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千古流传
作者:谈笑风声    更新:2025-07-31 17:37
  外部叛军的压力居高不下。?看,书?君, ?已?发¢布?嶵^芯.漳!结!
  群雄并起。
  项羽已经占据了整个江东,兵锋直指中原。
  各地战火并起,大秦如漏水的巨船。
  “陛下!”大将军王离请战,“臣愿率关中精锐东出,一举扫平项贼!”
  扶苏看着舆图,沉思良久。
  “王将军,关中乃国之根本,岂可轻动?”
  他摇头,“况且项羽据江东天险,若我军远征,补给线过长,恐重蹈前人覆辙。”
  “可是陛下,坐视叛军坐大...”
  “谁说要坐视?”
  “王将军,你读过《墨子》吗?”
  ...
  “读过。”
  ...
  “那你应该知道,‘非攻’不是软弱,而是不做无谓的杀戮。”
  扶苏站起身,目光深邃。
  “现在的天下,已经不是靠武力就能统一的了!”
  “人心思变,这是大势。”
  “章邯将军在关东,自会相机而动。”
  “我们能做的,是守住关中,让这里成为乱世中的一片净土。”
  “等天下人厌倦了战争,自然会看到我们的好!”
  这个决定引起了很大争议。
  许多将领认为,这是坐以待毙。
  但扶苏坚持己见。
  百足之虫,其死而不僵,非生机尚存,乃余毒未清。
  今大秦亦然,看似幅员犹在,实则人心已散。
  昔日始皇以威服天下,然威可服身,不可服心。
  今一朝爆发,叛乱四起,非六国遗民之力强,乃秦政之失民心久矣!
  若只知兴兵平乱,如扬汤止沸,薪火不去,沸终不止。
  今日平一地,明日乱三郡,兵连祸结,永无宁日。师老财匮,民生凋敝,如何能久?
  真正的中兴之道,当效良医治本,非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关中施仁政,百姓安居,此乃根本。
  待天下人见新政之善,知战乱之苦,人心自归。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先帝以法家强秦,终不能传之万世。
  今欲挽狂澜于既倒,唯有革故鼎新,以新政令天下归心,方为长久之计。
  ......
  时光流转,新政成效渐深。
  新秦六年夏,关中大熟,仓廪充实。流民渐归,荒田复垦。
  河内、上党等地,小股义军来降者日众。朝野上下,颇有复兴气象。
  然而天不假时。
  秋,章邯急报传来。
  “陛下!章邯将军急报!”
  扶苏展开军报,脸色渐沉。
  “赵国复立,据守巨鹿。章邯请兵二十万,欲一举荡平。”
  殿内,群臣分成两派。
  “陛下,不能再等了!”
  老将军周勃力主出兵,“叛军气焰日盛,若不速平,恐成燎原之势!”
  “陛下三思!”赵洪劝谏,
  “我军刚经整顿,士气未稳。
  况且章邯所部多是关骊山刑徒,刑徒多为六国人,思乡厌战,士气低落。
  非大秦精锐,乃是临时拼凑而成的杂牌军,一旦遇挫,恐生哗变逃亡甚至倒戈......”
  有人反驳:
  “章邯将军战功赫赫,去岁九月定陶一战,夜袭楚军,阵斩项梁,威震关东。如今叛军失一主将,正是乘胜追击之时!”
  “正因如此,更要谨慎!”
  赵洪反对,“项梁虽死,但其侄项羽已接掌楚军。此子年少气盛,勇冠三军。章邯将军虽勇,但恐有轻敌之嫌......”
  “轻敌?”另一位将军冷笑,“章将军连破周文、魏咎,斩项梁,几乎横扫六国复辟余孽,所向披靡。区区项羽小儿,何足道哉!”
  扶苏沉吟良久:“章邯毕竟是国之柱石,定陶之功不可没。既然他有把握,朕...准了。但有三个条件。”
  “第一,不得滥杀。降者免死。”
  “第二,以王离军为主力,朕的禁军不动。”
  “第三,速战速决,不可旷日持久。”
  “陛下圣明!”支持出兵的大臣齐声道。
  .......
  巨鹿。
  项羽率楚军三万,面对的是秦将章邯的二十万大军。
  兵力悬殊,粮草不济。诸将皆以为必败。
  项羽站在大帐中,看着舆图发呆。
  “羽儿,不如退兵,待时机成熟再战。”范增进言。
  项羽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w^a~n!g`l′i\s.o′n¢g\.+c·o^m·
  北疆一战,三千破十万。
  若是那人处于此刻位置,面临绝境,会怎样抉择?
  他阖上双眼,仿佛再次见到那模糊身影。
  “项羽,你可知道,什么时候人最强大?”
  “当然是兵强马壮之时。”
  “错。是背水一战之时。”
  “此话怎讲?”
