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
  谢建林手拿着电话再次走进了会议室。
  “老总同意了，可以按照你的方法弄，但老总提了三点要求。”
  魏修0帧起嘴：“老总咋跟个娘们一样，总爱提要求呢？”
  谢建林手一摊：“来来来，你亲自跟老总说。”
  “不不不，我嘴的，谢主任您说，我照做。”
  谢建林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第一，老总说要绝对保密。”
  “兹事体大，这个事要做，那就是甲级机密。”
  “仅限于已知的人知道。”
  “知道的人越多，事情越不好控制。”
  魏修点头理解：“我懂得，阴谋这玩意儿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什么话给你一说，都难听。”谢建林直撇嘴。“现在有几个人知道？”
  “就我们这个房间里四个人，再加上您和老总两个，六个人。”
  谢建林点头：“那就仅限于这六个人，我们那头自然会保密，你自己也做好工作。”
  魏修拍拍胸脯：“你放心吧，一期我们都瞒了，瞒个二期也不是问题。”
  “那好，第二点，要做，就一定要做绝。”
  “你这个项目的任务目标，一定要确保把锁眼12打下来。”
  “明确吗？”
  魏修：“明白，我们是干嘛滴我很清楚，有了一期打卫星的经验，二期我更有谱了。”
  “那就好，第三也不算是要求了，只能说是免责声明。”
  “老总说了，万一这个项目失败了或者对外发现了。”
  “我们肯定会否认，锅得你们自己背。”
  “毕竟这玩意儿我们一旦承认，那就是开战的后果。”
  魏修：“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好，只要这三点你明确，我正式代表老总向你下达许可，龙星二号暨玉盘计划可以继续实施。”
  老总也是聪明人。
  他能在某种程度上和魏修的脑子形成共振。
  讲道理。
  摆在眼前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干掉潜在最大敌人的侦察卫星。
  就这一点。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可是这个项目要执行，只能苦了魏修他们了。
  龚鞠慢半拍，才意识到了这件事。
  等到谢建林走后，他有些后悔。
  “魏总，你瞒我这个事我不提了。”
  “你咋还把我卷进下一个阴谋了？”
  “我不想知道啊。”
  魏修白了一眼：“什么叫阴谋？那叫龙星2号航天计划！”
  龚鞠心里mmp。
  你可拉倒吧。
  你所谓的航天计划，就是故意失败搞鹰酱。
  对内要承受火箭发射失败的压力。
  你都没看这一会儿，业内把我们损成啥样了？
  对外，还要负担阴谋失败导致的鹰酱那边的压力。
  最后火箭要真成功炸了，鹰酱肯定也得动手。
  再一再二不再三嘛。
  这内外两重压力，都得由自己承担。
  想来想去，龚鞠还是觉得不知道的好。
  “这么着，我知道这个事儿，但我绝对保密，你让我别参与行不？”
  魏修露出桀桀桀的笑容：“晚了。”
  “不是，这么搞，我晚上容易睡不着觉。”“
  “老龚你别害怕，你根本不知道，用这玩意儿装逼有多爽。”
  龚鞠：“？？？”
  魏修指了指身边的游方。
  “不信你问游工，就那种众人皆醉你独醒的状态，爽麻了真的。”
  游方回想了一下这些天的经历。
  你别说，确实挺爽的。
  看着别人像麻瓜似的，啥也不知道，就知道嗷嗷瞎喊。
  而自己仿佛一个运筹帷幄的幕后黑手，这玩意儿老爽了。
  “龚总，装逼其实不是最主要的。”
  游方跟着劝道。
  “最主要的是，我们有可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完成最宏伟的战略目标。”
  刘为民也有点心动：“可说呢，如果两颗锁眼一掉，整个部队都能受益。”
  看着三人一致的目光。
  龚鞠感觉车门已经焊死了，根本没有中途下车的机会。
  “行吧，来都来了。”
  ……
  一个周之后。
  龙星一号失败的消息还在发酵。
  国外的媒体可算是逮住了，像是过年了一样。
  毕竟这么多年，东大的航天系统向来以严谨著称，根本不会犯什么错误让他们过瘾。
  所以这一次，他们彻底疯狂了。
  借着龙星一号发射失败说事，各种小作文漫天飞。
  系统性的论述东大的航天劣势巴拉巴拉的。
  比国外媒体嘴更损的，是国内媒体。
  因为这一次发射失败是全球直播的，因此丢老人了。
  科技类自媒体全都在跟风狂踩，骂的比国外更难听。
  保辉剑看着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承压能力已经来到了极限。
  自从进入航天行业之后，他就戒了酒。
  但今天，大下午的。
  他破例拿出了一瓶白酒，对着副手吴兵牢骚道。
  “小吴，我估计我在这个行业里的路已经堵死了。”
  吴兵浅浅敷衍道：“没那么严重。”
  “你不懂。”
  保辉剑挥挥手，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一个项目，把保辉剑的老底都搭了进去。
  现在他的兜比脸都干净。
  过去这些年本来就是负债在创业。
  现在这一失败，更不可能借到钱了。
  更要命的是，经过龙星1号这么一闹，他在业内的名声彻底臭了。
  就算他还想在这行里干。
  只要行业里的供应链看到保辉剑这三个字，就得绕着走。
  就像是看到臭虫一样。
  “我们这次犯的错太大了，无法挽回。”
  保辉剑开始事后诸葛亮。
  “也怪我，当时太不知道轻重，太高调了。”
  “当时有多狂，现在就有多惨。”
  说完，保辉剑刚要拿起酒杯。
  秘书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保总，刚接到法院的诉讼。”
  “外资已经向我们提起了诉讼。”
  “要求我们赔偿这次的损失。”
  保辉剑闻言轻轻挥手，只让秘书把传票留了下来。
  他自己倒是释怀的笑了。
  “你看，最后一根稻草也来了。”
  吴兵实打实的心疼老板：“他们咋有脸的？航天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他们咋有脸告我们的？”
  “红脖子一直都这样，没脸。”
  保辉剑冷笑着说道。
  “但人家告了，我们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