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看着眼前这群因为确定了部族名字显得有些兴奋的人们。
  基础的架构，必须尽快建立起来。
  他再次开口：“部族之名既已定下，接下来，需择定一位首领。”
  【部落成员一号神秘值+1000】
  【部落成员二号神秘值+1000】
  【部落……】
  “首领？”
  戡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陌生的词汇，脸上再次浮现出困惑。
  不仅是他，其他族人，也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神明大人，首领是什么？”
  赫连预料到他们会提出这个问题。
  他有一种在带幼儿园的错觉。
  他耐心地解释：“首领，是部族之中，决定大小事务、带领众人前行之人。”
  “如同头狼引领狼群，头雁指引雁阵。”
  “遇事不决，可问首领，行动方向，可由首领定夺。”
  这个解释相对具体，让族人们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大概就是一个说话算数、拿主意的头头？
  赫连话音落下的瞬间，戡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当然是神明大人您来担任我们的首领！”
  拥有无上神力、赐予他们食物与希望的神明，自然应该是他们的头狼。
  “对！”
  “神明大人做我们的首领！”
  “我们都听神明大人的！”
  “……”
  其他族人纷纷附和。
  这是最好的选择。
  赫连摇了摇头，目光划过众人。
  “我是神祇，而非凡人。”
  “神的职责，在于指引与赐福，维系天地平衡。”
  “人族部落的传承，需由你们自身引领。”
  开玩笑！
  赫连可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以后的库族部落会越来越强盛，首领肯定会累死！
  众人愣住了。
  可是……
  如果不让神明大人当首领，那该让谁来当呢？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陷入了迷茫。
  他们习惯了听从最强壮的人或者最有经验的人的临时安排，但从未有过一个固定的“首领”概念。
  现在要他们自己选，该怎么选？
  戡摸了摸后脑勺，提出了一个他认为最直接的办法：
  “既然不知道选谁，那我们就打一场吧！”
  他挥舞了一下结实的胳膊，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看看谁最厉害，最能打，谁就来当这个首领！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
  在原始部落的生存法则里，力量往往是最直观的权威象征。
  谁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好！”
  “打一场！”
  “对！”
  “谁赢了谁当首领！”
  “……”
  三个体格健壮的女人，也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赫连站在一旁，静默地看着，依旧不参与。
  这是部落内部自发形成规则的过程，是文明雏形诞生时不可避免的“野蛮”与“直接”。
  只要不闹出人命，他并不打算干涉。
  有时候，适当的竞争和力量的展示，反而有助于快速确立权威，凝聚人心。
  等等……
  赫连顿了顿。
  刚刚那番话又是他想出来的？
  他也太牛了。
  “我长大了。”
  赫连颇为感动地说。
  【……】
  库族的第一次首领选举大会拉开了帷幕。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场地限制。
  戡一声令下，所有自认为有资格竞争首领位置的男人们和女人们都低吼着，混战在了一起。
  拳头、脚踢、摔绊、撕扯……
  各种最本能的格斗技巧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沉重的喘息声、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偶尔吃痛的闷哼。
  连几个半大的孩子，也兴奋地嗷嗷叫着，挥舞着小拳头冲了进去。
  然后，就被人给一脚踢了出来。
  赫连：“……”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混战的人群中，戡的表现尤为突出。
  他不仅力气大，动作也远比其他人敏捷。
  他并不盲目地与人硬拼，而是巧妙地利用闪躲和格挡，避开不必要的消耗。
  他一般都是看准时机才迅猛出击，因此往往能一击制胜。
  将对手放倒后他便不再纠缠，迅速寻找下一个目标。
  此外，那个名叫虎的猎手也颇为勇猛。
  跟他的名字一般，攻势凌厉，但缺乏变通。
  虎很快就被戡和另外两人联手逐出了战圈。
  混战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
  最后，还能稳稳站着的，只剩下气喘吁吁的戡。
  这场原始的选举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戡环视四周，看着龇牙咧嘴揉着痛处的族人们，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焕发着一种胜利者的光彩。
  族人们互相看了看，虽然心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服气。
  戡的武力有目共睹。
  更重要的是，是戡第一个遇到了神明大人，并将神明大人请回了部落！
  这份神明的眷顾，无形中为他增添了巨大的威望。
  “戡当首领！我没意见！”
  虎率先瓮声瓮气地喊道。
  他虽然被打倒了，但对戡的实力心服口服。
  “对！”
  “我们听戡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孩子们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戡。
  首领的人选，就此尘埃落定。
  赫连见结果已出，便再次开口，为今天画上句号：
  “既已选定首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这些库族人的精神和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他们需要时间消化和休息。
  赫连转身走进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三层古楼。
  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目送神明大人离开，戡深吸一口气。
  他挺起胸膛，开始执行他作为库族第一任首领的第一次任务。
  “好了！”
  “神明大人吩咐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现在，准备晚餐！”
  戡大声说道。
  族人们闻言，也都松了口气，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忙碌。
  戡走到那只还剩下小半的烤全羊旁边。
  羊肉已经冷了，但浓郁的香气依旧诱人。
  他小心翼翼地撕下剩余的肉，平均分给了五个外出打猎的同伴。
  “给，这是神明大人赐下的神食，你们辛苦了，快尝尝！”
  虎、石等五人接过冰冷的羊肉。
  他们咬了一口，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在口腔中炸开。
  不愧是神明大人赐下的食物，就是好吃！
  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众人吃完了晚餐，夜幕也彻底笼罩了山谷。
  夜空繁星点点。
  篝火在部族中央噼啪作响。
  戡安排了两个人守夜，叮嘱他们务必警惕。
  剩下的人，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回到了低矮简陋的兽皮棚子里。
  他们蜷缩在铺着干草的角落里，沉沉睡去。
  鼾声很快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