  “人都有惰性,都想留退路。但有时候,退路反而是枷锁。断了退路,才能激发潜力。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
  良久,他缓缓睁眼,已有决断。
  原来如此。
  对方的理念,当时年少的他不以为然。
  现在,面对二十万秦军,他突然明白了。
  思绪一多,人就废了。
  唯有知行合一,意念守一.....
  “传令!”项羽猛地站起。
  “将军?”
  “渡河之后,凿沉船只,打破釜甑,烧毁庐舍!”
  “什么?”诸将大惊。
  “每人只带三日干粮。三日之内,不破秦军,我等皆死于此!”
  “将军,这...这岂不是自断生路?”
  项羽目光如电:“正是要断生路!诸位,我等已无退路。要么死在这里,要么踏着秦军的尸体回家,没有第三种可能!”
  “试问,当唯一选择只有前进,他还会犹豫什么?”
  “当三万人都抱着唯一目标,天下还有什么军队能挡住我们?”
  他拔出佩剑,指向秦营:
  “秦军虽众,但乃乌合之众,一击即溃。而我们,唯有杀!”
  “今日之战,不是三万对二十万。”
  “是必死之士,对贪生之徒!”
  “是置之死地的决绝,对瞻前顾后的畏惧!”
  他顿了顿,那双重瞳之中,是睥睨天下的傲然与霸气。
  身上骇人的威势与煞气冲天而起,吼道:
  “告诉我,谁会赢?”
  沉默片刻后,副将钟离眛第一个站出来:“愿随将军,虽死无悔!”
  “愿随将军,虽死无悔!”
  “愿随将军,虽死无悔!”
  呼声如潮,士气如虹。
  项羽看着这些视死如归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原来,这就是‘心’的力量!
  知道要赢,就要有赢的行动。
  知道赢要做什么,就毫不保留地全力去做。
  知道要拼命,就要断绝退路。
  意念唯一,才能爆发全部潜力。
  “全军听令!”
  “渡河!”
  夜色如墨,楚军悄然渡过漳水。
  渡河后,项羽亲自监督,沉船、破釜、焚庐。
  看着熊熊大火,士兵们都明白了——没有退路了。
  要么战死,要么战胜。
  没有第三种可能。
  奇怪的是,当退路真的断绝后,恐惧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和决绝!
  三万大军的目标,前所未有的明确统一,凝聚力到达一个顶峰。
  “弟兄们!”项羽站在高处,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军,“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三万对二十万,必死无疑。”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人在什么时候最弱?”
  无人回答。
  “是瞻前顾后的时候。”
  “人在什么时候最强?”
  依然无人回答。
  “是无所畏惧的时候!”
  项羽拔剑指天:“今夜过后,要么我们都死在这里,要么我们创造一个连上苍都要惊叹的奇迹!”
  “我项羽在此立誓!不破秦军,誓不回头!”
  “谁愿与我同生共死?”
  “愿随将军!”三万人齐声怒吼。
  声震四野,惊动秦营。
  章邯派探子查看,回报说楚军烧了营寨,凿沉了船。
  “疯了,项羽疯了!”秦将苏角大笑,“自断退路,岂不是找死?”
  参军提醒:“将军小心,困兽犹斗,况乎人乎?”
  “怕什么?”有人不以为意,“他三万人,我军二十万。十个打一个,还能输不成?”
  .......
  然而第二天,当两军对阵时,秦军才知道自己错了。,墈\風雨文学¢小_税/枉· .嶵?歆?彰.结¨哽`鑫?筷?
  错得离谱。
  楚军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士兵的眼神,那是......野兽的眼神。
  饿极了的野兽。
  逼到绝境的野兽。
  不要命的野兽。
  “杀!”
  项羽一马当先,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撕裂秦军阵型。
  身后三万楚军,如同三万头下山猛虎,悍不畏死地冲向二十万秦军。
  当三万人都不怕死,那就是人间地狱。
  秦军开始动摇。
  他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拼命的。
  他们有诸多选择。
  犯得着跟这帮疯子玩命吗?
  “将军,楚军太凶悍,弟兄们顶不住了!”
  章邯还在硬撑:“慌什么?我们人多!”
  “可是将军,人多有什么用?他们不要命啊!”
  就在此时,项羽杀到了。
  浑身浴血,宛如阎罗。
  “章邯,可敢与吾一战?”
  章邯欲战,但看到项羽那血红的重瞳,心中竟生出一丝彻骨的寒意。
  那是霸道绝伦的势。
  仿佛从黄泉爬出来的极恶之鬼!
  他强压心绪,举剑上前:“项羽小儿,休得猖狂!”
  两人战到一处。
  仅仅三合。
  第一合,章邯的剑被震得几乎脱手。
  第二合,他的步伐已经乱了。
  第三合——
  “轰!”
