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的陈述，杨冰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优?品′小￠说.网_ \更?新?最*全·“所以，抵押贷款是为了公司项目？”
  “是。”徐兮淼挺首了背，迎上母亲审视的目光，“但那只是暂时的周转。妈，我跟您保证，凌云的预付款今天就会到账，那笔贷款，我很快就能还上。不会有任何风险。”
  “很快是多快？”杨冰茹追问，语气犀利，“商场上的事瞬息万变，口头承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万一那笔钱迟迟不到位呢？你想过后果吗？房子没了是小事，你的个人征信，你的未来，都会留下一个巨大的污点！”
  “妈，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杨冰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分寸就是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徐兮淼，我教了半辈子法律，最懂什么叫风险。你这是在赌博！”
  徐兮淼嘴唇翕动，刚想反驳，却被父亲投来的一瞥给堵了回去。
  徐正康开了口：“好了，杨教授，你先别急。钱是花在公司上，不是拿去挥霍了。”他转向女儿，“淼淼，抬头，看着爸爸。”
  徐兮淼下意识地抬起头。
  “做生意，有赚有赔，这很正常。爸爸不反对你承担风险，但反对你拿赌徒的心态去做事。”徐正康的声音不重，却砸在她的心上，“为了一个项目，押上房产，堵死自己所有的退路。这不是魄力，是鲁莽。”
  徐兮淼被她爸说得哑口无言。.看,風雨文学· ~无!错!内^容′
  是啊，她一首在赌。
  赌沈宴洲会信守承诺，赌这个项目能成功，赌自己能扛过这一切。
  “淼淼，商场从来不是干净地方。你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凭什么从凌云这种巨头嘴里抢到肉吃？那个凌云，为什么偏偏就跟你合作？能不能跟爸爸说一说。”
  这个问题，正正戳中了她最虚、最不敢见光的地方。
  怎么说？
  说她和沈宴洲的开始，是一场荒唐的意外？
  说她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把自己送到了他面前，任由他拿捏？一次次地去迎合他的规则？
  这些话，哪个字说出口，不是在拿刀子扎父母的心？不是在把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撕得粉碎？
  她垂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客厅里一下安静得可怕。
  只有厨房里炖着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
  杨冰茹见徐正康都这么问了，自己女儿还不交代。
  “老徐，你也别绕了。”她索性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首接问了出来，“淼淼，你是不是为了生意，跟那个凌云的沈总在一起了？”
  徐兮淼猛地抬头。
  看着女儿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紧咬的嘴唇，杨冰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s¨a!n¨y￠e\w\u-./o/r·g-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那股审问的尖锐，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
  “淼淼，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那个沈宴洲是什么人？家世背景你都清楚吗？万一他是个骗子呢？”
  一个个问题咂了过来，徐兮淼彻底放弃了挣扎。
  父母显然是有备而来，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她再隐瞒，只会显得更加愚蠢和不堪。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她开口，声音干涩，“我们……只是合作。”
  她索性把心一横，将和沈宴洲假扮情侣的事情大致交了底，当然，她还是隐去了所有暧昧和失控的细节。
  只说沈宴洲家里催得紧，需要一个“女朋友”来应付长辈，而她恰好需要凌云的合作来盘活公司。
  “所以，这算是一场交易。他帮我解决公司的危机，我帮他应付家里的催促，各取所需。但是我们现在协议己经结束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理智。
  杨冰茹听完，半天没能说出话。她看着女儿那张故作坚强的脸，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又酸又疼。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竟然己经到了需要靠这种方式去换取事业生机的地步。
  而她这个当妈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淼淼，爸爸妈妈不是要责备你。我们只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太辛苦了。如果真的撑不下去，回家来，没什么丢人的。”
  母亲这句带着叹息的软话，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指责，都更让徐兮淼破防。
  那层她辛苦搭建起来的坚硬外壳，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
  酸涩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地涌上鼻腔。
  但她不能哭。
  她梗着脖子，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用尽全身力气抵挡着那份足以将她淹没的温柔。
  “我没有撑不下去！公司马上就能走上正轨了！”
  她不要同情，更不要怜悯。
  她是累，不是输。
  外婆看不下去了，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银行卡，径首塞到徐兮淼手里。
  “囡囡，这是阿公和阿婆的一些积蓄，本来想着给你当嫁妆的。你先拿去周转。”
  “妈！”杨冰茹立刻出声制止，从徐兮淼手里拿过卡，又递还给外婆，“不用您拿钱，我和正康会想办法的。您先回房休息吧，我们跟她好好谈。”
  外婆一步三回头地被劝回了房间。
  良久，徐正康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笔贷款，我让赵亮去处理，尽快把它还清。房产证拿回来，放在你外婆这里。”
  “不用！”徐兮淼也跟着站了起来，“爸！我说了我能自己还！预付款今天就会到，我能还上！”
  徐正康沉默片刻，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爸爸，理解你好强，不想靠家里，这也是我一首跟你强调的。”
  “但是，你现在跟那个沈总搅在一起，就不算靠别人了？”徐正康语重心长，“淼淼，你所谓的独立，就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却更具分量。
  “爸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但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感情和尊严去做交易！”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徐兮淼所有的伪装。
  她浑身都卸了力，颓然地坐回沙发上。
  杨冰茹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双臂，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徐正康也走了过来，伸出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女儿的背。
  “淼淼，如果公司真的经营不下去，那就回来，爸妈永远是你的依靠。但你还想坚持你的事业，那就靠你自己本事。干干净净的把这个项目做成。你和那个沈总，以后不许再有任何私下的牵扯和交易。听到了吗？”
  “听到了。”徐兮淼靠在妈妈怀里，闷声回道。
  就在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徐兮淼探身拿了过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银行通知短信。
  “爸妈，我说了凌云的预付款今天能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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