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拂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姜霓身上的寒意。′m¨z!j+g?y￠n′y,.?c*o′m`
  “江浔。”
  江浔正与人交谈，闻声回头，看到周嵩砚时，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嵩砚，你可算来了。”江浔视线一转，落在周嵩砚身旁姜霓身上，“姜小姐？”
  他又看向周嵩砚，“你们认识？”
  周嵩砚应了一声，“目前是很要好的朋友。”
  姜霓没有出声反驳。
  江浔立刻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笑了。
  周嵩砚眉梢微挑，“怎么，你们也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江浔视线再次投向姜霓，“之前一起喝过酒。”
  姜霓心头一紧，抢在周嵩砚之前开口解释，“是误会，我和朋友走错了包厢，打扰了江先生和他的朋友了。”
  她极力撇清关系，不愿在这件事上生出任何枝节。
  周嵩砚眼神变了变，“还有这事？”
  江浔看出了他眼里的维护，立刻对着姜霓道歉：“上次的事是我们招待不周，是我的错。姜小姐，今天你看上哪幅画，跟我说，我送你，就当赔罪。”
  姜霓正要拒绝，周嵩砚已经先一步开了口：“有我在，哪有你花钱的机会。”
  江浔正想说些什么，不远处恰好有人喊他，立刻点头，“行，那你们慢慢逛，我先去忙了。±零)·点<\|看-?书* &?;已??发?*布2最-3\新$$章&|节¤°”
  周嵩砚神色淡淡，“去吧。”
  江浔一走，周嵩砚带着姜霓往更里面走。
  他没说话，只带着她穿过稀疏的人群，停在展厅最里侧的一幅画面前。
  画上是凛冬的枯枝与白雪。
  姜霓视线直直坠向右下角，那里是属于她的独特署名。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于阿姨给我看了你之前的作品，”周嵩砚声音在身侧响起，“我发现署名跟画展宣传单上的这幅一模一样，就猜可能是你的。我猜对了吗？”
  姜霓喉间发紧，半晌，才从唇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确实是她的画。
  “你喜欢这幅画吗？”
  江浔声音冷不丁从两人身后传来，姜霓回头看他。
  她还未开口，江浔已经笑了起来，熟稔地解释：“这是之前去朋友家帮忙收拾东西，找到的，说是不要了的东西，我看着实在喜欢，就要过来了。”
  不要了的东西。
  原来，她在那个家里留下的一切，都成了该被清扫的垃圾。
  周嵩砚目光从画上移到姜霓的脸上，再转向江浔，眼底的温柔退得一干二净。
  他开口，“这幅画我买了，钱直接转你，三十万可以吗？”
  三十万。¨b/x/k\a~n.s`h*u_.¨c.o\m.
  为了这幅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的画。
  “你疯了吗？”姜霓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画的东西，哪值三十万。”
  周嵩砚此刻态度异常强硬，“我说值，它就值。”
  江浔愣在原地，片刻才反应过来。
  “这画……是你画的？”
  姜霓低低应了一声：“嗯，之前在家无聊，画着玩的。”
  画着玩的。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江浔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脸上的客套笑容褪去，向前一步，满是认真。
  “姜小姐，这幅画你要是想拿回去，随时都可以。但如果你有新的画作想要出售，能不能让我插个队？”
  这番话砸得姜霓有些发懵。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就是随便画画，没想过卖。”
  “别啊！”江浔的热情仿佛被瞬间点燃，“你的画非常有灵气！不想卖也没关系，那你想开画展吗？场地、宣传、人脉，我都可以帮你！”
  江浔判若两人的态度，让姜霓浑身不自在。
  她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一只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横在她身前，隔开了江浔。
  “这以后再说。”周嵩砚护着她，“我们今天来是放松的，不是来谈工作的。”
  江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刻收敛了。
  “对对对，你看我，一激动就忘了分寸。那你们慢慢看，我先去忙了，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他说着，识趣地转身。
  周嵩砚回了句，“你忙久一点，最好别再来了。”
  江浔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开，“好好好，知道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说完，识趣地转身，这次真没再回头。
  姜霓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别放在心上。”周嵩砚声音温和。
  姜霓低低应了声：“嗯。”
  两人没再看那幅画，默契地绕开，在展厅里随意逛着。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提着个纸袋匆匆赶来，径直走向周嵩砚。
  周嵩砚接过纸袋，将其中一个递给姜霓。
  “去换上，别感冒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室，“里面有地方，记得锁门。”
  淋了雨的衣服贴在身上，确实一阵阵地发冷。
  姜霓没再客气，接过纸袋进了休息室，听话地将门从里面反锁。
  周嵩砚就站在门外，像个守护神，没走开一步。
  门锁轻响，姜霓换好一身干爽的米色长裙走了出来。
  她看着周嵩砚肩头依旧湿润的深色衬衫，问道：“你不换吗？你的衣服也湿了。”
  “我没事。”周嵩砚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自然移开，“你应该饿了吧，外边雨停了，带你去吃点东西。”
  姜霓点了头，“好。”
  周嵩砚今天开了车。
  周嵩砚的车刚从画廊的停车位驶出，汇入车流，那辆迈巴赫就在画廊门口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温吟秋跟在秦未野身后下车，她抬头看了一眼画廊的招牌，有些意外。
  “这不是江浔的画廊吗？”
  秦未野没回头，只淡声反问：“不喜欢看画展？”
  他声音没什么温度。
  温吟秋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上，挽住他的手臂，脸上漾开笑容。
  “喜欢，”她说，“跟你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很喜欢。”
  画廊内。
  江浔刚送走两位客人，一转身，便看见了门口的秦未野和温吟秋，他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未野？”
  秦未野来看他的画展，这事新鲜的程度，堪比火星撞地球。
  温吟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主动上前打了招呼：“江浔，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秋吟。”江浔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话却是对着秦未野说的，“你居然会来我的画展？”
  秦未野没应声，目光已经越过他，径直往里走。
  那双深邃的眼掠过一幅幅画，却没有丝毫停留，不像在看展，更像在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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