  霸王枪扫来,章邯双手持剑格挡。巨力袭来,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一口血直冲喉头。
  “噗——”
  鲜血喷出,章邯被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项羽大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那双重瞳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挡住他!”章邯下意识地后退。
  主将一退,军心大乱。
  “将军退了!”
  “将军怕了!”
  “快跑啊!”
  兵败如山倒。
  二十万秦军,被三万楚军追着打。
  不是战败,是溃败。
  是彻底的、毁灭性的溃败。
  项羽追杀十里,斩首八万。
  章邯仅以身免,退守棘原。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三万破二十万,匪夷所思!
  战后,项羽独自站在漳水边。
  看着水中倒影,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道模糊的身影,一如初见。
  “答案,我找到了。”
  “最强大的力量,不是刀剑,而是决心。”
  “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恐惧。”
  “破釜沉舟,破的不是釜,是退路。”
  “沉的不是舟,是犹豫。”
  “当一个人真正豁出去时,天地都要让路!”
  风吹过江面,泛起涟漪。
  仿佛回应,又仿佛认可。
  ......
  史官记载。
  新秦六年冬,项羽大破秦军于巨鹿,章邯降,王离死,秦军主力尽丧。
  天下震动!
  项羽名声大盛。
  起义军推崇,能挡项羽五合不死者,万人敌也。
  然扶苏据关中,犹有精兵五万,皆其亲自训练之新军。
  闻败讯,不惊不乱,下诏曰:“天下虽大,关中乃本。守此一隅,以待天时!”
  新秦七年春,诸侯兵临函谷。扶苏亲守关隘,以奇策练兵,士卒用命。
  项羽攻月余不下,乃引兵去。时人称奇。
  是年,扶苏大赦天下。
  关中大治,流民来归者日众。百姓歌曰:“昔有暴秦,今有仁君。愿为犬马,以报君恩。”
  新秦八年,群雄割据已成。
  项羽自立西楚霸王,刘邦据汉中,余者各据一方。
  独扶苏守关中,施仁政,民心归附。
  士人多来投奔,称其为“贤王”。
  新秦九年,扶苏东出潼关,欲复河东。
  率秦国之师,连战连胜,一度收复大半山河。
  然诸侯合纵来攻,扶苏虽善战,终寡不敌众,退守关中。
  新秦十年,楚汉相争,天下大乱。
  扶苏坚守不出,关中独成乐土。
  新秦十一年秋,汉王刘邦大军压境。
  扶苏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难挽狂澜于既倒
  知大势已去,仍率军死战。
  血战三月,粮尽援绝。
  最后一战,扶苏身披甲胄,立于城头。左右劝其突围,扶苏笑曰:“寡人掌权以来,未尝败北。今虽力竭,岂可苟活?”
  城破之日,扶苏端坐宫中,左手持书,右手按剑。
  刘邦入宫,见其从容如故,不禁动容:“秦王何不降?”
  扶苏淡然道:“身可亡,道不可辱。吾虽未能存秦,然关中百姓安居五载,心学传布天下,他日必有收获,此生无憾矣!”
  言毕,引剑自刎。
  时年三十有二。
  刘邦叹息良久,以王礼葬之。
  后世史家评:
  扶苏据关中五载,施仁政,行教化。
  虽终功败垂成,然其守土安民之功,传道授业之德,千古流芳。
  ......
  天下归汉。
  刘邦登基,号高祖。
  第一道诏令,竟是为扶苏立庙。
  “扶苏虽是敌人,但其修养值得敬佩。”
  第二道诏令,广开言路,征辟贤才。
  “天下初定,正需群贤毕至。”
  大臣们都很惊讶。
  这个出身市井的皇帝,怎么会如此重视文治?
  刘邦没有解释。
  他只是想起多年前,在沛县的小酒馆里,听一个游方先生讲的故事。
  “真龙未必在天,或在人心!”
  当时他只当是醉话。
  现在才明白,那是真理。
  汉二年。
  韩信平定齐地归来。
  “将军用兵如神,可有秘诀?”
  “知己知彼”韩信回答,“但更重要的是知心。知道士兵在想什么,知道敌人在怕什么。”
  “这是跟谁学的?”
  韩信沉默片刻:“一个已经不在的人。早年我曾在稷下见到一位先生,虽只片刻交谈,却让我明白了‘势’之妙用。”
  .......
  时光如流水。
  转眼百年。
  汉武帝时代。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但奇怪的是,钦定的儒家经典中,赫然有《传习录》。
  “传习不是儒家的书。”有大臣抗议。
  “心学亦是儒学!”董仲舒力排众议,“王子虽非儒家出身,但其学说与儒家并不冲突。”
  “致良知即明性,明性则与天道相契。”
  “知行合一,即是修身践道。”
  “这难道不是儒家追求的吗?”
