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者:厄尔·斯坦利·加德纳    更新:2021-11-29 04:10
  “是的。”
  “我把它放在桌子里了,再见到那封信时你能辨认出它吗?”
  “当然了。”
  “你怎么识别呢?”
  “因为我把名字写在上面了。”
  “还有日期?”
  “还有日期。”
  “然后你把它怎么样了?”
  “我把它交给您了。”
  “我们谈论过怎么处理那封信,对吧?”
  “是的。”
  “放在保险匣里?”
  “我相信是的,您告诉我您把它放在保险匣里了。”
  “然后今天早上我们又到了一起?”
  “是的。”
  “我们决定最好看看信里面是什么?”
  “是的。”
  “我们把它打开了?”
  “是的。”
  “信里面除了几张白纸之外什么也没有?”
  “是这样。”
  “然后我们开始检查信封,认为信似乎被开封过?”
  “是的,先生。”
  “所以我们请来了一位此类问题的专家,他告诉我们说树脂、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是原来附着在信封口上的粘合剂被弄湿过:信封盖被蒸汽熏开,然后又用胶水封了起来,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过去24个小时之内的事?”
  “是的。”
  “好,”海尔德说,他转向梅森,“你对此有什么可说的?”
  “我要说你问问题速度相当快,”梅森说,“包姆不加思索地回答了它们。”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你对他所做的陈述的准确性有什么可说的?”
  “噢,我的天哪,”梅森说,“你太让我吃惊了,你特地告诉我当他的陈述不正确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打断我们说话。”
  “我相信您当时不是那么说的,您特别地告诉我要保持安静。”
  “好吧,那么我现在请您谈谈。”
  “从哪方面说?”
  “请评论一下包姆的陈述。”
  “我非常肯定它们是不正确的,”梅森说,“等一等,包姆先生,请别生气,我想您觉得它们是正确的,但是我认为它们是不正确的。”
  “什么地方错了?”海尔德问。
  “啊,很多地方。例如,我相信您说过,代文浦在信封上用他的笔体写着当他死亡后把信交给警察局。”
  “是说过。”
  梅森转向包姆,“代文浦活着的时候你认识他吗?”
  “是的。”
  “你不知道他死了?”
  “我就是现在也不知道他死了,我被告知他死了。”
  “现在,”梅森微笑着说,“您的回答和我猜测的一样,包姆先生,您是在根据自己所知道的来做陈述。您刚才说信封上是代文浦的字体,是吧?”
  “美宝·诺格告诉我它是。”
  “我知道,我知道,”梅森说,“那只是听说。您并不知道那是代文浦的字体。”
  “当然不知道。”
  “好了,等一等,”海尔德说,“我不是把包姆带来受审的。”
  梅森第一次发火了:“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你是不是想把我置于错误的境地?”
  海尔德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影射什么?”
  梅森说:“我没有影射什么,我是在问你。一开始你告诉我,当包姆的陈述出现错误的时候不要作声,现在你又非要我指出他说的话哪儿错了;我开始问包姆问题,想用他自己的话来表明他哪儿回答错了,你却跳起来刁难说我没有权利盘问包姆。”
  “是的,你没有这个权利。”
  “我不是在盘问他。”
  “噢,在我看来那就是盘问。”
  “我只是试图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去指出他的陈述在哪儿错了。”
  “很好,我就把这称为盘问。我敢说你指不出他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啊,有很多地方都错了。”梅森说。
  “那就举一个例吧。”海尔德挑战地说。
  “例如,”梅森说,“你几次说过信封上用代文浦的字体写着在他死亡的时候把信交给警察局。”
  “我已经解释过了是美宝·诺格告诉我的那是代文浦的字体。”包姆说。
  “所以你并不知道那是他的字体?”
  “我不知道,不。”包姆喊道。
  “很好,”梅森说,“你怎么知道信封里含有在他死时要交给警察的信件?”
  “我看见了,”包姆吼起来,“我自己的眼睛看见的!”
