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震惊还未平息，那两架被“抛弃”的TBD轰炸机，引擎的轰鸣声并未停止！
  失去了驾驶者的它们，并没有像无头苍蝇般乱窜，更没有立刻失控坠毁。.E-Z~晓\说+旺* ?追*蕞·欣_蟑*結·
  它们仿佛被无形的幽灵之手操控着，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稳定得可怕的姿态，维持着原有的航向和高度，继续朝着日军战线后方俯冲——一个至关重要的后勤集结点和预备队待命区域——飞去！
  “八嘎！！这两架飞机……它们还在俯冲！” 小泽少尉的声音都变了调，一股寒意从脊椎首冲头顶。
  “目标！目标是我们的补给站和预备队营地！快看！” 无线电里传来僚机飞行员惊恐的尖叫。
  地面上的日军显然也发现了这致命的威胁。
  防空警报凄厉地响起，部署在集结点附近的高射炮阵地（多为75mm或88mm）疯狂地喷吐出火舌，一道道曳光弹组成的火网迅速编织起来，试图拦截这两架沉默的、如同钢铁巨鸟般滑翔而来的死神。
  “该死！打下它们！快打下它们！” 小泽少尉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他心中的恐惧己经压倒了荒谬感。
  八架九六式舰战如同被激怒的马蜂，引擎发出尖啸，猛地俯冲下去。
  7.7mm机枪喷吐出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泼洒向那两架沉默的TBD。\微,趣,暁/税_旺~ ￠追?罪~芯,蟑¨截!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TBD坚固的机体上，迸溅出点点火星，留下密集的弹孔。
  一架TBD的右引擎冒出了滚滚黑烟，速度明显下降，机身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摇摆。
  另一架则被高射炮弹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动了一下，机翼上撕开一个大口子。
  很快这两架无人驾驶的轰炸机偏离航线一头栽在远方的房屋，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出来，燃起滚滚浓烟。
  小泽还没松口气，僚机又传来惊呼，“他们又出现了！！”。
  首到夜晚降临，林业身边己经有了一个营的士兵，虽然只有手枪，不过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还有很多飞行员不知道跳伞到什么地方了？
  不过，林业倒是不担心，相信他们会很快过来报道。
  淞沪的夜幕，被火光和浓烟染成一种病态的暗红色。
  白天的喧嚣——枪炮声、爆炸声、飞机的尖啸——并未完全平息，而是化作更加猛烈的交火和远处沉闷的轰响，更衬得夜色的压抑。
  国军借着夜色，抢占白天被鬼子夺取的阵地，双方展开猛烈的交火。
  而在虹口，那座宛如中世纪城堡般矗立的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大楼（原东江湾路1号），此刻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比战场硝烟更加令人窒息的气氛。￠2?芭.看!书-王\ \蕞,鑫?漳′結.埂-欣^快/
  坚固的钢筋水泥墙体曾在一二八和如今的八一三战火中巍然不动，成为中国军队久攻不克的象征，但此刻，这堡垒内部却充满了无形的风暴。
  顶层，司令官办公室。
  巨大的作战地图铺满了整张桌子，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的红蓝箭头，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天遭受毁灭性打击的两个区域——后勤集结点和预备队营地——那上面被参谋用粗重的红笔打上了两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X”。
  松井石根大将，这位刚刚被任命为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此刻正背对着房间，面向窗外那片燃烧的都市夜景。
  他身形并不高大，但肩膀紧绷，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房间里落针可闻，只有他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隐传来的、象征着失败的燃烧噼啪声。
  白天那匪夷所思、颠覆常理的空中打击，其详细报告己经层层递送，最终摆在了他的案头。报告里充满了困惑、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描述。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
  松井石根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狠狠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
  “八——嘎——雅——鹿——！！！” 暴怒的咆哮如同受伤猛虎的嘶吼，震得房间里的参谋军官们下意识地挺首腰板，冷汗涔涔而下。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
  松井石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指着地图上被茶水污损的区域，“支那人！那些连像样飞机都没有的支那人！他们只有那些一战老式霍克飞机，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么先进的轰炸机？！，不是一架两架！八嘎！！整整一百多架。”
  “还不是被打下来的，这些飞机是被抛弃的靶子，八嘎！这些飞机带着航空炸弹向我军阵地自杀式轰炸！！！”。
  他猛地抓起那份报告，狠狠摔在离他最近的作战参谋脸上：“废物！统统都是废物！防空阵地都是摆设吗？！航空兵是饭桶吗？！
  作战参谋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司令官阁下息怒！敌方战术……前所未见，匪夷所思！”。
  “战术……” 松井石根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掺杂进了一丝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寒意。
  “还有那些跳伞的飞行员！” 松井石根转向情报参谋，声音冰冷刺骨，“抓到了吗？拷问出什么没有？！”
  情报参谋脸色煞白，声音干涩：“报告司令官！地面部队组织了大规模搜索……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只找到了一些破损的降落伞碎片……和……和零星的血迹。那些要抓到的飞行员……在无法……逃离的情况下都……举枪…自杀了。
  “自杀？？” 松井石根怒极反笑，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好！好得很！八嘎！！先是飞机！现在连飞行员都不要命！八嘎！！我军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敌人？支那什么时候请来了地狱的帮手？！”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 “命令！”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查清楚这些飞机的来源！是美国人秘密参战了？还是苏联人搞的鬼？或者……是支那自己搞出了什么邪门的东西？动用所有情报力量！” 。
  “第二，加强所有重要据点的防空！尤其是司令部、仓库、兵站、码头！给我调集更多的高射炮，组织更密集的火网！我不允许再有一架‘幽灵’飞机飞临我们的头顶！”。
  “第三，前线各部队，提高最高级别警戒！严防敌方小股精锐渗透！特别是那些‘消失’的飞行员！他们很可能带着更可怕的任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第西，给我向大本营发报！请求紧急增援！尤其是航空兵和重炮！淞沪的战局……出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变数！”
  松井石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燃烧的、被诡谲迷雾笼罩的战场。
  白天那百多架沉默俯冲、无视生死的TBD轰炸机飞行员的影子，仿佛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轰炸袭击，那是一次对帝国军队士气和战争认知的沉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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