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知我相思苦
作者:楼台烟雨中    更新:2025-10-11 06:46
  萧承澜回房的时候,秋霞正拿着帕子给江映梨干发。
  “陛下回来了。”江映梨看到他,眼睛便一亮。
  “嗯。”萧承澜走近她,顺手接过秋霞手里的帕子,将她带着香气的发丝拢在手中,一点一点顺着碾干。
  江映梨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得差不多了就转过头与萧承澜说话,那缎绸一般的青丝从他指尖如水一般流淌而过,在掌心中留下残香。
  他很迷恋这样的香气。
  曾经无数个夜晚,萦绕在鼻尖的,令他内心安宁而又平和的香气。
  萧承澜将江映梨揽入怀中,半张脸埋在她的发间,一边与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贪婪地嗅闻着。
  “陛下,什么时候回宫啊?”江映梨问。
  “再待三日就要回去了,否则罢朝太久,朝政会有问题的。”
  江映梨轻声哼唧了一声,听起来是对快要回去了这件事不满。
  “不想回去?”萧承澜注视着江映梨的侧脸,轻笑着问道。
  “当然不想回去了,在这里跟陛下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
  “怎么这么贪心,天天待在一起都不满足了,必须要时时刻刻待在一起才行么。”
  萧承澜手背慢条斯理地来回轻蹭着江映梨细腻的脸颊,等着她回答。
  江映梨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恋:“当然贪心了,陛下难道就不贪心吗,不想和臣妾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吗?”
  萧承澜笑起来,温和道:“贪心,但朕比你更能忍耐。”
  江映梨抱着他,嘟哝道:“臣妾怎么就不能忍耐,臣妾离不开陛下了,陛下不在的时候,臣妾都想着陛下。”
  听着江映梨温软的呢喃,萧承澜眼底浮现出不易察觉的笑,隐在眸光深处,晦暗不清。
  还记得进宫前夜,肃王府有人深夜入宫,将他在长明的烛火下听到的私语,都一一说给他听了。
  安分守己,进退有度。
  不求真心,但求安稳。
  现在呢。
  萧承澜垂眸注视着江映梨。
  她环着自己的腰,头枕在自己膝上,眼里有对他深深的爱慕与依恋,身体也已经习惯了依偎着他,仿佛失去他,她就会迅速枯萎与腐烂。
  萧承澜的心情很是愉悦。
  江映梨,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为什么不求真心,他这辈子求的就是真心,求的就是至死方休。
  依偎良久,江映梨催萧承澜去沐浴:“陛下,臣妾困了,陛下快去沐浴吧,臣妾一定要抱着陛下才能入睡的。”
  萧承澜微笑:“好,乖乖等着朕。”
  江映梨把自己团成一团裹在被子里,眼巴巴等着。
  萧承澜顾忌着左臂上的伤,简单洗了洗,这回倒是把将寝衣穿得很规整,不再松松垮垮的。
  他躺下,江映梨如愿把被子一掀,将他整个人拢了进来。
  萧承澜看着她趴在他身上,顶着被子,眼睛亮亮的望着他。
  他眉尾微挑,“今夜便算了吧。”
  江映梨顿时往前趴了趴,凑近了看他的脸,乌溜溜的眼睛睁圆了:“为什么?”
  萧承澜微叹,今夜说什么也不能,否则牵扯到伤口,肯定会流血的,江映梨瞧见了又要担心得睡不着。
  他无奈扯慌:“上午巡猎有些累了。”
  江映梨一张小脸儿顿时皱起来,嘟哝道:“可是昨夜也没有...已经两天了。”
  萧承澜看着她委屈噘嘴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昨夜不是你舟车劳顿先累得睡着了吗?怎么怪起朕来。还有,你白天吃了多少鹿肉,这么补,想成这样?”
  江映梨羞愤道:“臣妾只是想和陛下亲近一些,不然臣妾会觉得难过,睡不好觉的!陛下难道以为臣妾只是想做那种事吗?”
  “朕知道,朕错了。”萧承澜将她的腰按住,江映梨顺势趴在了他胸前。
  江映梨抬头,眸子凝结着水汽,难过地看着萧承澜:“陛下从前还有比今天更累的时候呢,还是会与臣妾亲近的。今天都是借口,是陛下不想和臣妾亲近了是不是?还是说,陛下不行了。”
  萧承澜听着江映梨一句接着一句,每一句都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映梨,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今日也吃了鹿肉,的确很补,他现在都觉得帐内有些热了。
  他尽力只让江映梨趴在自己的胸膛上,其他地方都避免接触,免得惹出什么事,她倒好。
  江映梨没得到亲近,还被连名带姓训斥了一通,委屈得不行了,当即就躺下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萧承澜看着床榻中间空出一大片,他长臂一伸,将人拦腰抱回来。
  “好了,来朕怀里,朕亲亲你。朕怎么可能不想与你亲近呢?”
  江映梨哼唧一声,不愿意动,萧承澜强硬把她身子掰过来。
  吻层层深入,江映梨渐渐就迷糊了,方才凉了半截的心得到了抚慰。
  她安宁下来,困意就袭上来了,亲着亲着就不回应了。
  萧承澜看着阖上双眼睡着了的人,惩罚般地咬了咬她的唇瓣,退了回去。
  他按了按眉心,向下瞟了一眼,深感无奈。
  若是平常倒也罢了,今日大补了一番,又被撩拨,决计是不能等它自己好了。
  萧承澜摩挲的一番,从一堆衣物里摸到了那个薄薄的布片子。
  他侧眸看了一眼身侧睡熟的人。
  他知道,江映梨只要待在他身边,能睡得雷打不动。
  他抓着那布片子,牵住了她的手。
  ......
  翌日一早,江映梨一觉醒来,萧承澜已经不在身侧。
  倒是秋霞在跟前忙忙碌碌,趴在地上看底下的床缝。
  “奴婢吵醒娘娘了吗?”
  “没有,我自己醒了。秋霞,你在找什么呢?”江映梨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
  秋霞满脸疑惑:“娘娘,您昨日换下的衣服,奴婢说今早拿去洗的,结果有件小衣竟找不到了。”
  秋霞一边找一边还在念叨。
  “昨日明明叠好了,小衣就放在第二层呢,怎么会不见了。”
  江映梨想起上一次丢小衣的事,浑身一激灵,赶紧道:“这个...这个不重要!不找了,秋霞,你快去传早膳吧,我已经饿了。”
  秋霞赶紧从地上起来去叫人传膳。
  虽然这几日在皇家别苑,但还是有一些政务要处理,江映梨吃过早饭去找萧承澜,然后才和他一起去了猎场。
  今天萧承澜并未上场,只有几支猎队进林子里比赛。江映梨如愿和他黏糊了一整个上午。
  下午,萧承澜又借口商谈军务去换了一次药。
  江映梨正准备照例午后小憩一番,却不妨顾晓然突然上门。
  江映梨对顾晓然的印象只有她拒绝了自己封赏这件事,她对她说不上讨厌,但也没过多的好感。
  而且,顾晓然也并不热衷于和后宫的其他人打交道,也不知今天怎么突然找上她。
  但陛下礼重顾老将军,江映梨也客气接待了顾晓然。
  顾晓然一边吃着茶,似不经意间提起昨日的事情。
  “嫔妾昨日做错了一件事,嫔妾心里很惶恐,想求娘娘宽恕。”
  江映梨随口问道:“什么事?”
  顾晓然看着江映梨的脸,试探着说道:“嫔妾昨日在山中遇险,差点没了命,幸得陛下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