  “好了,等等,”梅森说,“别这么生气,包姆。你是一个好心的、观察细致的警官,你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
  “信封上不是这么写的。”梅森说。
  “好吧,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我还记得美宝·诺格对我说过信封上是这么写的。”
  “没错,”梅森说,“现在如果地方检查官能够好心地向您出示那封信,包姆先生,你就能发现信封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写的。信封上全部的字是‘在我死亡的时候打开,内容交给警察局’下面按推测应该是爱德·代文浦的签名。”
  “噢,这难道不是一回事吗?”海尔德问。
  “当然不是,”梅森反驳说,“像刚才包姆所形容的,可能是要求把信寄存在第三人处,到时候不被打开就交给警察局。但是,根据实际写在信封背后的指示,代文浦要求他的合法代表——当然了,如果那确实是他的笔迹——先打开信封,然后才把内容交给警察局。”
  办公室里充满令人透不过气来的死寂。
  “所以你看,”梅森对包姆微笑着,“美宝·诺格说的是另一个不同的信封。现在看来不是信封里面的纸而是整个信封被换掉了。美宝·诺格对你说的那个信封根本就找不到。她所出示的信封与她所形容的信封完全不同,因为信封皮上的指令不同。”
  “行了,等等,”海尔德说,“简直是一派胡言,你这是混淆是非。”
  梅森说:“先生,我认为这是对我的污辱,我只是试图澄清事实,我敢说我在此所做的任何陈述你都无法证明它混淆是非。我是本着合作的精神来这里的。我本来可以跟你说见鬼去呢,也可以让你去搞传票,去搞逮捕证——如果我是在大陪审团面前,我一定会坚持要求你的问题要措辞准确。事实是,我自己耗资租了一架飞机,在办公室最需要我的时候停止办公一天。我已经跟你解释过我的情况了,我请你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一下,告诉我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而您自己,作为一个律师,不敢负担应负的责任,现在又来指责我混淆是非。我不喜欢这些,我……去他的,先生,我撤回我的合作,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还有很多要说的呢,”海尔德说,“你现在在我的郡里,没有我的准许你走不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以给你发一张传票,我可以……可以逮捕你。”
  “什么理由?”
  “你是事实前……事实后帮凶。”
  “什么帮凶?”
  “谋杀。”
  “对谁的谋杀?”
  “爱德·代文浦。”
  “到底是什么,”梅森问,“事前帮凶还是事后帮凶?”
  “我不知道。……噢,我知道了,是事后帮凶。”
  “谋杀发生的要素是什么?”梅森问。
  “你和我一样知道。”
  “你最好证明一下,”梅森说,“谋杀最初步的要素是把人杀死,屠杀,留下一具死尸。”
  “哦,我们还没有发现尸体,不过我们会找到的。”
  “见鬼,”梅森说,“你怎么还没意识到?”
  “意识到什么?”
  “爱德·代文浦有可能跳出房间的窗户,和他漂亮的女秘书美宝·诺格跑了。美宝·诺格在哪儿?把她找出来。她说我篡改了一封信,让她出来跟我当面对质。”
  “我……我还没找出诺格小姐在哪儿。”
  “你的‘还没有’将是很长时间吧?”梅森说。
  “她对所发生的事情十分困惑。”
  “她肯定是,”梅森生气地说,“我是一个合法的律师,我不会坐在这儿让美宝·诺格控诉我犯了什么罪行,我要求美宝·诺格出场,与我当面对质,我要对她进行质询。”
  “我现在在质询你,那是我要做的事。”
  “你是在对我乱加罪名。”梅森说,“把包姆先生和美宝·诺格罗列的罪名强加于我,但你却无法让我与控告者们当场对质。”
  “包姆先生在这儿。”
  “他的指控不是直接证据。”
  “有些是。”
  “全都不是。”梅森说,他转向包姆,“美宝·诺格告诉你她为什么那么晚了还在那所房子里了吗?”
  “她说她是开车路过。”
  “你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梅森说,“她根本没地方可去。”
  “她可能是在车路上调个头再开出去。”
  “当然。”梅森说,“但那也不是开车路过,那条路已经到头了。她没说她到那所房子里去看看是否一切都正常,她只说是偶然开车路过,当我对此事向她提出质疑时她承认她说错了,不是么?”
  “嗯?除了她所做的事我都不能确定。”
  “她没告诉你当天晚上她早些时候到过那里,没有吧?”
  “噢,她在那里工作,我想……”
  “大约比我先到30分钟。”
  “在你之前30分钟!她当时在那儿吗?”包姆问。
  “她没告诉你这些吧?”