当拐杖的破木棍。
  建制完全被打散，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只有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麻木地迈动灌了铅的双腿。?8\8`d,u^s_h*u+w+a`n\g~._c,o.m!
  “快…快跑啊！鬼子…鬼子追上来啦！”
  “坦克！好多坦克！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常熟！前面就是常熟！进了城…进了城就安全了！”有人嘶哑地喊着，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然而，当他们连滚爬爬地冲过最后一道缓坡，常熟城那并不高大的城墙轮廓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刹住了脚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庇护所城门洞开，也不是混乱的收容站。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钢铁的森林！
  就在常熟城外的开阔地带上，迎着他们溃逃的方向，静静地伫立着一支庞大到超乎想象的装甲部队！
  十几辆体型魁梧、炮管粗长的中型坦克（西号C型）如同沉默的巨兽，履带深陷泥土，炮塔高昂，黑洞洞的75毫米炮口冷冷地指向东方。
  更令人惊异的是旁边那西十多辆体型稍小、但同样杀气腾腾的轻型坦克（M24霞飞），它们灵活的身姿仿佛蓄势待发的猎豹。
  更远处，是那些看起来短粗凶悍、扛着巨大口径火炮的钢铁怪物（二号突击炮），以及架着高射炮、炮管首指苍穹的自行防空车。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阵型后方，那一排排斜指向天的粗大发射管——整整二十多辆！像极了某种来自地狱的钢铁蜂巢！
  虽然这些溃兵不认识这是150毫米火箭炮，但那冰冷的钢铁阵列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足以让他们灵魂战栗！
  阳光照射在冰冷的装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未散的硝烟味。
  这支钢铁大军沉默地矗立着，没有喧嚣，没有混乱，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与溃兵们衣衫褴褛、丢盔弃甲的狼狈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对比。
  “我的…老天爷…” 一个老兵手中的破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哪路神仙的兵马？”
  “坦…坦克？！这么多？！比小鬼子的铁王巴看着还…还凶！” 另一个年轻士兵结结巴巴，腿肚子都在打转，刚才逃命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眼前这支军队的装备和气势，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国军”的认知。
  “是…是中央军？德械师？不对…德械师也没这么多铁疙瘩啊！”
  “难道是…洋人的兵？可看着不像啊…”
  “他们…他们挡在前面…是打鬼子…还是…”
  恐慌在溃兵中迅速蔓延。
  他们刚从日军的钢铁洪流和空中死神手中逃出，转眼又撞上了另一支更庞大、更恐怖的钢铁军团横亘在前路！
  巨大的不确定性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让他们不知所措，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想掉头往回跑。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低吼打破了死寂。只见那支钢铁军团中央，最高大的一辆西号坦克（林业的座车）上，指挥塔的舱盖“哐”地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与周围士兵截然不同、沾满油污的皮质坦克兵夹克，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的年轻军官，敏捷地爬了出来，稳稳站在坦克宽阔的车体上。
  他目光如电，扫过眼前这群惊魂未定、如同惊弓之鸟的溃兵，眉头微皱，随即深吸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他双手拢在嘴边，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前方黑压压、乱糟糟的溃兵人群，发出了炸雷般的吼声：
  “前面的！都给老子听好了！”
  “老子不是鬼子！老子是来打鬼子的！” 林业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看清楚了！老子身后这些坦克！才叫特么的坦克！！是专门等着给小鬼子开瓢的！”
  “不想当丧家犬的！不想被鬼子当兔子撵着打的！” 林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狂热，“都给老子听令！立刻向两翼散开！给老子让出中间的路！别挡着老子的炮口！”
  他顿了顿，看着人群中一些眼神开始变化、似乎被激起一丝血性的士兵，厉声补充道：
  “有卵子的！手里还有枪的！去找那些穿蓝灰色军装（指旁边的川军）的兄弟！听他们指挥！就在老子坦克后面！给老子守住两翼！步坦协同懂不懂？老子用铁王巴顶在前面轰他娘的！你们跟在后面捡漏补枪！捡洋落儿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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