  于是,心学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正统中生根。
  又过百年。
  东汉末年。
  天下又乱。
  但这次不同。
  经过数百年的传播,心学已经深入人心。
  不仅士大夫读《传习录》,连贩夫走卒都知道“致良知”。
  于是出现了奇观。
  乱世之中,盗亦有道。
  许多山贼强盗,恪守底线。
  “我们虽是贼,但也要知晓为何为贼!”
  许多军阀,约束部下。
  “滥杀无辜,徒生是非。”
  当然,浑噩之人依旧很多。
  但心的种子已经种下,总会开花。
  三国鼎立。
  曹操、刘备、孙权,三人性格迥异,但都读过《传习录》。
  曹操灯下披览,拈卷自语:
  “致良知者,使人人自正其是非;若操其枢,则可以正人,亦可以制人。”
  遂以之整饬吏治,亦以之剪除异己。
  刘备从中悟出“仁德”二字。
  孙权从中悟出“守成”之道。
  三人三样,正应了王歌的话:
  “道无定形,因人而异!”
  ......
  时间继续流逝。
  晋、南北朝、隋、唐...
  朝代更迭,心学不灭。
  每个时代都有人去泰山,寻找传说中,心学道祖羽化登仙的地方。
  然而自秦朝始,山顶已成绝地。
  不是官府封禁,而是无人能够登顶。
  每当有人试图攀登最后一段山路,总会莫名其妙地迷失方向,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
  当地人说,那是山神不愿被打扰。
  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再试。
  山顶看起来与寻常无异,草木依旧,怪石嶙峋。
  只是偶尔,会有夜宿山腰的香客或道士声称,在某个特别寂静的深夜,似乎听到了什么。
  “像是心跳!”
  “胡说,哪有心跳声能传那么远。”
  “可我真的听到了...”
  这样的传说很少,十年二十年才有一次。说的人言之凿凿,听的人将信将疑。
  有高僧说:这是舍利。
  有道士说:这是仙体。
  有儒生说:这是圣迹。
  但没人真正知道答案。
  更多人只是把它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毕竟,谁也没有真的见过什么。
  清静的永远不是某个地方而是人心。
  那里只是一处无法登顶的山巅,仅此而已!
  唐太宗贞观年间。
  一代明君李世民亲自登泰山。
  在峭壁前伫立良久,仿佛与先贤对话。
  “朕读过您的书!”他自言自语,“知行合一,说来容易做来难。”
  “朕杀兄弟,囚父亲,可谓不仁。”
  “但朕开创盛世,善待百姓,可谓有功。”
  “功过相抵,朕算好人还是坏人?”
  晶像无言。
  但李世民似乎得到了答案。
  “是了,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朕问心无愧!”
  “为了大唐,为了百姓,朕愿背负所有骂名。”
  “这,也是一种致良知吧!”
  ..........
  宋朝。
  程朱理学应运而生,迅速兴起,又很快销声匿迹。
  因为天下读书人发现,理学说来说去,不过是心学的对立面。
  “存天理,灭人欲”与“致良知”何异?
  只是一个向外求,一个向内寻罢了!
  .........
  转眼又是数百年。
  明朝成化年间,山阴府邸。
  王家书房。
  十二岁的王守仁正在读书。
  父亲王华是新科状元,家中藏书极丰。这日,他在书架最高处发现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传习录》。
  “这是什么书?”他好奇地翻开。
  第一眼,赫然写着:
  “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轰——
  仿佛有雷电击中脑海。
  王守仁愣在当场。
  这八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一扇从未察觉的门。
  他继续往下读: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致良知者,致吾心之良知于事事物物也!”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不是陌生,而是熟悉。
  仿佛这些道理本就在他心中,只是被这本书唤醒了。
  “云儿,在看什么?”母亲郑氏走进来。
  王守仁抬起头,眼中有光:“娘,这本书...这本书...”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哦,那是心学祖师王歌的著作。”母亲笑道,“千年前的古书了,现在人人都读,你爹科考时也考过。”
  “王歌...”王守仁喃喃重复这个名字。
  那一刻,他有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冥冥中,有一条线把他和这个千年前的人连在了一起。
  “娘,我能把这本书带回房间吗?”
  “当然可以。不过别看太晚,伤眼睛。”
  那一夜,王守仁彻夜未眠。
  他一遍遍地读着《传习录》,每读一遍,心中的震撼就深一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找到归途的泪。
  从那一夜起,王守仁知道了自己这一生要做什么。
  不是考科举,不是做大官。
  而是要像王歌一样,让更多人明白——
  人人心中都有那道光!
  ...
  泰山绝地。
  每年都有人来。
  不是朝圣,而是提醒。
  提醒自己,心有良知。
  提醒自己,道在心中。
  风吹过山顶。
  似乎还能听到,那个温润的声音:
  “我一直都在。”
  “在你们每个人心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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